可很顯然，容小六誤會了。
她把他當收藏品，對方卻把自己當上床上用品。
鳳驚瀾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我承認我喜歡你的臉，但是這純粹是欣賞，就像是我喜歡珠寶的一樣，買回家，收藏起來，喜歡的時候拿出來看看，但你有聽說過誰把收藏品當老公的嗎？”見他面露不解，鳳驚瀾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當相公嗎？”
“你果然是想始亂終棄！”容小六顯然有自己的理解，一雙水汪汪的杏眼瞪的圓圓的，“鳳驚瀾，老子告訴你，老子看上的女人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會追上去的，你就等着八擡大轎做老子的娘子吧！”
“……”
最怕空氣突然沉默。
良久之後，鳳驚瀾重重的歎息一聲：“哦，你繼續努力，不過麻煩先讓讓。”
她還有點小事要處理掉，既然出來，該報的仇，該索的債，一樣都不能落下。
眨眼之間眼前已經沒了鳳驚瀾的身影，容小六不淡定了，一長串的靠之之後，容小六拔腿就跟了上去。
夜深人靜，楚國公府的衆人都睡了。
天瀾院中，鳳如雪對鏡梳妝，一旁的桌上擺放着精美絕倫的鳳冠霞帔。
鳳如雪一手摩挲着嫁衣上的花紋，臉上難掩得意。
“鳳驚瀾，幾個時辰後，你的婚禮，你的男人，世子妃的位置，你今後的人生，都将屬于我，而你就在無間煉獄裏一直暗無天日的活着吧，你放心，我會跟世子恩恩愛愛，白頭偕老的。”
看着鏡子那張與鳳驚瀾一模一樣的臉，嘴角劃過一道譏諷，那感覺就像是鳳驚瀾坐在她面前，跟她對話一般。
“哦？是嗎？那我是不是該謝謝你啊。”
突然間，鏡子裏多了一張臉。
鳳如雪大驚：“鳳驚瀾，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不是在……”
“在無間獄嗎？”鳳驚瀾仰頭喝了一口小酒，一雙醉眼眯着一道諷刺，““哦，我從地獄裏爬出來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何止驚喜意外，分明就是驚恐噩夢！
鳳驚瀾心情大好，顯然非常滿意鳳如雪看到她的表情。
短暫的驚訝之後，鳳如雪立刻回過神，眼裏布滿陰鸷。
“爬出來又如何？再打回去便是，地獄小鬼也敢在人間張狂！”
鳳如雪手裏黑氣聚集，諷刺的看向對面仰頭喝酒的鳳驚瀾。
“鳳驚瀾，别怪我心狠，原本我想給你留條命，可你既然逃出來了，就該滾的遠遠的。”
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出現在她的面前！
鳳驚瀾眯着眼，斜瞥了她一眼，又給自己灌了一口酒，結果發現酒壺空了，不免有些掃興。
“放心，回頭我會滾遠點的，不過在此之前，咱們之間的賬也該先算一下了。”
鳳驚瀾目光變得銳利，指尖銀光一閃。
下一秒鳳如雪便動彈不了了。
鳳驚瀾将手中空酒壺一丢，走了過來，抵着她的肩膀，來到梳妝台前，看着鏡子裏兩張一模一樣的臉。
隻是一張被恐懼淹沒，另一張帶着點嘴裏被冰冷吞噬。
感覺到她冰涼的手指在臉上劃過，那感覺就像是毒蛇在身上遊走一般，鳳如雪眼裏的恐懼更甚。
“勝者爲王敗者爲寇，鳳驚瀾，你要殺便殺，隻是但凡我一息尚存，定不會放過你！”
“放心，你當初你沒殺了我，現在我也不會殺了你。我隻會慢慢的，慢慢的，折磨你。”
鳳驚瀾的唇來到她的耳邊，吹着酒氣，卻讓鳳如雪白了臉。
“鳳驚瀾，你想做什麽？”
“做什麽？”今天一天鳳驚瀾都在想這個問題，來的路上也一直在想，“原本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麽，但是看到這張臉我突然就有想做什麽的欲望。你害人也好，嫁人也罷，千不該萬不該頂着這張臉去。”
一想到君無極那妖孽對着這張臉噓寒問暖，鳳驚瀾心頭莫名堵塞，不舒坦，非常的不舒坦。
“鳳驚瀾，你住手，現在我才是鳳驚瀾。”
“頂着這張臉皮活了幾天，你就忘了你原來的模樣了？看來是有必要給你催化一下記憶了，年紀輕輕記憶力就這麽差，老了怎麽辦？”雖然她覺得以鳳如雪這作死的速度，不一定能活到長久。
“啊……唔……”
慘叫聲随之響起，鳳驚瀾順手在她的啞穴上紮了兩針。
“噓，大晚上的，大家都睡了，不能擾民。”任她一路叫下去，大家都會做噩夢的，“你這臉皮是怎麽換的？怎麽撕不下來啊？”
鳳驚瀾有點頭疼了。
“算了，既然搞不明白，我直接手動給你換皮吧。”鳳驚瀾說着，忍不住打了一個酒嗝，下一秒手裏，多一把手術刀，“來之前喝了一點酒，下手有點重，你見諒。”
一炷香後，鳳驚瀾離開了天瀾院，臨走之前她還特别體貼的給她留了一面鏡子，讓她好好欣賞自己的新臉。
殊不知在她離開後，一個身影悄悄溜進了天瀾院。
看到地上滿臉血污，面目全非的鳳如雪，眼裏殺機閃現。
而此時，鳳驚瀾酒意上湧，晃晃悠悠走着，回過頭發現自己居然來到了柔園。
想到公孫氏先前對她的“關照”，自己好不容易回來一遭，是不是也該給她帶點土特産，孝敬一下她？
鳳驚瀾如是想着，便轉身入了柔園。
自打鳳驚瀾公堂上一鬧，徹底讓鳳靖南沒了臉，雖說後來老國公沒有真的上書陛下，奪了他的國公之位，卻逼得他寫下罪己書，自請辭官。
如今他隻是個空有名号，閑賦在家的楚國公而已。
人一旦心情不如意，看什麽都不順眼，這不，平日裏自己心心念念娶回家的白月光很快就成紮在心頭的蚊子血了。
再加上這幾日慕容曦出了事，攪得他頭昏腦漲，偏生公孫氏動不動便隻會抹眼淚，聽得他煩躁不已。
現如今唯有喝酒才能緩解自己心頭的壓抑。
這不，昨天黃湯一下肚，再加上氣氛烘托，他一不小心犯了男人都會犯了錯，想到家中嬌妻，心頭頓生一股愧疚，于是一早便趕了過來。
可當他推開房門，看到屋内的畫面，鳳靖南隻覺一股熱血沖上腦門，心頭瞬間升起一股殺人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