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陳濤将從雲端跌落到谷底時候的心情發揮得淋漓盡緻,他本來一臉猖狂,可當嘗試幾次發現自己根本不行之後,臉色已經由原本的志得意滿,改變成爲了沮喪和絕望。
突然來臨的一幕讓我們全都懵了,這劇情反轉來臨得太快,已經讓人無法反應。
陳濤還想再試,可漸漸的時間已經不夠用了,望着窗戶外面逐漸放亮的天色,他感受到了極度的絕望。
爲什麽會這樣……
而陳濤在心煩意亂之下,也忘記了要随時控制我,因此在連續沖撞了幾分鍾後,那些覆蓋在金屬栅欄上面的電流也漸漸趨于平緩,再也無法阻攔得住我。
我将雙手放在金屬栅欄上,用力朝着兩邊分開,然後緩步走上去。
陳濤已經徹底絕望了,雙眼無神地跌坐在地上,抱着頭喃喃自語,“怎麽會這樣呢……這到底是爲什麽?”
我剛開始也想不通,不過看了看倒在血泊之中的劉莉莉之後,心中卻漸漸得到了一個猜想。
會不會是因爲陳濤強行掠奪了太多人的能力,所以導緻的身體發生異變?
這一切都太古怪了,或許隻有這一個解釋還算合理。
我從一臉頹廢的陳濤身邊走過,緩緩脫掉自己的上衣,覆蓋在趙亞楠的身上,回頭淡淡地望着陳濤,
“還要不要繼續打下去?如果你直到現在還沒有放棄準備殺我的計劃,我可以給你一個公平決鬥的機會!”
感情是我最大的弱點,可如果在忽略一切的情況下放手一搏的話,我未必會輸給這個家夥。
“呵呵,我已經快死了,就算殺了你又有什麽用?”陳濤大受打擊,坐在地上喃喃低語,
“周玄,看來命運最終還是選擇站在你那邊,沒想到我機關算計,到最後,活下來的人還是你!”
“這麽說,你打算放棄了?”我很詫異于陳濤此刻講出來的話,想不到他居然能夠在死亡的陰影下保持這種程度的鎮定。
“我不是輸給你,我是輸給了我自己!”陳濤把頭擡起來,望着我,冷冷地說道,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拿掉我的心髒,繼承我全部的能力,或者看着我被‘小醜’殺死……”
我想了想,搖頭說道,“第一個選擇我看還是算了吧,可不想像你一樣,在關鍵的時候變成廢人,而且我也很好奇,現在的‘小醜’究竟還可以通過什麽方式來殺我們。”
經過這麽久的相處,我已經明确意識到“小醜”不過和我們一樣,屬于特殊能力的持有者,盡管他的能力比我們強悍得多,但我并不相信他能再度神不知、鬼不覺地在我眼前殺掉另一個人。
“呵呵,想不到最終,我的死亡反倒能夠成全你!”
陳濤十分苦澀地笑了笑,雙眸開始變得清澈,不再如同以往那麽暴戾,他猶豫了片刻,才聲音沙啞地望着我說,
“我承認我輸了,死前想拜托你一件事。”
我點點頭,“你說!”
陳濤低聲說道,“或許我的死亡能夠讓你尋找到擺脫‘小醜’控制的辦法,假如真有那麽一天,我希望你能夠替我複仇!”
我面無表情地說道,“這點你不用擔心,隻要我能夠尋找到機會,一定會替所有人報仇。”
“小醜”的存在,改變了無數人的生活,因爲魔鬼而陷入死亡的人并不僅僅隻有四班的遊戲參與者,還包括許許多多無辜的人。
其實我們都隻是普通人,假如沒有“小醜”無限制地放大我們的惡,大家又怎麽會變成今天這樣?
一切的源頭都是“小醜”。
“那我就放心了,”陳濤反而十分解脫地笑了笑,從我這裏要走了一支煙,替自己緩緩點上,
“時間差不多了,我會幫你的!”
任務限時很快就來臨,我眯着眼睛,仔細觀察陳濤的臉部表情。
我試圖尋找到魔鬼殺人的方式。
六點剛過,陳濤的五官果然很快就抽動起來,他一臉痛苦,五官逐漸開始滲血。
這一刻,我立馬擡頭,瘋狂地打量四周,卻始終沒有察覺到任何一點波動。
難道“小醜”真的可以隔空控制人的死亡嗎?這根本沒有邏輯!
陳濤的呼吸就開始變得急促,他突然很難受地捂緊了胸口,喉嚨發出那種嘶啞的“嗬嗬”聲,想一個垂死的病人,連四肢都開始抽搐了。
“周玄,我知道怎麽回事了,心髒……我的心髒……啊!”
死亡來臨前的那一刻,陳濤發出痛苦的哀嚎,突然拼盡所有力氣,對我大吼了一聲,
“我們的心髒……小醜就是利用這點來殺人的,你一定要替我報仇!”
吼聲戛然而止,陳濤不斷抽搐的身體也漸漸變得僵硬,軟軟地倒在地上,瞪大了死不瞑目的雙眼。
心髒……
我下意識用手撫摸着自己的胸膛,胸腔中的心跳搏動很有力量,仿佛一座沉眠的火山,卻無時無刻不在醞釀着毀滅性的力量波動。
原來是這樣……難怪!
我總算明白“小醜”是通過什麽方式來控制人死亡的了,可内心深處,卻陷入了更大的迷茫。
除了特殊能力之外,“小醜”還在每個人的心髒中種植了一顆“炸彈”,這顆炸彈随時都出于引爆的狀态,隻要“小醜”高興,可以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引爆它。
爲了驗證自己的猜測,我皺眉走向已經死亡的劉莉莉,從她身上找出了一把刀。
抓着那把刀,我毫不猶豫地切開了陳濤的胸膛,刀鋒入體,頓時流出了一片黑色的鮮血,我強忍着惡心,将他被切開的傷口撐開,朝着心髒的位置上看了一眼,所有的疑惑都解開了。
陳濤的心髒已經徹底碎裂了,他的五官之所以能夠滲血,也是因爲心脈爆裂,血液狂湧所緻。
雖然每種特殊能力的體現都不同,但有一點我可以确定,我們的能力根源,全都是被集中在心髒位置上的,小醜在賦予我們這些能力的時候,應該動過什麽手腳。
這種發現讓我陷入了極端的惶恐之中,所有人的心髒都被動了手腳,我又該怎麽擺脫這種循環呢?
我心中十分無助,而在這個時候,趙亞楠和蘇晨居然同時轉醒了過來。
“周玄,陳濤是你殺掉的嗎?”清醒過後,趙亞楠裹緊了被我披在身上的外套,十分驚恐地小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