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整個地下鬥狗會雖然說已經人滿爲患,但在空曠的鬥狗場上卻沒有人敢踏足。
因爲上面此刻端坐着的沒有一個普通人物。
一個是鬥狗會的主子六階戰王王乾,一個是七殺幫老大六階戰王甯啓,一個則是血幫老大付繼平,三人分别坐在了鬥狗場上的三個方位都是沉默不語。
王乾面色平淡,他像是一個年齡才二十多歲的青年,容貌俊逸,眸子狹長。
此刻他臉上正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顯得整個人陰柔無比,但其眸子深處閃爍的冷光卻讓人感覺不寒而栗。
而七殺幫老大甯啓則看起來像個書生樣子,容貌也不過是個青年而已,此人外表看起來極爲儒雅,就連穿着也是如此,臉上帶着和善的笑意,與世無争一般。
任誰第一次看到甯啓也不會相信這就是在黑市幾個幫派中手段最爲陰狠的七殺幫老大,但知道甯啓手段的人們都對這張人畜無害的書生面容感到深深的恐懼。
三人之中唯有付繼平此刻臉色最爲難看猙獰,他眸子裏閃爍着血紅色的光澤,猶如一頭擇人而噬的惡狼一般,讓人極爲顫俱。
血幫老大付繼平一向是個手段陰狠,性情卻沉穩無比的家夥。
如此刻這般暴怒呈現于臉上的情況幾乎沒有,但正是因爲他對此時的局面沒有掌控力,而且的他寶貝女兒!!
付繼平微微側目,看到了鬥狗會老大王乾身後,鬥狗場下面被一條麻繩吊在橫梁上的付小雨。
此時付小雨渾身被麻繩捆綁,她的那點元氣修爲也完全被禁锢在了體内,無法發揮,所以隻能任由自己被吊在橫梁之上。
在她腳下的地面上,正有十幾個鬥狗會的壯漢,分别牽着十幾條兇惡無比的鬥狗。
那些鬥狗都是異種,專門用來在鬥狗會上厮殺的狠岔子,一個個體型高大無比,尖牙利齒,口水四濺地朝着半空中的付小雨狂吠。
要不是十幾個壯漢拉着,付小雨恐怕瞬息之間就會被這十幾條惡犬撕成碎片。
付小雨這個小姑娘一直都在老爹的庇護下天不怕地不怕的,哪裏遇到過這種陣勢。
昨天晚上,她跟着幾個富家小少爺一時興起,想來七殺幫街市的鬥狗會看看,之後就敏銳地發現了鬥狗會主家所用的鬥狗身上都纏繞着一絲絲符陣的能量。
再後來付小雨溜到後台就發現了鬥狗會主家用的鬥狗竟然在後台偷偷用符陣加持。
付小雨那時候也沒想那麽多,就直接跑出來當衆揭穿了鬥狗會主家所有鬥狗爲什麽能常勝不敗的原因。
這自然激起了所有鬥狗者們的公憤,再然後就是鬥狗會主子王乾親自跑出來救場。
以王乾這種老油條三言兩句就抓住了付小雨話語中的把柄,将其說得啞口無言後,當衆展示了鬥狗會的後台,那符陣和符陣師早就溜之大吉。
付小雨多了一個污蔑鬥狗會的罪名,王乾一眼就認出來付小雨是付繼平的女兒,絲毫沒有留情,一巴掌就将付小雨抽昏了過去。
付小雨失去神智之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就是王乾狠辣的聲音:“媽的,你們血幫敢來砸老子的場子?!!”
就是現在,付小雨的一側臉頰上還有着深紅的巴掌印,她此刻被吊在橫梁之上吓得顫顫巍巍,不敢再在王乾面前大放厥詞,老老實實可憐巴巴地看着自己的父親。
鬥狗會王乾本來沒打算摻和七殺幫和血幫鬥争之中,他隻想大把大把地賺着自己的元晶就好,但沒想到付小雨竟然敢來砸他王乾的場子。
試問,這黑市幾個幫派對他王乾哪個不是客客氣氣,還沒人敢過來砸他的場子。
尤其是血幫付繼平更不想得罪王乾,因爲鬥狗會雖然身在七殺幫的街市之中,但卻并不屬于七殺幫甯啓的場子。
甯啓是非常想讓王乾和七殺幫站在一起,可這麽多年軟磨硬泡地就是搞不定老狐狸王乾。
他倒也沒想到付小雨竟然這麽容易就強行把血幫搞在了鬥狗會的對立面,讓王乾不得不和他站在一起對付付繼平。
這一點甯啓沒想到,付繼平也沒想到自己的女兒能捅出這麽大的簍子來。
在血幫的地界,付小雨幹了什麽,他這個當爹的都能把女兒的屁股擦得幹幹淨淨。
可付小雨到了别人的地界,強行砸了别人的場子,他付繼平這次也是有心無力了。
其實付繼平第一個想到能幫忙的就是付小雨的師父韓老。
但符陣師的性格都是極其孤僻的,不想多惹麻煩,而且那位韓老留在血幫也不是爲了幫助血幫争鬥,而是爲了教導付小雨。
這一點是韓老多次有意無意之間暗喻給他的道理,所以付繼平分得很清楚。
他付繼平可以去借着韓老五品符陣師的名頭搞事情,但真有什麽麻煩,韓老是不會随随便便就出手的。
萬一這件事找來韓老,讓韓老覺得麻煩,直接離開了,那他付繼平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付小雨以後的符陣師之路也就斷了。
所以付繼平考慮再三,還是決定自己抗下這點事情,哪怕大出血也好。
“說吧,什麽條件,放我女兒走!”付繼平雙眼猩紅地盯着王乾,語氣森寒地說道,他不想跟這個鬥狗會的老狐狸多拐什麽彎子。
王乾聽到付繼平的話,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輕輕地吸了一口煙槍,黑色的煙絲在煙槍孔裏被猩紅的火星吞噬,完後,他才舒暢地吐出了一口白煙來。
“什麽條件?付繼平,我可不是爲了專門勒索你們血幫的,你女兒過來砸我的場子,污蔑我們鬥狗會的聲譽,這以後我王乾還能不能做得好生意?!”
王乾的表情在彌散的白煙中模糊,他透過煙塵直視着付繼平越發陰寒的表情,絲毫不在意地說道:“付繼平,你說,你寶貝女兒值多少元晶?!”
付繼平眼睛微微一眯,寒光在眼底凝聚,他看着王乾,沉默了下來。
整個鬥狗會内除了幾千逗狗看熱鬧的客人外,剩餘的一千人,不是七殺幫的打手就是鬥狗會的人。
戰雄最起碼要有一百尊,低階戰王更是有三尊都是七殺幫和鬥狗會的。
之前付繼平擔心自己的女兒,又害怕直接帶人過來會讓事情更難做,所以匆匆趕來的時候,除了一位三階客卿戰王外,誰都沒有帶。
此時這麽大的陣勢,他身後那名三階客卿戰王額頭已經開始冒汗,真要動起手來,估計會直接逃跑。付繼平沉默了良久,才開口道:“一個億的元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