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斌再次歎息一聲,揮了揮手說道:“小姐太強,迫不得已下藥,還請理解,弟兄們上吧,殺掉溫瑜,但不要傷到小姐。”
話音剛落,周遭十多人便蜂擁而上,趙斌身手強悍,此刻卻如同忌憚着什麽一樣,躊躇不前。
我慌張地拉住楚歌的手就想跑,她搖晃了一下說了聲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麽用,我心中急切,腦子裏卻突然生出了個念頭,我猛地揚起短刀,環住楚歌纖細的脖子,把短刀橫在她的身前大喝道:
“都别動,否則我就殺了她!”
我懷中的楚歌身子一僵,我低聲說了句抱歉,我不想傷她,但周遭猛然停下的刀客證實了我的猜測,她大概是我生存的唯一希望。
趙斌陰沉着臉,走過來說道:“失策了,溫瑜,我放你走,你立刻放開小姐。”
當我三歲小孩,我冷哼了一聲說道:“少扯淡,讓你的人讓開,否則我就在這脖子上開個口子。”
說着,我調整着姿勢,一方面能死死控住懷中的女孩,另一方面刀鋒又可以以最舒服的姿勢放在她的皮膚上。
楚歌沒有什麽恐懼,她憤怒地說道:“溫瑜!就算趙斌不殺你,你也一定會死在我的手上!”
我苦笑一聲,心說這妮子怎麽這麽蠢,我這不是爲我們兩個人尋求生存機會麽?
趙斌皺着眉頭警告道:“溫瑜,我沒時間跟你耗,給你兩個選擇,放開小姐我讓你走,或者你殺了小姐,我殺了你。”
他一邊警告,一邊爲了增加威懾力,提着匕首朝我走來。
一直抓着我手臂的顫抖的小手卻猛地發力捏了一下我手臂上的肉。
媽的,有力氣啊,不對,她有力氣,那之前随時都會倒下的樣子就是裝的,她果然沒那麽蠢。
既然如此,我當下就有心把她放出去和趙斌幹。
可一來趙斌離我們還有點距離,貿然出擊,一招之内不能制住趙斌的話,我們就會被圍攻,一切也就沒了意義。
我手臂微微發力,示意她不要輕取妄動,另一面裝出恐懼的樣子,揚着短刀緊張地沖着趙斌大喊道:“趙斌!你别逼我!你再靠近,我就殺了她!”
周圍的人也在一點點收縮包圍圈,趙斌冷笑着繼續向我走來,說道:“殺就殺吧,我也想殺她,隻是不敢而已,你殺啊!”
他冷笑着一步步靠近,我緊張無比地看着,五米,四米,三米。
就要到攻擊距離之内的時候,他卻站住了,他冷哼了一聲,揮揮手說道:“你沒選擇了,弟兄們上!”
楚歌再次捏了一下我的手臂,我忍着痛大喝一聲道:“趙斌受死!”
我左手松開,右手将短刀向前一抛,趙斌大驚,楚歌一聲輕嘯脫離了我的懷抱,在空中抓住短刀順勢就劈向了趙斌。
趙斌身手很強,雖驚不亂,腳下連踏,不斷後退,他的幾個手下立刻就撲了過來,還好趙斌有危險的情況下,他們沒顧得上我,而是奔着保護趙斌去了。
銘志展現了自己的鋒芒,這把據稱可以克制秋水長刀的短刀在月色之下帶出一道道冷冽的光華。
任何被這光輝掃過的東西立刻就會被一刀兩斷。
擋在楚歌身前的幾個人立刻就慘叫着退了下去,他們有的被斬斷長刀,有的少了手腕,有的抱着腦袋。
當者披靡,眼見楚歌就能殺到趙斌身前制住他,我心中激動地想要大叫。
可楚歌卻低哼了一聲,腳下一個踉跄。
我的心一下從希望的峰頂掉進了絕望的谷底之中。
趙斌找到了機會,一聲斷喝,分開了護在他身前的人牆,揮着匕首沖向了楚歌。
我撲了上去,從地上撿起了一把砍刀就想幫忙。
可他們速度太快,我還沒靠近兩米,趙斌的匕首就已經從側面刺向了楚歌的胸口。
我的心幾乎要跳到嗓子眼上了,大叫了一聲不要,趙斌冷着臉喊道:“受死吧!”
楚歌卻猛地不再顫抖,發出一聲冷笑,揮刀迎向了趙斌,動作之間哪裏有半點體力不支的樣子。
趙斌瞳孔收縮,立刻意識到之前是楚歌裝的,但開弓沒有回頭箭,他還是咬着牙撲了上來。
锵!的一聲,趙斌手中的匕首毫無遲滞地被銘志短刀斬斷,楚歌一聲呵斥,手中短刀不停,一刀劈中了趙斌的臉。
趙斌啊了一聲,丢掉匕首,捂着臉摔倒在地,向後爬着逃跑,我大笑着挺刀而上準備打落水狗,趙斌的小弟卻立刻把趙斌圍了起來。
我心想憑借楚歌的身手再加上我,總不至于抓不到已經廢掉了的趙斌,當下便準備繼續沖鋒,楚歌卻猛地拉住了我。
“宜将剩勇追窮寇!不能停啊!”我急死了,這要是不能把握機會,還是得死啊。
可回頭看去,楚歌的模樣吓壞了我。
她搖晃着拉着我,低聲說道:“快走!”
原來不是裝的,她真的已經沒有體力了,剛才怕不是回光返照的效果吧?
我心中大急,趁着趙斌的人都忙着救援趙斌的功夫,我拉着楚歌就往林子裏跑。
從楚歌手中拿過銘志,我哇哇亂叫着沖向包圍圈,兩個敵人被這把短刀的威力吓壞了,根本不敢阻擋。,
有個人出刀擋我,也被我趁着氣勢一刀砍斷了武器,我踹倒在地。
我拉着楚歌冰涼一片的手,艱難地殺出了包圍圈,可還沒跑兩步,後面就傳來了趙斌的咆哮聲:
“别管我啊!放走了他們我們都得死!給我追啊!”
我心中焦急無比,楚歌卻突然開口慘道:“溫瑜,别管我,他不敢殺我,你快走!”
說着,就想掰開我抓住她的手。
這樣一個姑娘,要是被曾文倩抓住,就算不死,又怎麽會有好結局?我不忍心,大罵道:“那麽多人都爲你死了,你當時怎麽不投降!孬種麽?”
她猛地顫抖了一下,不再說話,堅持着跟着我跑了幾步之後,她猛地摔倒在地,我總不能拖她,隻能急着回頭扶她。
她慘笑道:“我不是孬種,但我沒力氣了。”
這特麽到底是什麽藥啊,這麽厲害。
她看着我,顫抖地說道:“溫瑜,快走。”
我歎息了一聲,短刀插回腰間,說道:“我沒有讓女人斷後的習慣,我背你,要死就一起死!”
她顫抖着,沉默了片刻才在我的催促聲中爬上了我的脊背。
我本來就不擅長走山路,背着個人怎麽跑?
盡管有楚歌給我指路,盡管有夜色掩護,盡管我連吃奶的力氣都拿出來了,十多分鍾之後,我們還是被趙斌給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