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沈鵬目不斜視


“夜弘真是個聰明人呢。”錦繡摸着下巴,疏導:“有意思。”

“你覺得夜弘很有意思?”一個聲音陰森森的從錦繡背後冒了出來。把映雪吓了一跳,錦繡嘴角的笑意則是怎麽藏也藏不住,回身說道:“我穿成這樣,你還能認出我來?”

景沐暃臉色不善的看着錦繡身上的明顯是舊衣服的太監服裝,皺眉說道:“先跟我走。”錦繡站起來,看着遠處仍端坐在馬上的皇姐,伸出手去,果然立馬被男人捉住了,放在掌心,溫熱的體溫瞬間從掌心傳到了錦繡手心,錦繡覺得自己的心好像也被捂熱了一般,微笑着順從男人的力量将她扶到了馬背上,景沐暃見錦繡坐穩了,這才一個翻身幹淨利索的上馬,一隻手攬着錦繡的腰,一隻手接過錦繡手中的缰繩,雙腿輕輕的夾了夾馬肚子,馬兒便慢騰騰的挪動起來。錦繡沒有問景沐暃他們要

去哪裏,她隻知道,隻要有他在的地方,便是一方安全的天和地。這麽想着,錦繡安心的靠在景沐暃的懷裏,閉上了眼睛。

沈鵬則接過映雪手中的大包袱,背到肩上,映雪登時輕松了不少,看着沈鵬的眼光帶着一點審視。

沈鵬目不斜視,景沐暃他們騎的馬有限,隻能委屈沈鵬和映雪走着。幸好,馬上的人不着急,走路的人也不着急,就這麽慢慢的一直走下去也挺好。

錦繡醒來時,景沐暃不知道去哪裏了,她也漸漸的習慣了一覺醒來之後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的事實,看到映雪背對着她,煙霧缭繞,不知道她在幹些什麽,隻得出聲喊道:“映雪姐姐,這是什麽時辰了?”

“小姐,這才是戌時,您要不要再睡會?”映雪聽到聲響,趕緊的走過來,說道。

“不了,越睡骨頭越軟,還是下床走走吧。”映雪趕緊的拿過一套素淨的衣裙過來,伺候錦繡穿上。

“這衣服是從哪裏來的?”錦繡明顯看着是件新衣,狐疑的看向映雪。

“還不是姑爺,看着小姐穿着小太監的衣服,說,情況特殊,穿着小太監的衣服隻是權宜之計,不成體統,于是,從行李裏拿出了兩套小姐的衣衫過來,竟是準備的周全無比。”

錦繡心中一暖,說道:“然後呢?”

映雪一邊給錦繡穿衣服,一邊說道:“容若公主還打趣姑爺呢,說姑爺嫉妒。”

“你這個丫頭,又在說本王什麽呢?”一道清朗的男聲插了進來,映雪縮了縮脖子,吐了吐舌頭,退下去了。

“睿恒,你真是的。閑着沒事作弄映雪幹什麽?”錦繡看着景沐暃的神色裏分明看出不認同來了。

景沐暃似是渾然不覺,看着換裝一新的錦繡,滿意的說道:“果然還是我選的衣衫最是合你的心意。”

錦繡翻了個白眼,表示,不願意與這個自戀的男人多說。

景沐暃上前,伸手摸了摸小腹,說道:“你怎麽樣?”

一句話,字不多,卻能聽得出來這個男人對自己的在乎程度。錦繡低垂了眉眼,說道:“我沒事,你呢,你和皇姐今日去見夜弘了?”

“這件事情咱們可得好好商量商量了。”景沐暃臉上的笑意消退殆盡,剩下的卻是肅殺一片。

錦繡心中一淩,說道:“事情惡化了?”

景沐暃虔誠的親了親錦繡的雅黑濃密的長發,說道:“沒事,有我在。”

“你們談情說愛完了沒有?若是說完了,該到我了吧。”景沐暃聽到這個聲音,臉直接就黑了。這個時候,敢這麽說話的,屈指可數的幾個人,想來想去也隻有那一位了。

錦繡假裝沒有看到景沐暃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笑着對門外喊道:“皇姐,就等你過來了。”然後悄聲對景沐暃說了一句話,錦繡說道:“來日方長、”

容若公主一進門看到的就是景沐暃傻兮兮的表情,驚愕道:“這肯定是我進來的方式不對,景沐暃絕對不會出現這種表情。”說着便要退出門外去。

景沐暃對錦繡說道:“念念,你這皇姐,是傻的。”

一聽到這句話,容若公主倒提着劍就要沖過來砍人。錦繡說道:“都給我坐下,不許胡鬧!”

景沐暃和容若公主這才停止了拌嘴,安靜的站在錦繡附近。

錦繡顯然對他們倆的識相很是滿意,對兩個人說道:“這次我們能夠好好的談談了吧。”

景沐暃含笑的看着錦繡說道:“念念,還有一個人沒有過來。”

“誰?我可認識?”

“你自然是認識的。”景沐暃說道,“看,他來了。”

“甯安公主安好。墨言給兩位公主請安了。”墨言身着天藍色錦袍,愈發顯得俊逸非凡。錦繡站起身子,笑意傳到了眼睛裏去,說道:“原來是墨言墨先生到了。”

“可不是他到了,而是你終于到了。”景沐暃糾正錦繡。

錦繡凝神想了一會兒,轉頭看向景沐暃,說道:“這裏是墨言先生府上?”

