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子寒山上某座大殿内。
大殿内缭繞着薄薄的煙霧,大殿正中的椅子上,端坐着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的老者,雖然年邁,但雙目銳利如鈎,靜靜地坐在那裏,便有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這老者就是東紫閣掌門,宗主,東勝神州曾經的傳奇人物——東鼎真人。
大殿之中,有兩排普通的椅子,雖然沒有椅背,但在座的這幾名道人倒是都坐得筆直。這幾名道人有男有女,都是身着紫色道袍。東鼎真人左手邊第一位,坐着一名劍眉星目的男子,渾身上下更是散着鋒銳的氣息,如一柄出鞘了的利劍。此時正低着頭顱,不知在想些什麽。
左手邊第二位,坐着一名面相普通的道人,這人看着殿中老者的目光很是尊敬,透着一股踏實誠懇的氣息。
第三位,坐着一個比左邊第一位還要英俊幾分的道士,這人的似乎要年輕許多,永遠帶着淡淡的微笑,這抹微笑使他更加有魅力,更容易讓人産生親近的感覺。
子寒群山共有高峰八座,稍矮些的七座山峰,拱衛子寒主峰。
左手邊的這三位,便分别是子寒八峰中紫虛峰、紫雲峰、紫秀峰的首座,紫虛真人、紫雲真人以及紫風真人。
在東鼎真人的右手邊,坐了另外四人,第一位坐着個年紀看起來與東鼎真人相仿的老者,這人氣度威嚴,體型瘦削,嘴唇緊抿,看起來就是個嚴肅認真的人。
此人是八峰中紫清峰的首座紫清真人。也是東紫閣的執法。
第二位和第三位,坐着一男一女。男的長相平庸但面容淳樸,頗有返璞歸真的意味;女的雖不是傾國傾城,卻也有幾分姿色,渾身缭繞着一股出塵的氣息。
第四位,也就是右手邊的最後一位,坐着一名胖道士,肚子上的贅肉連寬松的道袍都掩飾不住。兩隻比常人要小的眼睛裏面,閃着奇異的光芒,似乎帶着些許期盼。
這三人,卻分别是紫華峰、紫琴峰、紫陽峰的首座。
下面坐着的這七個人,都是東鼎真人的弟子,他們年齡不一,但輩分都是相同的。
東鼎真人滿意地看着座中的這七名弟子,手撚須髯,笑着問道:“紫虛,那年青人是否還在外面?”
“回掌教真人,那年青人還在外面盤膝打坐。”劍眉星目,如一柄出鞘利劍的道人起身回答道。
這叫紫虛真人的道人和那紫清真人分别坐在左右兩側的首位,看來在東紫閣中極有分量。
“三天了,說起來,也算是一個有毅力的少年。”東鼎真人微微一笑,目光閃爍。
“掌教真人,您是否想要将他收到我東紫閣門下?”
面容嚴厲的紫清真人似乎還想繼續說話,卻被東鼎真人一個手勢打斷。
“紫清,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沒錯,按照宗門慣例,想要入東紫閣,必須在子寒山中待個七日,方能算作通過考核。”
“但是你看看咱們東勝神州這幾個宗門,别的宗門不說,就說咱們東紫閣,過去一年的時間,才收了五名弟子,其中兩名,還是其他小修真門派道侶的孩子。除了那名白頭發的小家夥資質尚好,其他的都是資質平庸之輩。”
“如此這般,咱們這些修真門派,怕是真的要絕戶了。規矩都是人定的,并不是不可更改的,七日的考察時間,真的沒有必要。我已決定,從今往後,隻要是來我子寒山的弟子,隻要能在山下堅持三日,便可收爲門徒。”
東鼎真人的話擲地有聲,在座的七名真人皆俯首稱是。
“更何況,山下的這個小家夥,在我看來,似乎與我東紫閣緣分頗深。這緣分究竟是善緣還是孽緣,我就不得而知了。”東鼎真人長歎一聲,目光深邃。
“紫虛,把虛影陣打開,帶他進來吧。”
“是,掌教真人。”紫虛真人飄然退下。
……
一刻鍾後,正盤膝打坐的邊城突然覺得身體輕飄飄地上升,不由大吃一驚,睜眼一看,隻見自己眼前白雲飄渺,如仙似幻。
腳下,則是連綿起伏的山地。
原來,自己正被一身着紫色道袍的中年人拉着在空中飛……邊城擡眼一看,那中年男子劍眉星目,器宇不凡,渾身缭繞着一股罡風,一看便是神仙中人。
邊城隻看了一眼腳下渺小的地面,便閉上了雙眼,有些結巴地問道:“仙……仙長,您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紫虛真人似笑非笑地看着邊城,已經忘了這是第幾次看到這種表情了——每個被帶上山的人都是這種表情呢……
“我當然是要帶你到東紫閣了,哈哈,第一次在空中飛翔,不習慣吧……”紫虛得意地笑道。
邊城隻是恍惚了片刻,就完全像變了個人一樣,睜開雙眼,目光閃爍,驚歎道:“沒想到,真的有人能在空中飛翔!”
看着邊城眼中狂熱的光芒,紫虛真人的身體,不由一震。
過了一會兒,邊城和紫虛真人便穩穩地降落在子寒山東紫閣主殿外的空地上。剛剛落地,邊城便看到自那大殿中走來了一行人。爲首的是一名青衫老者,老者打量邊城片刻,呵呵一笑,道:“看你的狀态,應該是走了很遠的路吧。你來我子寒山東紫閣,是爲了什麽?”
邊城看了看老者,“我想在這裏學習法術,成爲一名可以掌天控地的仙人!”
“你學習法術,又是爲了什麽?”
“爲了,報仇!”邊城的眼中閃過些許冷意。
“爲道者要以大義爲重,切不可造過多的殺孽。”東鼎真人搖了搖頭,道:“你且先在東紫閣住下,等明天給你測試靈根後,我再決定你的去留。紫陽?”
“師傅吩咐。”一胖乎乎的中年道士從人群中走出來,畢恭畢敬地說道。
“你的師兄弟中,隻有你還沒有弟子,若是此子能夠修行,就讓他拜你爲師吧。”東鼎真人笑道,“紫虛,帶他下去休息吧。”
“對了,年輕人你叫什麽?”東鼎真人對着剛要離開的邊城說道。
“我叫邊城。”邊城側過半邊臉,面容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