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恐怕是瘋了


張母和張父站在旁邊,張父怕張母亂想,于是走過去抱住了她,安慰道:“沒事的沒事的,萱怡一定會沒事的。”

張母點了點頭,又淚如雨下。

醫生很快就檢查完了,說是承受不了太大的打擊才暈了過去,好好休息就好了。

張母一顆心這才安下來,連聲和醫生道謝,然後走過去看了看張萱怡。

張萱怡閉着雙眼,睡在病床上,臉上的蒼白還沒有褪去,張母撫摸着她的臉心裏心疼又自責。

張萱怡在睡夢中也十分的不舒服,她做夢夢見一個還是雛形的孩子,拉着她的手,哭着喊道:“媽,你爲什麽不要我了,媽,爲什麽不要我了。”

張萱怡看着眼前的孩子,一步一步的向她走來,腳步蹒跚,甚至連臉都沒有,張萱怡被吓了一跳連連後退。

張萱怡臉色露出驚恐,揮舞着手臂喊道:“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那孩子聽了之後,突然露出一張恐怖的臉,想開血盆大口就朝她咬去,張萱怡吓了一跳,立刻轉身逃離。

最後跑着跑着,她隻聽得見自己呼吸聲,在黑暗中急促而渾濁……

張萱怡呼吸不過來,那微弱的呼吸聲在黑暗中越來越少,最後是她的父親母親,都出現在她的面前。

他們在她的面前痛心疾首的指責道:“你怎麽能這麽狠心,你怎麽能傷害你的表妹,他是你姑姑的女兒啊!”

“不是的,不是我的錯,不是我的錯!”

張萱怡還在沉睡的眼眸突然睜開,一雙呆滞的雙眼一直看着天花闆,她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張母擔心壞了,就怕自己的女兒會這樣長睡不醒。

畢竟是自己的女兒,不管做了多大逆不道的事情,做父母的都能夠原諒她,她決定,到時候自己親自去向那個叫餘文佳的人道歉,不管她讓她做什麽都可以,她隻希望能夠減少餘文佳對他們的仇恨,說到底,張家終究是欠她的。

張母一直守在她的身邊都沒見她醒過來,這時候突然看見她睜開眼睛,心裏高興壞了,連忙過去查看她的傷情。

“萱怡,你總算醒了,你可把媽吓死了,讓我看看有沒有事!”

張母擔心的說道,正準備摸摸她的額頭,就看見她突然跳起來,大聲的尖叫着,聲音刺耳而難聽。

張母吓了一跳,整個人都退後了好幾步,她看着張萱怡這樣子,有些摸不着頭腦,等她停止尖叫的時候,張母又試着去靠近她。

誰知道,這次的張萱怡卻把旁邊的花瓶惡狠狠的砸向她,張母一驚,向旁邊一躲就躲開了,這時候就聽見張萱怡怨恨的聲音。

“餘文佳,你想讓我死對嗎?可是我偏不如你的意,許成倫是我的,許家一切都是我的,你根本奪不走。”

張母的心一涼,“萱怡,你在說什麽呢,我是你媽啊!”

張萱怡聽了之後,眼珠子仍然緊盯着她,然後突然一把抓住自己的枕頭抱在懷裏,“餘文佳,我知道,你想害我的孩子,告訴你,我不會讓你傷害她的。”

說完,她的臉頰就緊貼着枕頭,一隻手還在上面輕輕的拍打着,哼着搖籃曲。

張母整個人都是僵硬的,她看着張萱怡的動作言語,心裏警鈴發作,連忙跑出去把醫生叫進來。

醫生急沖沖的趕過來,卻遭到了張萱怡的抵抗,最後還是大家一起沖上來給她打了一針鎮定劑才安靜了下來。

那醫生看了看,最後很惋惜的對張母說道:“病人腦部神經受到了創傷,恐怕是瘋了。”

張母一聽,腦海裏一片空白,來來回回出現的都是瘋了的字眼,她的女兒瘋了?這怎麽可能?

“醫生,你你……你是不是診斷錯了,我女兒怎麽可能會瘋了呢,明明昨天就還是好好的,你騙我對不對。”張母不相信,沖上去握住醫生的手臂。

醫生見過這樣的情況已經不是一次倆次,也理解病人家屬的心情,所以對她的質疑并沒有生氣。他拍了拍張母的手說道:“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可是我是沒有說謊的,從剛剛的行爲舉止看來,她真的是瘋了!”