“甯安公主聰慧異常。墨言佩服的緊,佩服的緊。”說着拱手作揖不疊。“許久未見,先生倒是學了這些輕浮調子回來。”錦繡含笑,說道:“先生現下不是五皇子夜弘手下的幕僚?又怎麽與睿恒他們在一起呢。”幾個人叙了一會子閑話,期間,映雪過來爲他們送上茶水,便悄悄

的退了出去,留下幾個人在屋子裏密談。

“說來話長,我現在倒是有些騎虎難下的意味了。”墨言苦笑着說道。

“這是怎麽一回事?”錦繡蹙緊了兩彎黛眉,催促道。墨言說道:“五皇子夜弘狼子野心,現下的南夜國王室,随着南夜國老皇帝的突然一病不起,已經從以前的單單的奪儲之争,變成了奪位之争。南夜國老皇帝據說能不能挺到開春都是個問題。南夜國太子夜

痕不知所蹤,現在的南夜國朝堂夜弘一家獨大。”

“那他召先生來此的意圖是?”誠然,按照墨言剛才所說,夜弘是一家獨大,犯不着把隐退南夜國多年的琉璃閣閣主給請到南夜國裏來,除非…….

“公主殿下猜測的是對了。”

“哦,你知道我在想什麽?”

“公主殿下肯定在想,這夜弘當皇帝已是十拿九穩,爲何還要借助琉璃閣的勢力?不是嗎?”

“墨大當家的果然好眼色。那麽,答案呢?”

“甯安公主殿下可是知道南夜國的傳國玉玺?”

“這自然是聽說過的。”錦繡有些奇怪,墨言爲何又将話題扯到傳國玉玺上去,不過,很快,她便知道了答案。

“南夜國的玉玺,失蹤了。”墨言緩緩的吐露出這個驚天的消息。“你說什麽?玉玺失蹤了?!怎麽會?”錦繡站起來喊道。若是一個國家的玉玺找不到了,那意味着,這個國家即将迎來的是不斷的動蕩和不安。錦繡轉頭看向景沐暃和容若公主,看他們兩個老神在在的喝

茶,便想通了其中的關竅,說道:“睿恒,皇姐,你們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景沐暃伸手将錦繡攬進懷裏,把玩着錦繡修長的手指,說道:“是南夜國皇室的玉玺到了,又不是父皇的玉玺丢了,咱們着什麽急啊。”

容若公主跟着點頭,顯然是十分以爲然。

錦繡推開景沐暃的懷抱,對着含笑的墨言,問道:“夜弘把你招過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可是與這個玉玺有關?”

墨言眼中的欣賞更加濃厚了,悠悠然的說道:“夜弘想讓我爲他再打造一個玉玺,以替代以前的那個。”

“他沒有派人尋找?”

“怎麽沒有?不過,夜弘曾經懷疑,玉玺是被夜痕給拿走了。”聽到夜痕的名字,容若公主面上一動,随即表情便消失不見,快的讓錦繡以爲,那隻是自己出現的幻覺。

“看我做什麽?”容若公主挑眉看着錦繡骨碌碌的靈動的眼睛。

“沒什麽。”在容若公主還隻是楊若的時候,她亦師亦友,現在成了她的皇姐,威嚴倒是陡增,問道:“皇姐,夜弘他沒有對你怎麽樣吧?”

“他能把我怎麽樣?”容若公主玩味的把玩中手中的杯子。

錦繡心下了然。容若公主背後站着的是整個大榮王朝,而夜弘的背後,也隻有一個皇子而已。想到這裏,錦繡對景沐暃說道:“皇晟樊到了大都。”

“算他有本事,竟然能從淮府竟能一路摸到大都裏來。”

錦繡直接問道:“你對淮府做了什麽?”錦繡就是不相信景沐暃能夠撇下她,就是爲了監視淮府的動靜,而沒有采取任何的行動。

景沐暃淡淡的說道:“沒什麽,隻是讓皇晟樊的老巢,三天一走水,五天一失火而已。對于他加諸在你身上的,這就是最輕的懲罰了。”

“……那淮府還好嗎?”錦繡徹底無語。

“不許想着有關皇晟樊的任何事情,連淮府都不許!”景沐暃也許覺得自己這樣有些幼稚,輕咳了一聲,說道:“皇晟樊他太過于危險,念念還是遠離他比較好。”

“你這麽圓謊難道不怕被天打雷劈嗎?”這是容若公主和墨言腦子裏轉動的唯一念頭。

錦繡不再搭理景沐暃,轉頭對墨言問道:“夜弘可不是一介莽夫,他這麽做必定有他的用意。墨大當家可是想好了應付之道?”

“誠如甯安公主所言,怕隻怕我這點雕蟲小技瞞不了多久。”

“可有 解決的辦法?”“辦法總歸是有的,隻是這條路,還得需要容若公主了。”墨言意味深長的看着容若公主,說道。景沐暃和錦繡将目光聚集到優哉遊哉喝茶的容若公主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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