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手上不停,腦子裏也轉的極快。
裴毅此番前往神農架,若是順利找到自己前世的屍骸,那最後一塊麒麟玉定然也會随之現世。
如果組織真的與厲承淵有糾葛,說不定厲承淵很快就會集齊所有的麒麟玉,到時候他必定會讓自己跟着去。
畢竟自己手上還有幾塊,他不可能甩脫自己獨自去解開麒麟玉背後的秘密。
不管麒麟玉背後有着怎樣的秘密,她都一定要去親自解開。
宋绾晴心中暗暗發誓,
若不是因爲麒麟玉,自己又怎麽會輕易喪命。
雖然現在已經得到了另一具軀體,可畢竟還是死了一回。
就在她暗自發誓的時候,一個全身LV的高挑女人走了過來。
暗紅色的波浪長卷,睫毛根根分明,在燈光的照應下,臉上精緻的妝容無可挑剔,
隻是顴骨很高,一看就是很精明的女人。
她身上穿着貼身的連衣裙,将凹凸有緻的身材展現的淋漓盡緻,雖是知性的職業裝風格,卻帶有一種野性。
“你翻譯的都是什麽東西?這麽點資料都翻譯不好,真不知道你還能做什麽?”LV女一把将資料摔到宋绾晴面前,趾高氣揚的罵道。
宋绾晴看了看眼前這個眼高于頂的女人,沒有說話。
“學都沒上過,還敢來這樣的大公司上班。”LV女冷嘲:“沒文化就不要來浪費公司的資源,那麽多優秀的海歸都得不到一份普通的工作,你說你有什麽本事啊?”
宋绾晴還是不搭理她,隻默默的聽着。
大概她說的話沒人回應,自己都覺得沒意思了,才恨恨的離開。
臨走還不忘鄙夷的說一句,“最煩這些走後門的廢柴。”
宋绾晴把文件拿到一邊,看也沒看一眼,自己翻譯的資料裏最少也有三國語言,恐怕那個LV女自己都認不全,才會誤以爲她翻譯錯誤吧。
她沒有多想,又拿起旁邊的手機,撥通了甯彩的電話。
“甯彩,我讓你查的那些資料怎麽樣了?”宋绾晴說話的時候微微眯着眼,把眼中危險的光芒皆盡隐藏在眼睑下。
時間滴滴答答的過去,宋绾晴看了看手表,三點一刻。
她拿起打印好的文件,徑直走向34層的會議室。
“宋小姐,裏面正在開董事會。”王老爺子身邊的王秘書攔下了正要開門進去的宋绾晴。
宋绾晴揚了揚眉,對王秘書露出了一絲笑意,“正是因爲在開會,我才會過來。”
說完拿着文件擡步就走,王秘書看她幹淨利落的氣勢與泰然自若的神情竟有些不敢攔她,嘴巴長了半天終究還是沒再開口。
倒是宋绾晴似是想起了什麽,突然回轉身對王秘書說:“放心吧,爺爺不會怪你。 ”
王秘書這才呼了口氣,定下心來。不枉費他平時對宋绾晴畢恭畢敬,關鍵時刻才能想着不把麻煩堆到自己身上。
宋绾晴說完,直接推門而入,門把手吧嗒的轉動聲霎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衆人面帶詫色,未及出聲,王家的大少爺王年拍案而起,怒聲喝道:“誰讓你進來的?沒看見我們在開董事會嗎?”
“知不知道公司的制度?秘書也不知道幹什麽吃的!”王年繼續呵斥。
正愁找不到借口把這個小賤人趕出去,沒想到她自己倒是往槍口上撞,真是連老天爺都幫自己。
王年面上肅整,心中早已奸笑起來,既然你自己撞上來了,那就别怪我這個做叔叔的心狠。
王老爺子坐在那兒擡了擡眉,沒說話,衆位董事見董事長都沒開口,自然也都安靜的坐在那兒看好戲。
盡管有些人也看宋绾晴不爽,不過此時已經有人出頭,他們甘得落閑。
而那些中立的人自然也不會跳出來幫宋绾晴說話。
宋绾晴瞄了眼王年,随即拿着資料走到會議桌邊,不再理會他的叫嚣。宋绾晴把資料一一發下去,人手一份,當然也包括王年。
“這是董事長讓我調查的一些公司賬務,還請大家幫忙看看,上面的賬單是否屬實。”
宋绾晴話音剛落,手中的資料也正好發完,她步調從容的走到王老爺子身邊站定,
默默的看着衆人。
衆董事長紛紛不明所以,或挑眉或不屑,但都拿起了文件來看。
王老爺子一語未發,眼中閃過一絲狡詐,精明的像個老狐狸。他拿錢面前的文件,
大概掃了一眼,全部了然于心。
“這麽多資金的流動,我怎麽一點兒都不知道?”坐在王老爺子左側最近的那位董事開口說道。
立馬有人接口:“是啊,這裏有個項目我連聽都沒聽說過,這文件不是假的吧?”
他說完看向宋绾晴,一臉狐疑的神色,旁邊的人聽他這麽說,也紛紛瞧着宋绾晴,宋绾晴勾着唇角笑了笑,“白紙黑字,有據有證,文件上的簽名和章印都很齊全,衆位董事是在懷疑自己的眼睛嗎?”
衆人被她這麽一說,立馬又跟旁邊的人讨論起來,那個接口的董事讪讪地說不出話來。
他們讨論的熱鬧,隻有王年呆坐在那兒,拿着紙張的手都微微地顫了起來,若不是會議室内冷氣充足,隻怕額頭都要冒汗了。
宋绾晴将他的神色看在眼中,并不出聲,隻是在心中冷笑。
王老爺子掃了一眼衆人,目光并沒有在王年身上停留,但他卻像被踩了尾巴的狼狗,突然叫了起來。
“一派胡言!這上面都是胡說八道!”王年激動地面色潮紅,手中揮舞着文件,站起來大聲嚷嚷。
他又看了看剛剛接口的那位仁兄,指着他說:“我同意劉董事的觀點,這些文件肯定都是捏造的,字迹可以仿,章也可以作假!”
那位劉董事立馬滿頭冷汗,暗罵自己嘴快,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宋绾晴看他那副做賊心虛的慌張摸樣,不由冷笑連連。
“是不是一派胡言,讓财務過來對一下就行,至于字迹是不是仿寫,章印有沒有作假,請人一驗便知。”宋绾晴踱着步子,一步一步走近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