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說的倒是有理,可是,金牡丹不是善類,難道小姐不擔心,當年就是她故意送走了司徒靈犀,讓大夫人因病而死的嗎?”
她閉眼,苦笑:“連翹,我現在最不想做的就是這些猜測,因爲已經做錯過一次了,就算我們知道司徒靈犀當年從相府失蹤确是與金牡丹有關,可是那也隻是有關,不能代表就是她害了司徒靈犀。”
連翹随即閉嘴,默然的垂下頭。
她知道,姬月還在因爲當初怪罪楚絕塵一事而耿耿于懷。
馬車行到城門外時,靈犀早已扯下面具換了一身男裝,一身白衣束着頭發,眉目若星,出塵絕俗。
而連翹也換了一身男裝,出了城門的一個驿站,所有人都下了車。
懷香此時也帶着司徒靈犀的面具走下進入驿站。
三人一推開門,裏面坐着的人正端着茶看着他們。
楚嶙峋一身紫衣風華唇角冷漠,指尖一杯茶的盯着門口,季旭陽坐在那邊抱着行禮,笑的有些傻。
季旭陽:“主子。”
“看來這一路會很熱鬧,殿下久等了吧!。”靈犀走進門後,看着兩人都一副坐等的模樣,笑了一下的說:“我們現在就走嗎?”
楚嶙峋放下杯子,看着懷香:“讓她先走,本王派了人一路暗中保護她到陽城。”
懷香立刻點頭:“謝謝王爺。”
靈犀便說:“懷香,你的醫術是鍾斷腸親傳的,醫理也懂得不少了,雖然缺少實踐,但是我足夠信你的天分,所以這次你去駱侯府,多多注意一下老夫人的身體。”
懷香立刻點頭:“小姐放心吧!我知道自己現在頂着的是司徒相府嫡女的身份,更加是老夫人的外侄女,所以一定會盡心盡力,不會出一點纰漏的。”
懷香坐着休息了一下,然後向靈犀和楚嶙峋辭行。
靈犀看着她離開,不禁摸着下巴的感歎:“這孩子果真能獨當一面了。”
連翹一笑,看着她如此欣慰:“小姐是想說自己教的好嗎?”
她搖頭:“不,我是想說二叔教的好。”
自從懷香跟着鍾斷腸學了幾月醫術後,從一個膽小怕事的小丫頭變成這般懂得進退還懂得爲人分憂,也不知道鍾斷腸是怎麽教的。
衆人離開驿站後,便開始疾馳趕路朝着淩陽城方向前去。
靈犀和楚嶙峋坐在馬車上,連翹和季旭陽騎馬跟着,時不時的還要來問一句:
連翹:“兩位公子渴了嗎?”
靈犀:“不渴。”
連翹:“兩位公子餓了嗎?”
靈犀:“不餓。”
連翹:“兩位公子熱嗎?”
“不熱。”
連翹:“那麽,兩位公子-----”
靈犀被問得無可奈何的掀簾探出眼睛:“連翹,你可别問了,分明就是故意的。”
連翹頓時委屈:“就這麽明顯嗎?”
“好好騎你的馬吧!也不知道你在興奮什麽!”靈犀放下簾子,回身做好的扶着額,沒錯,連翹這一趟出來,真的是開心過頭了。
連楚嶙峋都淡淡無奈,手中捧着一本書眼睛也不擡的說:“連翹看起來很是開心。”
“自從來了上京城,她可是有半年沒有如此無拘無束過了。”
“别人當這是查案,她倒是當成遊山玩水了!”
“可不是。”
靈犀往馬車裏面又坐了些,眼前面對的是空着的車壁,然後轉頭看着楚嶙峋:“殿下來過淩陽城?”
“沒有。”楚嶙峋回答完又說:“我呆過的地方極少,印象最深的除了皇宮,便是西北。”
他唇角淺笑,将書籍翻了一頁繼續看着,靈犀望着他,因爲趕着和追風回合,所以這車程有些趕。
明明人坐在這馬車裏都有些動搖西恍的,好吧誰實話就她一個人晃來晃去,楚嶙峋坐在對面神色自若毫無動靜,與坐在平地上靜靜看書毫無區别。
她好奇的伸手在他胳膊上動了動:“殿下是怎麽坐的這麽穩的?”
楚嶙峋微微擡起頭,回答她道:“從小在馬背上呆慣了,以前剛拜在師父門下的時候,吃飯寫字看書,都要求在馬背上。”
公羊老将軍竟然有這等虐童的愛好嗎?
想象一個幾歲的孩子被逼着在馬蹄不斷的馬背上看書寫字還要吃飯,多吓人!
靈犀得出了一個結論:“殿下小時候過得一定很苦。”
“恰好相反。”他說:“正因爲如此,日子才過的充實。”
靈犀眉宇間一滞,看着他不禁沉思起來,當年小小年紀的楚嶙峋,究竟是如何的心态,才能安心在别人都覺得苦的環境下訓練,還心安滿足?
楚嶙峋再次低頭,手中的書籍以及紋絲不動的翻看着,她坐在一旁背靠着車壁,搖搖晃晃的漸漸有了困意。
她索性閉上了眼睛抱着手臂盡量讓自己保持這個坐姿的睡一下,可是睡着睡着,困到不行的時候直接一頭栽了出去,恰好車子也在這時颠了一下。
眼看着自己的頭就要撞上車壁的牆上了,一個細長的手掌立刻出現擋在了她的額頭前,微涼的指尖在她額頭上附着,替她阻擋了碰壁一擊。
靈犀立馬坐回去,尴尬的閉了閉眼,很是無力的說:“對不起殿下。”
“困了?”楚嶙峋此時放下書,起身坐到了她的身邊将她攬過靠在懷中:“就在這裏睡吧!”
靈犀心中頓時覺得一暖的靠在他肩上,不動聲色的閉上眼睛。
雖然有些東西在他們之間已經悄然在改變了,他心裏也大緻明白,在那一個真相沒有被揭開之前,他們的關系隻會是如履薄冰誰也不願越軌。
可是,那份對彼此的關心卻絕對不會作假。
誰也不知道明天會怎樣,她想,既然這個明天還未到來之前,就别管那麽多了吧!
她思量着,心中無奈的伸出手臂挂在了他的脖子上,看起來像是個小猴子挂在樹上一般想要依賴不掉下去。
楚嶙峋依舊淡漠的神色,伸出手指見她的手臂拉下,語氣卻是溫柔的:“你這樣還怎麽睡?”
她聽後,隻得乖乖的靠着閉眼,然後去找周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