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林峰回過頭。
看着在沙發上低着頭發呆的鹿傾城,大聲說道:“你這個不孝女,這個野男人要打斷你二叔的手腳,你就不打算管管嗎?”
他剛說完,陳高一雙手就像鉄鉗一樣夾住他的脖子,“你這嘴是真他娘的臭,要不要哥找個馬桶刷給你洗一下?”
嗚!嗚嗚!
林峰的脖子被陳高夾着,一時間呼吸苦難,整張臉變得鐵青。
但是他又不敢掙紮,因爲他每當有這個企圖的時候,陳高的手就會夾得更緊,仿佛随時都會把他的脖子夾斷了一樣。
就這樣,林峰的意識漸漸模糊,眼珠子都虧凸出來了,随時都有可能一命嗚呼。
坐在沙發上的鹿傾城緩緩的擡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閃動了一下,聲如蚊鳴的開口道:“陳高,放了他吧!”
陳高本來就不想殺人,這可是蹲号子的買賣,打死他都不幹。
不過就算不能宰了林峰這個畜生,也要好好的吓唬吓唬他。
陳高松開了自己的雙手,林峰如釋重負般的喘着粗氣,“撲哧,撲哧!”的大口吸着。
還沒等到他多吸幾口,陳高那雙大手又升了上來,林峰一臉的不解,眼神裏充滿了驚恐與絕望,忽然間一股腥臊味撲面而來,林峰居然吓尿了。
鹿傾城皺了皺眉,有聲無力的說道:“陳高,你在做什麽,我不是說了放過他嗎?你怎麽又把他脖子夾住了,你會把他折騰死的。”
然而安安卻管不了那麽多,拍這兩隻小胖手笑着道:
“爸比繼續,這種大壞蛋怎麽能輕易放過他呢?揍死大壞蛋。”
陳高一臉的黑線,他這個女兒還真是看事兒的不嫌事兒大啊!
“哈哈!”
不過他喜歡,“閨女,咱們還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啊!來,遠程擊個掌。”
“嘿嘿!好吖,好吖。”安安鼓動着兩個大眼睛調皮的說道。
随即兩個手向空中一伸,作勢擊了個掌。
“爸比,我能不能來踹這個老混蛋兩腳,他老是來家裏欺負媽媽跟婆婆,安安早就想揍他了。”
陳高大手一揮,很是闊氣的說道:“寶貝閨女,來,揍他丫的,錘死這個大壞蛋。”
“等我一下,安安馬上就過來。”說完安安就從沙發上跳下來,朝着陳高那邊蹦蹦跳跳的走過去。
“夠了!”
鹿傾城大喊了一聲,安安頓時被吓住了,站在原地不感動,一隻手抓着另一隻手的指頭,扁扁嘴,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兒。
“你胡鬧就算了,還帶着安安胡鬧,你是嫌現在家裏還不夠亂嗎?”鹿傾城站起來滿臉痛苦的說道。
這句話說完,仿佛是抽幹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氣一樣,雙腿一個踉跄差點沒站穩。
陳高看了一眼鹿傾城,心裏面也有幾分複雜,歸根結底,還是她太善良了,老實人是會被欺負的。
不過陳高還是松開了自己的雙手,林峰快速的爬到一邊,有些忌憚和畏懼的看着陳高,生怕這尊瘟神又來把他脖子夾住。
“林峰……你走吧!我不是你們林家的人,以後……也别再來煩我了!”鹿傾城這句話說的很平淡,很漠然,仿佛一切都跟他無關一樣。
“哼!”
林峰有些不甘的冷哼了一聲,“他再能打又能怎麽樣,下次你恐怕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滾。”陳高實在是聽不下去,要不是顧忌鹿傾城,他早就把這個林峰收拾的頭皮發麻了。
“你不用對我兇,就算我們林家不來找你,你覺得楊家大少爺會這樣輕易就放棄你嗎?你何必爲難二叔呢?聽二叔的話……”
林峰還沒有說完,就發現自己腿像是踩到了老虎夾一樣,生疼的厲害。
隻見陳高一隻手直接提起了他的小腿,頭也不回的向着門口方向拖去。
“陳高,你别這麽做,”鹿傾城連忙阻止道。
陳高頓了一下,轉過頭來,面無表情的說道:“我沒廢了他,已經是很給你面子了,你看不起也沒什麽關系,但是我始終得估計你的安全,因爲你是我女兒她媽。”
陳高這些話說的平淡無奇,但又包含了太多太多沉重的東西。
你是我女兒她媽!
鹿傾城腦海裏一直回蕩着這句話,聽着很平常,但是她心裏卻感覺特别的溫暖。
一時間她抱着雙臂愣在那兒,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陳高把林峰拖出去扔在大馬路上以後,又将屋裏昏迷的幾個保镖一起清理了。
這才拍拍手坐在沙發上,擡眼往牆壁上一看,已經快上午九點了,于是便開口道:
“安安今天上學就别去了吧,這會兒去也聽不了什麽了。”
“爸比,今天本來就是周末,安安不用去學校的。”
陳高尴尬的捂了捂面,他倒是把這個東西給忘了,“行吧,那爸爸今天陪你。”
他可是記得自己答應過安安,要給她買一隻小狗了,今天是周末,去把這事兒給辦了。
梅姨這才跑過去跑了兩杯茶,一杯遞給鹿傾城,一杯遞給陳高。
做好這些以後,似乎是爲了給這兩人制造獨處的空間,對着安安道:“安安,走,跟婆婆去廚房,婆婆給你做吃的。”
一談到吃的,安安就什麽都不顧了,“好好好,婆婆給安安做好吃的。”
鹿傾城那頭挽起的黑色秀發今天放了下來,擋住了大半那張精緻的臉,即使露出來一小部分,也能看出她的憔悴和疲憊。
有些苦澀的開口道:“怎麽樣?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沒有爹疼,沒有母愛的,還要面臨着這麽多找事兒的人,現在是不是開始後悔靠近我了?”
“呵!”
陳高輕笑了一下,上輩子他被劉沖整的那麽慘,那種絕望的日子他又不是沒有體會過。“我這個人不喜歡說大話,後不後悔我覺得都有點扯淡,但是,隻要我還在這裏出入,我就不會讓人傷害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