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環吐着信子将頭靠在籠子邊上,而一旁有一瓶琉璃小瓶子,瓶中的液體已然占了瓶子的三分之一。
這是銀環蛇的毒液,沾着喪命。
懷香去關了院子門後,便開始動手将樹枝上的那些燈籠都收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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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靈犀便收到了從地道傳來的信箋,是劉飛羽的回信。
連翹關了門悄悄問她:“小姐到底寫信跟他說了什麽?”
靈犀看着手裏未拆開的信箋說:“無非是告訴他,要想得到皇上的信任,必定要多投其所好?多接近皇帝身邊最有權勢的人。”
連翹微愣:“小姐爲何要教劉飛羽這些?”
靈犀緩緩拆信:“自然是爲了給自己鋪路,劉飛羽這個人,要比我想象中要好收買的多。”
連翹眉頭不解的看着信裏的内容,說:“他是在感激小姐将他推舉給大王爺。”
靈犀笑笑:“隻要他能将皇帝和大王爺身邊的關系處好,對我們大有利。”
連翹此時轉身走到床底的箱子暗格裏拿出一本冊子:“小姐,這份名冊或許已經不需要了吧!”
她回頭看了一眼:“這是我讓巫女當初給我的名冊,是參與風月評所有人的名字和生平記事,現在也沒用了,燒了吧!”
連翹看着她的眼睛:“小姐,你參與風月評卻不能入朝爲官,我最初以爲,你會選擇公輸般那樣的人做内應,可是現在才發現你根本不屑這種人,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選擇了劉飛羽。”
靈犀轉頭看着她,目光裏帶着微微無奈:“最開始,我關注的是他的身世,寄人籬下卻成爲江州第一大才子,這樣不甘屈居自發圖強的人,才是最能利用的。”
連翹點頭:“我開始還不喜歡這樣趨炎附勢的人,但是現在看來,他确實是最好的人選。”
她眼中神色漸漸淡薄起來的起身說:“等他的人脈聚集起來,我才好查當年之事。”
連翹一怔,目光驚愕:“小姐要重查晉國宮變一事?”
“當年我們從皇宮倉皇而逃,滿城的楚軍放火殺人,可是我們又有誰親耳聽到了楚絕塵親自發号施令了?”
“小姐!皇上、皇後、太子,他們都已經死了,這普天之下說不知道,晉國這場宮變是楚絕塵借和親之名發起的。”連翹眼中紅了的說:“我父親拼死搏殺也沒能将皇上皇後救出來,自己反被亂軍萬箭穿心,你現在要跟我說這件事與他楚絕塵沒有關系嗎?”
靈犀走到她面前握住了她的肩膀:“連翹,我知道你的滿心想要報仇,我何嘗不想,晉國宮變與楚絕塵脫不了關系,這是不争的事實,可是參與這件事的還有誰?以和親的名義滅掉晉國這計策是誰出的,難道你也不想知道嗎?”
連翹閉了閉眼,眼中劃過淚水:“爲何突然有了這個想法?”
“師尊對我說,楚絕塵的手上沒有沾過鮮血。”靈犀唇角顫動的說:“師尊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父皇母後最尊重之人,我沒有理由不信的。”
連翹恍然的眨了眨眼睛,沉默了一下:“當年發生宮變之時,皇上命羽林軍拼死守住了正陽門,而我在正陽門處聽着整個皇宮的厮殺聲,是守宮門的太監逃命之時告訴我楚絕塵造反的。”
靈犀放開她的肩膀,指尖顫抖收緊:“釋道安說的或許是對的,若是連真相都沒查過,如何知道這場幕後之人還有誰?我又如何報仇?”
連翹咬了咬唇,臉上蒼白的說:“我覺得,小姐心裏是因爲還有楚絕塵,才會想要重查的。”
靈犀眼中波瀾微驚的弗笑:“不管我心裏如何想,既然我已經決定要查了,你就别管了。”
連翹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氣的默然點頭。
“連翹,你去休息吧!”
連翹聽後,将藥杯放到她面前說:“好,小姐你也要早些睡。”
靈犀點頭。
在連翹離開屋子關門口,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拿出脖間的哨子輕吹了一下。
随即,一道黑影便從她眼前掠過落進屋内,青木抱劍轉身,一頭褐色發絲嫣然翩翩美少年,他面色淡然蒼然白皙的看着她:“主子,找我幹嘛?”
靈犀看着他,靠在身後窗戶上的歎息:“青木,墨舞霓裳如何了?“
青木後退了兩步,抱劍斜靠在桌邊窗口桌邊:“瞿姜不見了。”
“去哪裏了?”
“似乎是被安慶王府的六溪給帶走了,不過帶到哪裏我就不知道了,畢竟你隻讓我守着墨舞霓裳,墨舞霓裳外的事那就不歸我管了。”
靈犀唇角笑着,看着他如此任性的回答無奈的說:“青木啊!你可真聽話。”
“多謝主子誇獎。”青木說完,不過,在瞿姜被帶走之前,宮裏的人來找過他。”
靈犀眼中一凜:“宮裏的誰?”
“皇貴妃的宮女,扮成了民女的模樣進的墨舞霓裳後門。”
皇貴妃,楚絕塵的母妃,靈犀手指放在窗台上問:“你可聽到說了什麽?”
“是關于陽城刺殺一事,說瞿姜辦事不利。”
靈犀無奈的咬唇:“如此重要的事,你爲何步早說?”
“重要嗎?我并不認爲啊!”
她提醒他道:“青木,瞿姜陽城刺殺的對象是我!”
青木無辜的側頭:“你不是沒死嗎?”
幸而,她能忍,看着青木那張事不關己高挂起的模樣,她隻得揉着額角說:“好吧!”
青木此時笑問:“如今瞿姜也不在墨舞霓裳,我就不用再去看着那個惡心的地方了吧!”
靈犀揉着額頭,一副将他無可奈何的模樣點頭:“好---。”
“那還有事嗎,沒有的話我就走了。”
“慢着!”靈犀放下手背在身後擡頭:“我還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青木臉色一下無奈:“說吧!”
靈犀笑了一下,說:“替我去陽城,保護文一通。”
青木瞬間皺眉,從桌邊走到她的面前嘲諷道:“文一通?主子,你難道不知道你二叔如今在查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