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冷情決絕,許安喬的心,瞬間被擊個四分五裂。
“永遠都不可能嗎?”許安喬聲音脆弱得一碰就碎,像是無力的詢問,又像是苦澀的自言自語。
“對!永無可能!”
傅守言再給她破碎的心口重力一槌,痛得她無力喘息。眼淚終于忍不住泛濫了出來。
“好,我死心了。”
許安喬死死強撐着最後一寸傲骨,即使輸了,也不讓自己輸得狼狽。
她仰起眸,将不争氣的眼淚咽回去,再無講半個字。
短短一句,就五個字,卻叫傅守言心中一陣堵塞。
他也不再說什麽,重新啓動車子,疾速奔向離别的道路。
一路上,許安喬心如刀絞,默不吭聲。
路程距民政局越近一米,她的心就多痛一分。
………………
終究,是要離了?
真的無回旋的餘地了?
握着重金屬的鋼筆,看着面前的離婚協議書,許安喬還在做最後的心理掙紮,遲遲不肯簽字。
傅守言也還沒簽,他冷眼看着許安喬,看她想拖拉磨蹭到什麽時候。
“怎麽?連名字都不會寫了?需要我教你?”他聲音冷如臘月的冰雪,說話的同時,他修長潔白的手,已經覆上許安喬握鋼筆的手。
“我自己會寫,你松手。”無形的壓迫感,壓得許安喬喘不過氣。
她真不想孬到那種地步,連離婚書上的名字都需要他逼迫着一筆一劃的完成。
傅守言松開手,冷言冷語:“既然如此,就簽快點,别整得彼此都難看。”
許安喬咬咬牙,把倔強的話語嚼碎吞回肚子裏去,終于逼着自己在簽名的空白處落下自己十分潦草的名字。
她抱着僥幸,寫潦草一些,能不能就不作數。
傅守言看她寫得不情不願,但也終落下了名字。
他眸光微斂,心間倏地湧着不知名的滋味。
撇開心中雜緒,傅守言正要揮筆寫下自己的名姓,放在口袋的手機忽然響起。
他停住簽字的動作,接起了電話。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向傅守言彙報了什麽,隻見傅守言的神色變得凝重,又隐隐約約有些激動。
最後,隻見他猛地站起身,連離婚這等人生大事都給抛之腦後了。
他邊聽着電話,邊疾步匆匆的走出民政局大廳。
“傅守言!”許安喬沖着他背影吼,快步去追他:“你這算什麽意思?”
婚還沒離成就丢下她,算什麽意思!
傅守言根本無遐時間去理會許安喬的質問聲,坐進車裏,隔閡了外界的紛擾嘈雜。
如今,他的世界裏,隻有一件事,那就是:徐南兒回來了!
終于找到徐南兒了!
他心心念念的徐南兒,終于找到了,終于要回來了。
握着方向盤,車子在高架橋上飛快的行駛,傅守言整顆心,嘭嘭巨跳,激動到要撞出心壁。
特别是想到與她失散了十二年,也尋找了她十二年,今天就要見到她,終是忍不住熱淚盈眶。
這十二年來,不知道她是瘦了,還是胖了,也不知道她過得快不快樂,幸不幸福。
但!
不管她變成什麽樣,他曾許諾過她:今生今世,将會娶她做自己的小妻子。
給她幸福,給她全部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