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嬷嬷說道:“我本來便是在主子身邊伺候慣了的,那天,主子将我調進了梅林居,要我好生伺候着那個叫什麽錦繡姑娘的。還不如将我調來這玉笛館,和韓姨娘作伴呢。”
韓姨娘不理會她的溜須拍馬,說道:“後來呢。”
王嬷嬷眼睛看向桌子上已然冷掉的飯菜,說道:“主子應該到玉笛館來過了吧?”
韓姨娘像是被人揭去了罩在身上的那層遮羞布,整個臉變得通紅,冷下了臉色,說道:“我看王嬷嬷不是來告知與我的,反而像是看我的笑話似的。”
王嬷嬷說道:“老奴怎敢有這樣的心思?隻是爲韓姨娘打抱不平罷了。”不等韓姨娘發問,王嬷嬷湊到韓姨娘面前,對着韓姨娘說道:“難道韓姨娘便不想知道爲什麽主子到了玉笛館又抽身離去了呢。”
韓姨娘說道:“到底是爲何?”韓姨娘隻依稀着聽着外面通秉的說是錦繡小姐昏倒了的消息。
王嬷嬷一副了然于胸的說道:“主子這麽着急着去梅林居,很重要的一點是,錦繡姑娘已然有了一個月的身孕!”“什麽?!”韓姨娘拍桌而起,把手邊的茶碗一把掃到了地上。剛剛鬥走了一個趙姨娘,本以爲苦盡甘來,卻沒想到又來了一個錦繡!她韓姨娘這麽多年來被趙姨娘欺壓的不得翻身,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便是她還未爲皇晟樊生下這一男半女。這讓她如何不恨!
王嬷嬷說道:“主子息怒。如今,趙姨娘已然被發配到觀音廟了去了,估計這輩子她都得與青燈古佛相伴了。那錦繡姑娘隻是個柔弱女子。”
“可是她背後還站着将她皇錦繡視如珍寶的皇晟樊啊。”韓姨娘歎息道,隻要有皇晟樊護着,她是無論如何不敢觸錦繡黴頭的。
王嬷嬷對韓姨娘說道:“請姨娘附耳過來,還有一件事情想要跟姨娘說明。”
韓姨娘說道:“你且過來吧。”
王嬷嬷便到韓姨娘旁邊,對着韓姨娘的耳朵悄聲說了一句話。
韓姨娘勃然變色,說道:“此話當真?”
“就是看到這一幕,奴婢這才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便來與姨娘商議。”
“是了,可是這一步,我們該怎麽辦才好?”
“老奴有一計,不知當講不當講。”
韓姨娘瞪了王嬷嬷一眼,“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麽不能講的。說!”
王嬷嬷說道:“主子的心意我們做奴婢的是不敢妄加揣測的,隻是,如果皇錦繡肚子裏的孩子沒有了的話,主子必定感激姨娘的恩德,倒時候,還不是姨娘将那個皇錦繡拿捏在手裏嗎?”
韓姨娘猶疑道:“如此這般,恐怕…主子不會覺得我心狠手辣,自此疏遠嗎?”王嬷嬷說道:“姨娘還是不知道主子的心意。那皇錦繡肚子裏孩兒必定不是主子的,如果是主子的,主子便不會怒氣沖沖的離去!姨娘将那個孩子給打掉,是在懲罰皇錦繡那個娼婦,爲主子消去心頭之患罷
了。主子又豈是這不知禮的人啊。”
韓姨娘被王嬷嬷這番蠱惑,便動了心思,說道:“那該你說怎麽辦?”
“今日一鬧,皇錦繡胎氣不穩,大夫已經給開了安胎安神的藥物,隻要咱們在哪裏裏面放上一丁點的藏紅花,保管神不知鬼不覺的….”話沒說完,王嬷嬷做了一個殺人的手勢。韓姨娘倒是被唬了一跳,她與趙姨娘逗了這許多時日,雙方隻是明裏暗裏的使絆子,并未鬧出人命來,隻是不知道這王嬷嬷到底是什麽來頭,竟能如此大膽。冷聲的看着王嬷嬷,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兒
?”
王嬷嬷行了一禮,說道:“老奴是一心一意爲了主子的。還請姨娘放心。”
韓姨娘說道:“怎的我越發不放心了呢,如果今日趙姨娘沒有被發配到廟裏去,你這計策便獻給她了吧。”
王嬷嬷說道:“獻給誰并不打緊,最重要的是爲了皇晟樊好,您說是與不是啊,姨娘?”
最後這一句話正好戳中了韓姨娘的死穴。的确,她确實想要皇晟樊對她的真心,隻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終究還是無情。
韓姨娘想了想,眼睛閃過堅定的目光,說道:“好,此事便這麽辦了吧。隻是梅林居那邊的動向還是有勞王嬷嬷了。”
“此等小事,不勞姨娘挂念。那我便先回梅林居了。姨娘在玉笛館專心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韓姨娘點頭道:“一切小心。如畫,幫我送送王嬷嬷。”
王嬷嬷一邊陪着小心,一邊出去了。
走到梅林居門口,王嬷嬷便看到映雪急急忙忙的走了出來。眼珠子一轉,便問道:“映雪姑娘,這是到哪裏去啊,如此匆忙?”
映雪正急着趕路,沒想到倒是被王嬷嬷給叫住了,當下立腳,笑着說道:“也不是什麽大事,隻是姑娘的身子還是有些不爽利,我出去與姑娘抓些藥去。”
王嬷嬷念頭一轉,笑着說道:“這種小事,怎麽能讓映雪姑娘去?随便派一個粗實丫頭去便也罷了。”
“給姑娘抓藥可是頭等大事,我不跟嬷嬷說了,我還得趕着回來煎藥呢。”
王嬷嬷說道:“映雪姑娘是小姐身邊第一機靈人兒,是什麽人都取代不了的,我還是給姑娘抓藥去,你便在姑娘面前伺候着吧。”說罷,不由分說的搶過映雪手上的藥方子,自顧自的去了。
映雪争奪不過,隻好氣呼呼的折身回了梅林居。到了錦繡的卧房裏,看到錦繡背後靠在床背上,歪着身子拿着一本書在看。
映雪上去,拿了一件披風,披在錦繡身上,又拿了一個大靠枕,放在錦繡背後,想讓她靠的更加舒适些。錦繡見面前多了一道陰影,頭也不擡的問道:“怎麽這麽快便回來了?”
錦繡隻是随口一提,卻觸到了映雪的心事。說道:“小姐快别提了。”錦繡放下書,看向映雪,疑惑的問道:“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