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第五個月,我開始有些産前抑郁了。
行動做事都不方便,顧錦琛的工作卻又開始忙碌起來。我很害怕孤單,總覺得家裏即使有傭人在,也沒有人陪伴。
後來,我和顧錦琛吵過幾次。
他都依着我。
可長此以往,顧錦琛也有些不耐煩了。
這天晚飯過後,他早早地就進了書房裏。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就連電視劇都看的差不多了。
我将遙控器扔在了沙發上,站起身卻看到外面正飄着鵝毛大雪。
南城是個不愛下雪的城市,所以很少有機會能看到大雪。我換了鞋子就想走出去,卻被管家叫住了。周媽也有七十歲了,我知道他是老宅派過來的,奶奶害怕我懷孕期間照顧不好自己所以叫了周媽過來。
“夫人,您還是别出去了。”她有些不放心我,站在門口索性将我的去路擋住了。
我狐疑地看着她,心裏有些不高興。
自從懷了孩子,公司的事情就被迫交給了顧錦琛打理。我一個人在家裏着實無聊,偏偏顧錦琛又忙的不可開交。平日裏我聽話些也就算了,可是不過是出門看看雪,也有人管着這就讓我心裏有些不舒服了。
可是我敬重周媽是家裏的老人了,并沒有獎杯太多的情緒寫在臉上。
她看了我一眼,随後小心翼翼地說,“夫人,天都黑了,你一個人出去先生會擔心的。”
她的話讓我皺起了眉頭。
緊接着我就不以爲然地回了一句,“有什麽可擔心的呀?這麽大的人了,我就出去走走很快就回來的。”
說完,我就想要将她推開,可是周媽卻很固執。
她擋在了我的面前,滿臉的驚慌和無奈。
然後她絮絮叨叨地就開了口,“夫人,你是不知道呀,到了夜裏先生可擔心了呢。”
“你剛離開的時候呀,他的狀态很不好。老夫人放心不下呀,就讓先生回家住。可是……”周媽歎了一口氣,然後壓低了聲音說,“少爺那段時間總神神叨叨的,說什麽你怕黑一個人在外面。”
周媽頓了頓,欲言又止地看着我。好像在說一個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故事。
“我們那時候,以爲他是精神錯亂了。”
“可是沒想到,你真的還活着。難怪先生那麽擔心呢。”周媽的話,讓我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難以想象,顧錦琛他竟然從一開始就覺得我還活着?
我琢磨不透他,但依舊想要出去。
雖然外邊是天寒地凍,可是我相信外面有風景在等待着我。我嘗試了好幾次,想要讓周媽走開,可她就是不肯讓我出去。後來,我有些不耐煩了,想要将她推開的時候,顧錦琛從樓上走了下來。
“你先下去吧,我陪她出去走走。”他的聲音很低,下樓來卻給我又拿了一件羽絨服。
聽到他的話,我有些遲疑。
詫異地擡起頭去看顧錦琛,卻見他站在我的身後,笑容溫柔。
“想出去跟我說一聲不就好了麽?”他将外套搭在我的肩膀上,又躬身下去幫我換鞋子。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心裏卻暖洋洋的。
顧錦琛領着我,往别墅外面走。
南城的寒冬,風光秀麗美得讓人陶醉。
顧錦琛站在院子裏,厚厚的大雪漫過我們的腳踝。
“想堆雪人嗎?”顧錦琛回頭,滿臉笑意地望着我。有那麽一瞬間,我意識到周媽的那番話是真的。在我離開後的時光裏,他曾經瘋狂地尋找我。
他用了三年的光陰,依舊無法相信我的離去。
許多年後,我問顧錦琛,爲什麽他總覺得我沒有死,他笑起來然後告訴我說:“因爲,你說過會一直一直愛我。沒有得到我的愛,你怎麽舍得離開?”
是啊,我舍不得。
所以,跨越了山河,曆經三年的光陰我終于又回到了他的身邊。
我年少時念念不忘的人兒啊,此時此刻他正笑靥如花地望着我,如同我曾經幻想的那樣,他牽着我的手,走到路燈下,然後将一枚金光燦燦的鑽戒套在了我的手指上。我聽到他溫柔地問我,“雲霏女士,請問你願意嫁給顧先生爲妻麽?”
那一年,神父站在會場裏。
問過我同樣的話。
可是現在,我有了不一樣的答案。
“我願意。”
簡單的三個字,囊括了這十四年的光陰。歲月不暮,我隻想與你共度此生。
顧錦琛将戒指套在我的手上,然後就樂開了花。他在路邊堆了一個雪人,他像個孩子偷走了隔壁别墅院子裏種的蘿蔔,插在雪人的鼻子上。
然後,他看着我溫柔的笑了。
我想,幸福就是如此。不枉費我固執地愛了他十四年。我們的以後,我們的未來,将如同這漫地的白雪,孕育着新的開始。
……
我和顧錦琛的孩子,三年前出生在六月裏。
出乎意料的是——那是一對龍鳳胎。我從未想過,老天爺竟會如此眷顧我們,顧錦琛爲他們起名顧曉晨和顧曉曦。
他說,“這兩個孩子,就如同晨曦呀。”
陽光,足以驅逐黑暗的陽光。
兩個新生命的到來,讓我興奮不已。也就是這一年,雲蕭從監獄裏出來了。
在我和顧錦琛如火如荼忙碌着婚禮的時候,她的人生噩夢卻剛剛開始。雲蕭從監獄出來,得知父親将公司給了我,憤恨不已前來挑事。
可那個時候,我和顧錦琛在國外度假。
聽說,雲蕭沒找到我們去找了曉晨和曉曦。
不過……
忘了自我介紹,我們家的兩個寶寶可謂是古靈精怪,就連我這個當媽的都頭疼,更别說雲蕭了。據說她去了幼兒園的第一天,就被曉晨關進了廁所裏,一直到半夜保安巡邏的時候才勉強獲救。
之後,雲蕭又鬧騰了幾次,結局也都可想而知。
最後,她終于在公司樓下攔住了我。
帶有威脅地說,“雲霏,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有好日子過。”
可事實證明,她那些狠話根本沒什麽實質意義,最後雲蕭因爲欠了房東的房租,四處找不到工作最後隻能選擇了自行了斷。當然,那些都是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