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谷點頭:“門主,刺客跑了,但那西北王妃被刺客打傷了,吐了好多血。”
沈長風驚駭:“什麽!!!”
幾位長老滿頭是汗的握緊了手心:“真是流年不利!”
沈長風立刻問:“那黑衣人長什麽模樣!”
布谷回答:“渾身穿黑,一把彎月刀用黑布包着,武功極好。”
沈長風吓得手中的拐杖都掉地上了,整個人震驚過後立馬憤然:“竟然是耳東!!!”
大長老眼底驟然一緊:“耳東!”
沈長風歎息:“是,修雅山莊的耳東,我還與他交過手。”
衆長老:“--------”
此時的屋子裏,懷香端了一大盆血水出來,滿臉焦急的說:“麻煩再送些熱水過來。”
三長老立馬将她拉住:“王妃如何了!”
懷香立刻紅了眼睛,推開長老的手:“我必定會救好王妃的。”然後,身子有些顫抖的轉身又進了屋子。
三長老目瞪口呆,看着姑娘這架勢,情況不是很好啊!
再看着門口放下的血水,驟然間,活了六十多年的三長老覺得自己有些暈血了。
大長老此時氣憤的說:“這修雅山莊好大膽,竟然敢跑到我們百花莊來行刺了!!!”
沈長風冷笑:“他們有何不敢的,若不是他們故意陷害神機門,朝廷又如何能盯得上我?”
大長老看向三長老,歎息:“修雅山莊這究竟是何意!早已橋歸橋路歸路,爲何要扯我們下水!!!”
三長老亦是痛心:“若是西北王妃再次有個三張兩短,我們這百花谷必定會被西北王府給踏平啊!”
此時屋子裏,靈犀擦幹淨了身上的血啃着果子,優哉遊哉的趴在床上:“你說那些長老們此時在說什麽呢?”
楚嶙峋在一旁将她換下的血衣仍在地上:“還能說什麽,必定是在疑惑修雅山莊。”
手裏的蘋果吃了一半後,靈犀歪頭問:“殿下什麽時候出去罵他們?”
楚嶙峋:“馬上。”
“那把剩下的吃了再走。”靈犀撇撇唇的将剩下的半邊蘋果塞給他,從他眨眼睛:“方才那血漿我吃了一大口,現在吃到甜的就膩人。”
懷香在外間便趕緊端着水進來,笑的很是害羞,王爺王妃眉來眼去的,真的是容不下外人啊!
靈犀喝着水,看着楚嶙峋并不嫌棄的将剩下的果子啃完後自己滿意的拉過被子蓋着:“那我就先睡了,今天實在是起太早了。”
楚嶙峋替她掖了掖被角的點頭:“你好生休息着,本王出去會會他們。”
靈犀打着哈欠的閉上了眼睛,緩緩進入夢鄉。
推門而出時,楚嶙峋本就不需要做什麽臉色的站在那裏,便讓人覺得滲人。
大長老上前,聲音有些擔憂的問:“王爺,這王妃如何了?”
楚嶙峋看了他一眼,冷然:“還未醒。”
沈長風在後面躊躇的說道:“這修雅山莊的人不知如何闖入了百花莊内,誤傷王妃,殿下贖罪。”
楚嶙峋走下台階,看着衆人冷眼一掃:“誤傷?這山水城中神機門弟子沒有上千也有幾百,可是竟然連一個刺客闖入都沒能發現?”
大長老:“王爺,此時我們神機門必定查清楚!”
“查,你們怎麽查?”楚嶙峋嗤鼻一笑:“從一開始,幾位長老就與本王虛與委蛇,這些本王都不計較,可如今又放任修雅山莊的人到此傷了本王的妻子,這個罪責,你們神機門可擔待的起?”
沈長風:“王爺,此事神機門也是沒有預料到的啊!”
“沒有預料還是一開始就圖謀不軌!”楚嶙峋厲色冷笑:“難不成,你們神機門與修雅山莊合謀了不曾!!!”
幾位長老此事立馬拱手行禮:“王爺,此事絕無可能,還請王爺明察。”
楚嶙峋負手握拳:“這件事,幾位長老若是不給本王一個明确的解釋,那麽就休怪本王的西北軍在不久的将來到你們百花谷來整頓一下。”
幾位長老深知此事無論如何說都是理虧,畢竟是神機門保護不周之過,可是這神機門萬萬是不能與修雅山莊扯上關系的啊!
楚嶙峋冷眉橫對:“怎麽,幾位長老是默認了本王的指控,承認與修雅山莊狼狽爲奸嗎?”
“絕不是!”大長老頓時面色定然的脫口而出:“我們神機門區區一個江湖門派,如何能與一群反賊爲伍!!!”
楚嶙峋眼底閃過一絲精光,修雅山莊?反賊?
沈長風此時也驚訝:“什麽反賊。”
幾位長老都捶手頓足的歎息:“事到如今,隻能明澤保身了。”
“幾位長老若是想好了如何解釋,便先向沈門主說吧!本王此時沒工夫聽你們閑扯。”楚嶙峋說完,冷然的看着衆人:“都散開,王妃昏迷未醒切勿吵着她。”
幾位長老看向沈長風:“門主,請随我們來。”
沈長風此時一本正經的點頭,撿起拐杖一瘸一拐的跟着走了,趁人不注意還回頭對楚嶙峋比了一個手勢。
大功告成。
這場戲,演的十分成功。
楚嶙峋默然的轉身推門進到房間,此時懷香正在屋中點香,見他進來後低聲說:“王妃睡着了。”
楚嶙峋點頭:“知道了。”
懷香笑着,手腳飛快的将香爐點好後便溜出了房間關上門。
楚嶙峋看着這小丫頭跑的飛快,不覺搖頭的走到裏間的塌邊,看着榻上之人安然的沉睡着,便悄無聲息的守在一旁,眼底暖意的等着她醒來。
或許是懷香采集這百花莊内的花瓣新制的安神香起了作用,靈犀這一覺睡得極甜。
其實昨夜她再次感受到了心悸寒冷,隻是那時她故意跑去找懷香,等挨過了那陣子後才緩緩回屋。
幸而這蠱蟲發作每次的時間漸短,若是持續個一整天,她還真不知道如何瞞下去了。
一睜開眼,靈犀便看着他便坐了個人,并且絲毫不用去看便知道是誰。
楚嶙峋捧了一本書靜坐在塌邊閑看着,唇角似笑非笑的保持着姿勢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