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嶙峋見她要挽袖子上去打人了,立馬拉住她:“幹什麽?”
靈犀:“你沒聽方才他們在說什麽嗎?”
懷香将烤好的一隻兔子拿起,聽到了靈犀的聲音後欣喜的站起:“王妃!”根本就沒有聽清楚方才侍衛們說了什麽話。
一衆侍衛也立馬奔過去:“王爺,可順利?”
楚嶙峋忽視這一個個笑顔如花,淡淡道:“順利。”
靈犀瞪了所有侍衛一眼,拉着懷香走開:“你在這裏他們有沒有欺負你?”
懷香搖頭:“就是大家都喊餓,我就去幫他們抓山雞,然後大家都說要來幫我,可是來了後來都不知爲何都跑去追野豬了,等我抓了山雞兔子回來的時候,看見他們躺在地上,我還給他們上了藥。”
靈犀:“爲什麽上藥?”
懷香:“因爲他們被野豬刺傷了。”
靈犀:“------”
衆侍衛紛紛圍過來點頭:“沒錯,那些野豬真的是太厲害了,多虧了懷香姑娘我們現在才能站在這裏。”爲了報答,我們不介意以身相許。
沒錯,西北王府侍衛就是這麽沒下限!!!
楚嶙峋冷漠的臉色很是暗沉,第一次覺得自己爲何會有這麽丢臉的侍衛。
靈犀:“你們給我閃開,離懷香遠點。”
侍衛們一臉懵:“爲什麽啊王妃?”
靈犀:“因爲你們長得很像登徒子。”
衆侍衛摸臉:沒可能啊!我們出去别個都說十裏八鄉再也找不出像我們這麽正直的人了。
懷香拿着兔子笑的極甜:“王妃吃嗎?”
“吃,剛好餓了。”
衆人分食了野雞兔子後,便趁着天色尚未完全暗下來,便一路趕回了王城。
回去的路上,靈犀将白蟲放在一盆水中洗了個香噴噴的澡之後撈起來,用一條小毯子包裹着放在床頭的盒子裏。
或許是因爲在陵墓裏五十多年前沒洗澡,所以剛看着的時候還不覺得如何,如今洗幹淨了發現這白蟲通體發亮如同白玉,腹部還散發着瑩瑩光點,很是好看。
楚嶙峋默然的拿起榻上被剪掉一坨的毯子,無奈的看着她:“放在床頭不怕被壓死嗎?”
靈犀望着那緊閉的眼睛:“它要是輕易能死就不至于活了兩百年了。”這條蟲真的是很愛睡覺。
楚嶙峋看着她眼珠子一眨不眨的就盯着這蟲:“不過一條蟲子。”
“可這是活了百年的蟲子。”靈犀抿唇:“唉,想不到,我竟然會擁有一條這樣的蟲子,而且長得還不惡心很好看的蟲子。”
楚嶙峋不覺歎息:“那你就一直這樣看着它不睡覺嗎?”
“要。”靈犀立馬爬到床上做出一副要睡覺的姿勢,可目光還是在這蟲子身上:“扣扣真乖。”
楚嶙峋疑惑:“扣扣?”
“我給它取得名字,一個小環一個扣扣,環環相扣很是應景。”靈犀眯眼:“殿下覺得好嗎?”
楚嶙峋:之前給一條蛇取名字便罷了,現在爲什麽還要給一個蟲子取名------
“現在還沒入秋,也不知道它會不會熱。”靈犀轉身在楚嶙峋懷裏摸了摸,摸出了一顆清涼珠後放進了扣扣的被子裏。
楚嶙峋:“----------”
靈犀:“那布谷送的蠶絲看上去有多餘的,等回去後再給扣扣做一身衣服。”
西北王殿下沒法看的歎息,一把将她扳過來壓在榻上:“睡覺。”心心念念的都是一條蟲,有沒有把他這個丈夫放在眼裏。
靈犀看着他的目光,往被子裏縮了縮:“好好好我睡覺。”
楚嶙峋脫掉外衣上塌将她抱着:“睡一覺,天亮便能到王府了。”
“好。”靈犀揪着他的裏衣:“殿下,現在想一想,還是王府的床好,軟軟的。”
楚嶙峋笑了一下,吻了吻她的眉心:“很快就到家了。”
嗯,家。
吾心安處便是家的那個家。
閉上眼睛後,楚嶙峋剛想要熄燈,掌風還未打出靈犀就拉住了她:“别。”
楚嶙峋:“------”
靈犀認真的說道:“沒了光萬一我晚上醒來想看看扣扣都看不到。”
楚嶙峋眼底跳動:“你看它幹什麽?”
“它萬一晚上醒了想爬去吹風落馬車外了怎麽辦?”又找不到回西北王城的路,一隻蟲面對着五十多年沒有見過的世界亂爬,豈不是很心酸很危險。
楚嶙峋徹底服了的低頭咬住了她的唇瓣,很是心塞:“别提這隻蟲了!”
靈犀被他咬了一下的輕哼:“又吃醋!!!”
“并不是。”他堂堂西北王,還沒淪落到和一隻蟲争寵的地步!這一點,非常堅定。
靈犀隻好歎息一聲,又想到了什麽的趕緊問:“殿下,你覺得那蚩尤珠是真的嗎?”
“我倒認爲不會有假。”
靈犀不解:“可是,這珠子這般普通,怎麽拿來開啓裏面的寶藏圖?”
“這個,往後總會知道的。”楚嶙峋輕拍着她的後背:“乖,睡覺。”
靈犀點頭鑽進他的胸口,閉上眼睛打算睡了。
楚嶙峋默然的陪着她,在她睡着後悄然的用自己的内力灌入她的身體,内力遊走于全身各個血脈,發現氣脈順暢并無異樣。
這一路上,不知道爲何總是覺得她有什麽事情瞞着自己,可是,卻有一點發現都無。
睡到三更的時候,本來一場好覺,突然便出現了一個夢。
夢裏鍾斷腸抱了一個孩子出現在她面前,眉梢不羁笑意:“寶寶,叫姐姐。”
靈犀迷迷糊糊的看着:“這是誰的孩子?”
“我的。”鍾斷腸笑着:“這是我和愔愔的孩子!”
靈犀驚訝的大喊:“怎麽快!!!”
此時,他身後緩緩走出來一個花愔愔,手中纏繞着銀絲的妖媚說道:“我們都已經準備生第二個了。”
“啊--”她這一喊,直接将自己給喊醒了。
楚嶙峋抱着她一震:“月兒?”
借着琉璃燭光,靈犀轉頭看着他,腦中回想着自己的那個夢頓時哭笑不得:“我剛夢見二叔了。”
楚嶙峋摸着她的臉頰:“夢見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