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犀此時認真眉眼的說:“太後表姑,犀兒心裏又萬千感激。”
太後笑了笑:“犀兒,哀家很喜歡你,所以日後你的婚事必定是你自己選的良人。”
她此時乖巧的點頭蹲下:“太後表姑如此厚愛靈犀,靈犀心中感動,太後表姑身邊不缺什麽,但是以後隻要需要靈犀做什麽,做侄女的一定替表姑辦的周周到到。”
太後摸了摸她的頭:“你這孩子,真乖。”
那邊文一通準備好了以後,便吩咐可以開始畫像了,此時周圍的丫鬟皆是退開,衆人皆是屏息凝神的站在不遠處等着。
一身青衣的文一通此時指骨分明的拿着勾勒線條的筆,眉眼神色不變的從容開始畫像。
靈犀在一旁,唇角輕抿的看着,上一次看他如此認真的畫人像丹青,還是在晉國皇宮的花園裏。
她曾經貴爲公主之時,多少人爲她畫過像,可是她都不入眼,一直思量着若是聞名天下的天才少年能爲她畫一幅畫該是多好啊!
盼了許久後,終于等來了文一通來晉國,所以她鬧着讓父皇将他帶進皇宮,雖然心中期盼着他能爲自己畫像,可是也知道他不爲人畫像的規矩。
但當時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便覺得如此脫俗絕世的少年,就呆在宮裏讓他随便畫個什麽也好。
時日過去,那日恰逢春日正午,她手中握着青羅流螢扇,本是和丫頭們一起撲蝴蝶的,誰也不知道,文一通便隐身在一處,悄然的便便勾勒好了一副美人圖。
十日後,他将此畫送進她宮裏之時,她詫異了半天沒反應過來,丹青中的她手執扇子明眸淺笑躍然紙上,卻不知道他爲何突然替她作了一幅畫,還是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
而那時的文一通也沒有給她一個解釋,直到如今,靈犀也不知道爲什麽從不畫人像丹青的他,是如何想通了動筆的。
看着此時的太後靜靜的坐在那裏,靈犀唇角蕩漾出了苦笑。
而就在此時,一身道袍眉目清秀的一個道士走過來。
不是别人正是皇帝身邊寵幸的星天監天師,林緻遠。
之間他此時也不敢上去打擾,走到靈犀側邊便停下:“想不到這文大人的丹青已經開始了。”
璇玑此時走過來,恭敬的問:“林天師,你爲何來此?”
林緻遠看着她,手裏拿出一個盒子遞到璇玑手上:“姑娘,這是皇上賞給文大人的。”
璇玑接過,盒子放在手心:“請天師放心,待會璇玑會親自交給文大人的。”
林緻遠點頭後,目光卻看了靈犀一眼,微笑:“大小姐的傷如何了?”
靈犀摸了摸手臂:“那雪蠶絲果真有效,今日已經開始脫痂長新肉了。”
林緻遠聽後點頭:“那便好。”
靈犀微微欠身:“多謝天師關心。”
林緻遠笑了一下:“無妨。”說完,他便也就離開了。
整個琉璃院,衆人都在靜靜陪着太後描摹勾勒形态的構圖,這丹青不是一兩日就成的,所以太後在這宮外還要住上幾日。
而此時的無字府裏,當蘅落跑進楚嶙峋的書房時,看着他正在拿着一些近日查的線索看着。
見蘅落進來,楚嶙峋問:“查到柳府與裕王近日的有無聯系了嗎?”
蘅落搖頭:“雖然這件事我沒查到,但是主子,我查到了一件更加重要的事。”
“說來聽聽。”楚嶙峋放下手中的東西,看着向他。
“我打聽到,今日一早皇上下旨,說将相候兩府的婚事取消了。”
楚嶙峋聽後,眉間依舊淡漠:“這就是你打聽到了的事?”
“主子----你不高興嗎?”
蘅落話音一落,臉色便鋪天蓋地的甩來了各種竹簡,迎接不暇的隻好讓他們悉數掉在了地上。
面具下的唇角冷笑着說:“蘅落,你若是再這般主張的去查本王不想知道的事,那你就給本王滾回西北。”
蘅落被吓到了的跪下,一言不發。
而此時,恰好一人也進來,見此境況也走過去跪下:“殿下,蘅落做錯了何事!”
此人一身一身俠士衣衫,頭上戴着紗帽,蒙住了半隻眼睛,讓看上去就覺得像一個殺手。
楚嶙峋此時眉間依舊冷冽:“本王再說一次,不許違背本王的命令,更不許擅做主張。”
追風看了蘅落一眼,還是不明白蘅落到底做了什麽自作主張的事。
而此時蘅落也看了他一眼,兩人此時一同抱拳行禮:“明白。”
楚嶙峋看着這兩人:“從五台山刺客身上的衣服查出,這批過冬棉衣是柳府管家所買,但是取貨的人确實龍行镖局,本王明日親自去龍行镖局查探,蘅落繼續查柳府與裕王的關系,而追風随我去镖局。”
蘅落此時無奈的點頭:“是,殿下。”
而此時追風卻擡頭:“殿下,屬下昨晚剛從西夏一路回來,有很多事還未曾向殿下說明呢!”
蘅落此時臉色一變,想着追風肯定要說關于小月芽的事,可是現當口這個女人的名字一定不能提啊!
他不斷地擠眉弄眼的給追風使眼色,可是無奈兩人根本沒默契,追風見他這模樣絲毫不理解,還很嫌棄的撇了他一眼的看向上面的人:“殿下,雖然你急召我回來讓我不要在查那個相府的大小姐了,可是我在西夏動用了很多人脈查到的線索可不少。”
楚嶙峋此時眉間更冷:“本王有說過要聽嗎?”
蘅落此時欲哭無淚,糟了糟了,追風肯定也要被打了。
追風此時卻頂着那冷冽氣息的說:“就算殿下要罵我我也要回禀,殿下,我雖然沒有查到那小月芽的身份,但是我查到了一個很重要的消息。”
楚嶙峋此時目光裏帶着冰刺的看着追風,聲音寂冷:“看來你們一個個的都想違抗本王的命令了。”
追風此時立馬埋下頭,雙手伏地的語氣急速說着:“殿下我要說的是那鍾斷腸,他不僅是西夏的國師,更有可能是當年被晉國文帝趕出晉國皇室除去皇籍的二皇子,是兩年前死去的晉哀帝他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