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徐園?
許安喬心頭不由一震,臉色瞬間就蒼白了幾分。
她的手,輕輕顫了顫,控制不住的恐懼自心内而發。
她父親生前曾千叮萬囑,讓她不可以擅自去錦繡徐園,也不可以出現在徐良蔚面前,更不可以輕易對别人提及她以前的姓名。
除非,有能夠撼動徐良蔚的堅硬後盾護着她,若不然,不慎被徐良蔚發現她的真實身份,她将有生命危險。
而,父親爲她謀得的那塊後盾,便是傅家。
可如今,她已經與傅守言離婚了,也不知傅守言是否會信守承諾,幫她奪回錦繡徐園。
眸子微垂,許安喬緊緊咬住唇,雙手越是顫得厲害。
她忘了十三歲那年發生的事,但從她有記憶起到十二歲的那些年,她就跟着媽媽過着逃亡的生活。
媽媽帶着她東躲西藏,最後,躲在雲城的孤兒院裏……
“你怎麽了?”
發現她的手在顫抖,厲岩甚是緊張,手緊緊裹住她泛涼的手指。
許安喬急忙将自己的手從他掌心抽出來,尴尬的放進口袋裏,找了個鼈腳的借口,“沒事,可能是車裏的空調太凍了,有點兒冷。”
聞言,厲岩立即将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寵溺的說,“這樣就不冷了。”
許安喬隻好面露窘迫的點點頭。
開車的助理,已經将車子啓動,開個老遠。許安喬想再次開口拒絕不去,終是覺得不太合适。
她隻能默默的祈禱,徐良蔚識不出她。
錦繡徐園,是一座歐式複古的大莊園,也是徐氏茶業的百年老字号。莊園後坡上,是一大片連綿起伏的茶山。
錦繡徐園生産的茶,銷往各地,近幾年來,開始出口國外,走向國際高端的路線。
爲此,價格也随之翻了好幾倍。
這不是徐氏茶業的宗旨,百年來,錦繡徐園都是以最好品質的茶,賣着平民化的價錢。
而如今,野心勃勃的徐良蔚,打破了徐氏百年來兢兢業業守護的宗旨。
走向國際市場,始終有利有弊。利的是,能夠弘揚錦繡徐園的名氣,弊的是,擡高價位,損失了一大批經銷商。
于是,徐良蔚開始改變方案,尋找有能力的代理商合作。甚至,可以入股徐氏茶業。
“厲岩,我在茶廳等你就好了,你去簽合同吧。”
到了錦繡徐園,許安喬看到外廊設有優雅的品茶廳,靈光一動,對厲岩微笑說道。
厲岩擡眸望了一眼優雅别緻的茶廳,溫柔一笑,轉身對助理悄聲說了幾句,之後便對許安喬說,“嗯好,我們一起去茶廳那邊。”
不等許安喬反應,他已經先走一步過去。
“不是啊厲岩,我意思是……”許安喬急急忙忙跟過去,話還未說完,邃被一道清冷的身影震住了腳步。
傅守言?
許安喬驚愣,呆呆的望着傅守言在幾個西裝筆挺的男人擁簇之下,傲然冷冽的從莊園的主廊道走了出來。
短暫的錯愕過後,許安喬急中生智,趕緊用厲岩的外套蓋住自己的腦袋,祈求傅守言并沒有看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