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目睹了那群術士煉化人心火燒不荒山,還硬生生的将你逼入火海,我和太子将她帶回皇宮的時候整整燒了七天七夜,那時候都說晉國小公主活不了了,幸而釋道安派僧人送來一味神丹服下,醒來後的公主便已經将不荒山那段往事忘得一幹二淨,而她腦中卻一直有一個名字,這個名字便是季花流。”連翹看着他,滿目凄涼。
楚嶙峋神色不變的冷笑:“忘了就忘了,不想起來也好,那段回憶對她而言确實殘忍。”
連翹沉默了一下:“當時隻知道你是救了我們公主的人,卻不知道你的身份,太子殿下多方打聽,便查到了吳國丞相之子的身份,而後來太子也沒将這段往事告訴公主,隻是不知道她爲什麽在來楚國後,突然給自己選了季花流的身份。”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淡然的看向連翹:“這件事,千萬不要告訴她,也不要讓她發覺你認出了我。”
“爲什麽?”
“有些事,她不知道反而沒有了顧忌。”楚嶙峋說完,眉目輕笑:“連翹,你先出去吧!”
連翹看不出他此時面具下的臉有何神色,無奈的點頭走了出去。
一出來,蘅落便一把将她拉到了院中樹下:“你家小姐都還昏迷着,你和我們殿下在裏面說了那麽久,談什麽呢?”
連翹抱臂:“你管那麽多幹嘛?”
“我就是好奇,從沒見過我們殿下對哪個女人這樣過。”蘅落歎息:“隻要她一有難,我們殿下便會立馬出現。”
“蘅落,你想不明白的事,還多着呢!”連翹說完,轉身離開。
“這麽嚣張?”蘅落笑了一下,突然伸手一掌打過去,連翹下意識的側身躲開。
“你幹什麽!”
蘅落收回手掌,羨慕的看着她:“周身大穴被封,竟然反應還這麽快,要是解開你的穴道,那麽本事得有多厲害?”
連翹輕笑:“總有一日你會見識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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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犀隻感覺渾身都是無力的,腰間的疼似乎減輕了許多,所以仿佛睡了很長的時間。
天方魚肚白,她緩緩睜開眼,便看到了那月光石散發着柔和的光芒映照在整個白色帷帳中。
一轉頭,又看到了楚嶙峋靠在榻邊,他的手撐着額角,曼珠沙華般的容顔在月光石的柔光下顯得異常出塵。
他眼神緊閉,似乎在休息,而眼底卻浮着一圈的暗沉,似乎是疲憊的。
怎會在無字府?
靈犀腦中想了一下,在那落馬湖的林中,她和青木雙雙受傷,按理來說,救他們的不應該是大王爺的人嗎?
想到青木,她頓時一驚的想要坐起來,卻剛撐起一點便又給躺了下去,疼的裂牙。
楚嶙峋聽到動靜睜眼,正看着她皺着眉的衣服痛苦樣。
“醒了?”
“青木----”她張口,卻又有些擔憂。
楚嶙峋無奈的告訴她:“放心,他沒事,也沒走。”
聽到尹青木沒走,她的心裏稍稍安然下來,這樣也不枉她作了這一場戲。
楚嶙峋冷然的問:“爲什麽一定要留他在身邊?”
靈犀看這貌美如花身邊人,歎息的說:“他還是一個孩子,一個人又能去哪裏?再說他武功高強,我大有用處,可是他的心性太怪癖,不知道他會不會有一日不顧一切的擺脫那張賣身契的束縛。”
“所以,你便借此機會測試一番,他究竟會不會舍你而去?”
靈犀揚眉:“事實證明,他青木,是能留在我身邊,且讓我放心的人。”
“利用一個人的感情來滿足自己的私欲。”楚嶙峋淩烈譏笑:“這麽算計他,不怕他恨你?”
靈犀無所謂的一笑:“他本就恨我,多一點也無所謂啊!”
楚嶙峋此時依舊冷漠的坐着,目光看向帷幔外的燭光:“你可真狠。”
“不狠心,怎麽達到自己的目的?”靈犀說完,彙聚全身力氣的從床上撐着坐起來,腰間的傷口雖有些疼,但是不用看也知道鍾斷腸給她診治過,因爲隻有鍾斷腸那樣的高手,才會讓一個受傷的人如此沒有痛楚。
楚嶙峋此時微微側頭,似乎有些陌生的看着她:“你一個小姑娘,整日算計這個算計那個,不累嗎?”
靈犀眼中一凜,靠着身後的床背軟席,并不想回答他的說:“我渴了。”
楚嶙峋聽後,便往身後一側,倒了一杯溫水過來遞到她面前。
她接過咕噜咕噜的喝下水後,沖他一笑:“謝謝殿下。”
這笑容,真假,楚嶙峋歎息:“你要的一箱寶石我已經派人從西北運過來了,你何時将扣子給本王。”
靈犀抿了抿唇,手指摸了摸心口故作無恙的說:“這枚扣子的主人,是殿下心上人的,她一定很美吧!”
楚嶙峋此時輕笑,轉身坐下的看着她的眼睛:“是,如同天上的月亮,明媚無暇。”
她唇角微動,想說什麽一時又說不出,隻得苦笑:“上一次殿下說你與那女子不過是一廂情願,我很好奇,究竟是怎樣的女人才能讓堂堂西北王動心?”
楚嶙峋看着她,眉眼認真且灼烈:“你想不明白的。”
她頓時無語而笑:“我該回相府了。”
“月兒。”他此時突然湊近的伸手挑起她的下颚:“你說,你是不是故意讓林緻遠殺你的。”
靈犀笑笑,并不回答的說:“殿下爲什麽這麽問?”
楚嶙峋看着她這城府在胸的樣子,冷冽目光中帶着些無奈:“你不說本王也知道。”
她撇開頭,并不想與他過度親近的說:“連翹呢?”
他上前湊到她耳邊:“連翹已經回去了,等會本王親自送你回你的院子。”
靈犀伸手想要将他推開,卻被他一把将手腕握住:“你與本王就怎麽生分了嗎?”
“殿下既然有心上人,那麽對我如此隻好難道心裏沒有愧疚麽?”
楚嶙峋看着她:“沒有。”說完,不由分說的在她額頭上一吻。
她氣得發指的握緊了拳頭,感歎着自己裏外都不是好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