張母聽了之後,她的手無力的垂了下來,站在那裏像是失去了顔色,整個人都是一種凋零的姿态,她望着熟睡的張萱怡的容貌,她想,說不定等她醒來,一切都還是好的。

可是張母還是想錯了,醒來後的張萱怡依舊把她當成餘文佳,不,她甚至把任何人都當成餘文佳,總是一副仇恨的看着他們,手裏還抱着一個枕頭,那是她未出世就流掉的孩子。

張母不敢靠近她,隻要一靠近她,她就會大喊大叫,甚至那頭撞擊自己的牆壁,直到撞出血來也不會停下來。

張母心疼,于是就再也不敢靠近她,隻是站在病房外憐愛的看着她。

張萱怡在人都不在的時候,身體周圍就會閃現出一圈母性的光輝,她對那個孩子特别的好,隻是張母知道,他根本就不是她的孩子,隻是一個枕頭。

許成倫聽到張萱怡瘋了的消息也吓了一跳,他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近日來繁忙的工作幾乎讓他緩不過氣來,他的大拇指和中指捏着眉心,驚訝的問道:“張萱怡居然瘋了?”

“沒錯,聽說看到誰都叫餘文佳,還拿過一把剪刀刺傷過一名護士。”

那也是她活該,許成倫心裏想道,卻沒有說出來,在他看來,張萱怡已經受到報應了。

“餘文佳那邊還是沒有消息嗎?”許成倫有些期待的問道。

闫金成一愣,随後老實的回答,“總裁,沒有消息!”

許成倫想到會是這個結果,他隻是在給自己一絲希望,隻有有希望,才不會絕望下去。

“繼續找!”

“是!”闫金成答應道,然後就走出了他的辦公室。

許成倫去過醫院見過張萱怡一次,真的如他們所說,張萱怡看見誰都會誤認爲是餘文佳。

隻見她緊緊的抱着手中的枕頭,然後不停的退到了牆角,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看,“餘文佳,你又來搶我的孩子對不對,我是不會把她給你的,你給我走!”

許成倫在距離她兩米遠的地方停住,然後不屑的看着她,冷冷的說道:“張萱怡,這就是你做壞事的報應,害死了餘文佳的母親,又害死了你的孩子,你不怕将來入地獄她們找你報仇嗎?”

張萱怡聽了以後,有一瞬間的動容,她看了看自己懷中白色的枕頭,然後流露出母親對孩子才會有的溫柔,擡頭面對許成倫的那一瞬間又面露兇狠。

“這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他沒有爸爸,有我就夠了!”

許成倫覺得張萱怡也是一個可憐的人,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如果不是她處處想要害别人,自己也不會變成這樣子,說到底終究沒有什麽好同情的!

許成倫不在說什麽,然後從病房走出來的那一刻正好遇見了張母,張母看見他的那一刹那也有着驚訝,然後态度有些不好的問道:“你怎麽在這,我們張家一點都不歡迎你。”

如果不是她,自己女兒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是在幹嘛,故意來看他們笑話的嗎?

許成倫對長輩還是很恭敬的,他朝張母彎了彎腰,然後一本正經的說道:“伯母不歡迎我是應該的,大概覺得我這人比較好騙,不知道張萱怡的肚子裏到底懷的是誰的孩子。”

張母聽了之後,臉一下子就變得蒼白,他說這話,應該就是知道了什麽吧,可是張母卻無法去辯駁。

裏面突然響起了張萱怡哼唱搖籃曲的聲音,張母最後看了他一眼,才轉身進去結果又是一陣刺耳的尖叫聲。

……

餘文佳從醫院回來之後腦子就渾渾噩噩的,所有的畫面都撲面而來,快的讓她都抓不住,她想起來,自己的母親手術失敗,死在醫院裏……

餘文佳想離開這裏,于是從醫院一出來,她就趕緊回去收拾東西,可是出來之後,又不知道去哪兒才行。

她就像茫茫人海的一葉扁舟,找不到停靠的地方。

後來莫名的,她突然走到以前韓東波給她唱歌的工作室,餘文佳心裏一陣悸動,也不知道他們過得好不好。

這樣一想,餘文佳就已經擡腳走了上去。工作室的門是關着的,那把鑰匙餘文佳還留着,以前還覺得奇怪,爲什麽會有一把鑰匙在這裏,原來,是用來開這個的!

餘文佳把門打開,然後走了進去,這裏面的裝備幾乎沒有變過,可是那些畫面還是突然的湧現出來,歡聲笑語的,讓餘文佳心裏一陣溫暖。

她坐在舞台的台階上,靜靜冥思,她想起自己唱歌的時候,就是在這裏,驚豔了很多人。

餘文佳笑起來,然後閉着眼輕聲的哼唱。

想念變成一條線

在時間裏面漫延

長得可以把世界切成了兩個面

他在春天那一邊

你的秋天剛落葉剛落葉

如果從此不見面

讓你憑記憶想念

本來這段愛情可以記得很完美

他的樣子已改變

有新伴侶的氣味的氣味

那一瞬間你終于發現

那曾深愛過的人

早在告别的那一天

已消失在這個世界

也許那一次見面

是生命給你機會

了解愛隻是人所渴望的投射面

隻是渴望會改變

他的愛已經不見已不見

那一瞬間你終于發現

那曾深愛過的人

早在告别的那天

已消失在這個世界

那一瞬間你終于發現

心中的愛和思念

都隻是屬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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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擁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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