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犀頓時被嗆得分不清東南西北,青木攬過她的腰直接帶人出了山洞,與此同時,楚嶙峋帶着人也趕到了這裏,便看着二人渾身煙霧的沖出了山洞。
楚嶙峋眼底急切的一把将人拉住,握着她的肩膀眼底慌亂:“怎麽回事!”
靈犀咳了兩聲,握住了他的手示意自己沒事:“回去再說。”
此時的客棧裏,鍾斷腸依舊未醒,靈犀把了把他的脈象,隻覺得亂的不可收拾,眉頭更加緊皺的握緊了拳頭。
沈長風在此時問:“中毒了嗎?”
靈犀搖頭:“我絲毫看不出是什麽,不像中毒。”
楚嶙峋站在一旁眼底暗沉:“二叔武功高強,且百毒不侵,如何也會着這般暗算!”
靈犀此時看向沈長風:“他昨夜真的一人喝酒喝到天亮嗎?”
沈長風:“我沒進來看過,但見着屋子裏的等一直亮着,又見他買了一大壇子的酒回來放着直到天亮才熄燈。”
一個人喝酒,而此時桌子上,竟然有兩個碗。
楚絕塵拿起其中一個碗看了看:“這間客棧處處有侍衛堅守,看起來這個女人倒是個有手段了,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來無影去無蹤。”
女人!靈犀這時一眼就看到了楚絕塵給大家看的碗,上面的殷紅胭脂,可不就是女人才用的嗎?
這個世上,能和鍾斷腸糾纏不清的女人,除了那神途鬼門的花愔愔,還會有誰?
靈犀扶額哭笑:看來自家二叔,着了這女人的道了。
青木此時臉色也是有些微恙的:“山洞裏,我聽到了銀鈴聲。”
足尖銀鈴,紅衣魅惑,可不就是花愔愔嗎?
“這個黑衣人和神途鬼門是一夥的。”楚絕塵此時看着青木:“他究竟長什麽樣?”
青木:“黑布敷面,腰間一把黑刀用黑布纏着,輕功不錯,身手卻是一般,但是力氣也是挺大的。”
沈長風和追風都是一驚,這一聽,怎麽那麽像那個人。
“耳東?”楚嶙峋眼底冷意:“若真是他,該是沖着那些信件來的。”
耳東!靈犀聽到這個名字後,頓時握緊了手心,再看着鍾斷腸這昏迷不醒的模樣:“難道,是想讓我們用那些信件換解藥?”
若真是耳東,那一切就解釋的通了。
耳東是劉飛羽的人,劉飛羽與神途鬼門關系密切,都是一條船上的。
楚嶙峋:“若是爲了信件,他們必定還會來一趟。”
“爲了信件。”靈犀頓時笑了:“或許也爲了他呢?”指了指榻上閉着眼睛的人。
靈犀深吸了一口氣,花愔愔和鍾斷腸之間的關系複雜,可是憑着直覺,她也沒覺得花愔愔會害鍾斷腸,可是她究竟想要什麽?正覺得無奈間目光陡然看到了那邊的香爐。
鍾斷腸平日裏絕不會熏香,她立馬走過去打開一看,裏面竟然真的有香灰,她捏了一些放在指尖聞了聞,再看着床上躺着的人。
這個世上能讓人昏睡不醒的藥物,她知道的就有一種名叫天将夜的花,此花隻開于亂葬崗間,借着屍毒之氣存貨,制成香料便能讓聞着的人陷入沉睡。
天将夜不是毒藥,隻會将人陷入活死人般的沉睡,所以對于百毒不侵的鍾斷腸來說,并不會抗體。
而解藥,乃是那一朵天将夜的花心,若再找别的花也是斷然不行的。
靈犀想,自己方才推門而入時确實聞到了這屋子裏還殘餘的香味,而追到了山洞裏時,那黑衣人又在她面前撒了一種香,聞後并無異樣。
難道,方才那人明知道自己沒有聞多少天将夜的香味,卻還是在給自己解毒嗎?
楚嶙峋見她一直在想着什麽,便走到她身邊看着她指尖的香灰:“有問題嗎?”
靈犀回神,便将天将夜的藥性說了一遍,而楚嶙峋聽後頓時皺眉的将她手指上的香灰用衣袖擦幹淨:“以後不要随便碰這些。”
靈犀撇唇:“---------”
沈長風看着床上躺着的人:“真是稀奇,這女人想要作甚?”
青木歎息:“反正她還會出現的。”說完,便完全不管了的轉身飛窗而出。
靈犀此時也抿唇笑笑:“既然他昨夜都沒怎麽睡過,那就讓他睡個夠,十天八天的也沒事。”
楚嶙峋點頭:“好,我們先回屋子。”
楚絕塵驚愕的看着,指着床上的人:“這你們就不管了嗎?”
靈犀無奈:“反正都睡着,管也沒用啊!”
“------”不是血脈相連嗎?楚絕塵覺得自己一定是自己對親情有錯誤的理解。
沈長風也是一臉愕然:這人都成活死人睡着了,嫂子身爲親侄女居然無動于衷------
唉,爲什麽是親侄女?沈長風摸摸頭,似乎自己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看着房間裏早已沒人,他也懶得想的轉頭:“鍾大哥,不是我不擔心,但是既然你侄女都不管你了,那麽我也就去睡覺了啊!”
楚嶙峋帶着靈犀回到房間後,靈犀打着哈欠,心想确實是有些困的,畢竟昨夜基本沒怎麽睡過。
可是正當她将門一關上轉身之時,楚嶙峋便立馬将人抵在牆上,眼神冷冽的望着她:“說。”
靈犀一震,望着他:“說什麽?”
“爲何要跟着去!”楚嶙峋緊逼着她的目光,呼吸冰冷的打在她的臉色,臉色有極爲複雜的情緒,但唯有一點靈犀看出來了,是擔心。
自己想也沒想的讓青木帶着她追了出去,确實是欠缺考慮,但是當時也沒讓給她太多的時間去考慮。
靈犀望着她,語氣委屈的說:“殿下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楚嶙峋沉眉:“月兒,說實話。”
見撒嬌沒用,她隻好歎息:“殿下還記得我們成親那日将我帶走的人嗎?”
“-----”楚嶙峋:“你懷疑是耳東。”
靈犀點頭:“直覺,很像。”
楚嶙峋此時眼底的寒光越發深了,甚至還浮現出了一絲殺意。
靈犀連忙将手指覆在他的眼角:“殿下,他沒想傷害我,方才在山洞裏,無論我如何發招他始終都不肯對我動手,那就證明,他不會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