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侍衛:“昨夜王妃與花愔愔時單獨離開的,我們并沒有跟随。”
楚絕塵:“爲什麽不跟着!”
侍衛們埋着頭:“因爲跟着王妃要扣月錢。”
安慶王府侍衛紛紛表示鄙視,爲了錢竟然連自家王妃都不顧了。
因爲實在無法,又聽聞這些人裏還有一個醫術厲害的人回來,大夫們隻好商議出一個保守的治療方法。
用木桶裝滿驅寒的藥材進行藥浴,畢竟正常人如何能像那位姑娘一般渾身冰冷成那般?
楚嶙峋隻好答應,臉色去越發的不好。
明明自己一直都守着她,爲何就出事了!
楚絕塵吩咐自己的人:“立馬派人去神途鬼門,無論用什麽方法,将花愔愔給本王帶來!!!”
“殿下,我們現在首要的任務不是立刻回王城?”這王妃是病了,可是這是人家西北王的事,咱們跟着湊什麽熱鬧。
楚絕塵冷眼掃去:“再多說一句,你們就别回上京城了。”
安慶王府侍衛紛紛領命趕緊去神途鬼門了,心想着以前不是并不喜歡這個西北王妃嗎?怎麽現在搞得像咱家殿下很心疼一樣。
西北王府的侍衛此時也跟着去了,紛紛想着,找到花愔愔才能将功折罪啊!
青木此時一直站在醫館外,抱着劍臉色陰沉的握着拳頭,時間一點點過去,若是等懷香來此,最快也得半夜。
沈長風此時和他站在一起:“嫂子會沒事的。”
“都怪我。”青木閉了閉眼,昨夜該寸步不離的跟着她的。
“或許,花愔愔昨夜沒有下毒?”沈長風皺眉:“我總覺得,花愔愔這次的目标真的隻有鍾大哥一人。”
青木:“你不了解她,這個女人坐起事來隻爲達目的,從不會顧忌其它。”
沈長風:“-------。”
此時的屋子裏,靈犀和衣坐在溫熱的浴桶裏,滿是驅寒藥香的屋子裏霧氣藹藹,她的臉色一如早晨時的慘白。
楚嶙峋目不轉睛的守着,眼底血紅一片的握着她的手,将自己的下巴抵在她的手上,小心翼翼奉若神明,卻又渾身都在顫抖。
楚絕塵靠在窗邊看進去,楚嶙峋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裏,那眼中的神色此時看起來那般疲憊,甚至還帶着無邊懼怕。
他這一生征戰無數刀尖舔血,從小身處軍營摸爬滾打起來,何曾怕過什麽,就連父皇對他不聞不問甚至打壓都不曾讓他露過一絲怯意,可是此時,竟然從他眼中看到了無盡的恐懼。
曾經還以爲他這個七哥真的是六親不認寡情絕義,可是這一趟的西北之行相處下來,竟然發現那些十多年來傳聞裏的那些,都比不上這短短數十日的有血有肉。
至于心裏的那個女子,楚絕塵此時第一次真正感到,以往就算知道錯過了,卻依舊不甘心,可是此時,那些不甘心竟然也消散了。
他向來覺得自己是這個世上最愛她的,可是終歸太自負,若是他愛到心間上,隻怕他這個七哥是愛到深入骨髓了。
夜色漸漸暗沉了下來,月光灑入窗戶吹起了淡淡微風,楚絕塵将窗戶關上,免得讓裏面的人被風給吹到。
懷香來的時候,是夜裏三更,她焦急的跑進屋内看着還泡在浴桶裏的人:“王妃-----”
楚嶙峋見她來了,眼底的神色帶來了一些希翼,卻已然是聲音沙啞的說:“懷香,你快過來。”
懷香立刻上前,眼底的紅意趕緊忍下去的上去把脈,頓時皺眉:“怎麽會這樣!”
楚嶙峋:“脈象平穩,可渾身卻冷得像冰。”
懷香抱進來藥箱:“王爺,将王妃扶到榻上吧!”
楚嶙峋點頭,将人抱起擦幹,換了一身衣衫後放進被子裏,隻見着懷香拿出銀針先封了幾處大穴:“王爺,你先出去吧!”
楚嶙峋皺眉:“本王不能在此嗎?”
懷香看着她:“回王爺,我施針需要絕對的安靜,王爺放心,既然王妃此時的脈象沒問題,那就一定會沒事的。”
楚嶙峋看着榻上的人,默然的點頭:“辛苦。”然後沉重的踏出了房門,卻也沒有走遠,一直在門口守着。
懷香不急不慌的施針,待到将全身血脈封住後再次把脈,驟然發現指尖的脈象亂跳如鼓,如此氣血湧動,分明是中毒的脈象啊!
懷香看着榻上緊閉眼眸的人,強迫着自己冷靜的深吸了一口氣:“醫者,且靜心,必心靜。”
懷香趕緊從藥箱中拿了一個白玉杯,又拿出一把小刀,刀尖放在靈犀的中指上:“王妃,得罪了。”輕輕化開口子滴入了幾滴血。
血液血液劃過白玉杯壁竟然不是鮮紅,而是----褐紅色的。
“怎麽會這樣?”懷香眼中驚愕的坐在地上,看着杯子裏的血臉色頓時發白,她将杯子放在鼻尖,血液裏竟然還帶着奇異的花香:“血裏----有毒----”
懷香震驚之後趕緊坐起來,将靈犀手指上的傷口包紮好,又取下了所有封脈的針。
整個人恍恍惚惚的端着杯子,自從跟着鍾斷腸學醫後,大大小小的毒認了不少,可是這血裏的毒竟然從未聞過。
她怔怔的看着杯子,絲毫沒注意到榻上的人已經緩緩睜開眼睛。
靈犀覺得喉間幹澀的撐着手臂坐起來,覺得自己指尖一疼的皺眉拿起,正好就看到了一旁正在發呆的懷香。
“你怎麽在這裏----”靈犀摸着喉嚨,看了看四周皆是陌生。
懷香端着杯子,呆呆的。
靈犀看着懷香依舊在出神,便伸手拍了拍她:“怎麽了?”
懷香陡然回神的擡頭,看着靈犀後有些失措的喊她:“王妃----”
靈犀看着她:“懷香,我想喝水。”
懷香聽後連忙放下手裏的杯子去倒水。
靈犀看着那白玉杯,那是鍾斷腸曾經用于藥杯的雪染寒玉,自從教了懷香醫術後便将這東西給了她。
靈犀拿起自己的指尖,再看着裏面褐紅色的血液,恍然的看着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