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剛才要求聶千峰做一百五十個俯卧撐,是趙鳳安和淩若軒串通好的,這也是趙鳳安陰謀的第一步。
趙鳳安雖然沒見過聶千峰出手,但是聽說了他踹斷陳棟梁肋骨的事情。
确定以自己那兩下子,絕對打不過聶千峰,但他還想跟對方動手,所以才琢磨了這個主意。
一般人如果能連做五十個俯卧撐,就非常了不起了,要連續做一百五十個,基本沒人能做出來。
趙鳳安确信,不管聶千峰能不能做出一百五十個俯卧撐,到時候肯定精疲力盡。
然後他再以測驗爲由,與聶千峰進行拳腳切磋,滿血的他,對抗精疲力盡的聶千峰,自然勝算滿滿,到了擂台上,就可以狠狠的暴揍對方了。
當然了,以聶千峰的實力,就算做三百個俯卧撐,照樣能輕松收拾趙鳳安。
除了淩若軒這個馬屁精,其他保安不明就裏,但他們都随着趙鳳安作威作福習慣了,所以對他十分擁戴,見着趙鳳安有意整人,他們也都饒有興緻的配合。
這一計不成,趙鳳安肯定不敢主動找聶千峰切磋,不過他又想了個主意。
隻見趙鳳安側頭看向正在做引體向上的那名黝黑的壯漢,“楊副隊長!你過來一下!”
聶千峰也往那邊看了過去,他已經猜到了,那人應該就是副隊長楊鐵柱。
楊鐵柱走了過來,“趙隊,什麽事?”
趙鳳安隻是瞥了他一眼,就皮笑肉不笑的看向聶千峰,道:“我們經常進行比武切磋,爲的是增強我們的格鬥實力,能夠更好的保護公司,既然你入職了,也應該遵守保安隊的這個傳統。”
“沒問題。”聶千峰道。
趙鳳安邪魅一笑,“那麽,你就先跟楊副隊長切磋一下吧!注意喽,都要盡全力,這樣才能更好的鍛煉自己!”
聶千峰早已經知道對方有意整他,當然也看出了對方心裏的壞水。
趙鳳安沒能讓聶千峰做俯卧撐耗費體力,自己不敢出面切磋,所以叫楊鐵柱來代替。
江愛晴也跟聶千峰說過了,楊鐵柱的人品不錯,但是被其他同事排擠。
這麽說來,聶千峰和楊鐵柱都是趙鳳安的敵人,趙鳳安安排兩個敵人互相較量,可謂一箭雙雕。
楊鐵柱也看得出是趙鳳安在有意爲難自己,不過對方是正隊長,這麽命令他也沒毛病,隻得遵從的走向了擂台。
聶千峰絕對做不到逆來順受,笑道:“打是可以打,不過避免打急了收不住手,總得有個裁判吧!趙隊長,要不你來當裁判吧!”
“你算什麽東西?也配讓趙隊長當裁判?我來好了!”馬屁精淩若軒叫嚣道。
“你算什麽東西?也配給楊副隊長當裁判?給我滾遠一點兒!”聶千峰道。
“你……”淩若軒氣憤難消,被趙鳳安拉住。
趙鳳安沖着聶千峰冷笑,“隻是私下切磋一下而已,要裁判幹嘛?”
“那我就不切磋了!”聶千峰甩手照着門口走去。
見他又要罷工,趙鳳安又沉不住氣了,如果聶千峰不入職,他還有什麽機會對付他?如何向他的主子陳文昌交代呀?
情急之下,趙鳳安隻能咬着牙,硬着頭皮追了上去,“行!我給你們做裁判!馬上回來!”
其他保安可不知道趙鳳安在打什麽主意,見着一向趾高氣昂的趙隊長竟然對一個罷工的人妥協,非常驚疑。
這也間接影響了趙鳳安的威望,讓他悶氣上腦。
聶千峰回身笑道:“你讓我回來我就回來?你當你是什麽東西?”
趙鳳安腦袋嗡的一下,沒想到這家夥這麽難擺平,可是爲了任務,他還得穩住對方的情緒。
如果聶千峰撩杆子走人,就是他辦事不利了。
“你到底想怎麽樣?”趙鳳安道。
“向我道歉!”
“你……”
“道不道歉?不道歉我就走了啊。”
“對不起……”
除了淩若軒之外,其他不明真相的保安們全被趙鳳安的說辭給驚呆了。
聶千峰笑着看向趙鳳安,“早客氣一點兒不就沒事兒了嘛,傻子!”
當衆被罵傻子,趙鳳安快被氣瘋了,拳頭攥的緊緊,可因爲任務需要,他還不能随便對聶千峰發作。
看着趙鳳安氣急敗壞的樣子,聶千峰的笑意更濃了,“不爽?不爽也得忍着,忍得蛋疼也得忍!”
人們見趙鳳安還是沒有發作,竊竊私語起來。
趙鳳安爲了保存僅有的一絲尊嚴,不敢再多說什麽了,便放低姿态,催促聶千峰快和楊鐵柱動手。
已經站在擂台上的楊鐵柱眉心緊皺,打量起了聶千峰,臉上揚起别樣的神采。
聶千峰拍了下趙鳳安的肩膀,“呵呵呵,希望待會兒趙隊長做裁判的時候,公平一些。”
“一定公平!”
趙鳳安惡狠狠的說話,如果不是心裏沒底,他早上去跟聶千峰動手了。
聶千峰走到了台上,與楊鐵柱面對面而站。
作爲裁判的趙鳳安站在兩人中間,一臉的黑氣。
“楊副隊長,使出你的全力好了。”聶千峰道。
楊鐵柱點了點頭,“你要小心了。”
随着趙鳳安喊了一聲“開始”,聶千峰和楊鐵柱沖到了對方的近前。
楊鐵柱不愧是練家子,拳腳打得虎虎生風。
簡單交手幾下,聶千峰斷定楊鐵柱實力不俗,應該能和劉三金一戰。
面對楊鐵柱剛猛的拳腳攻勢,聶千峰隻是躲閃或者格擋。
看熱鬧的人,都以爲他是攻不上去,其實他是在等一個機會。
閃開幾下之後,聶千峰餘光瞥向趙鳳安,暗道機會來也。
突然,楊鐵柱一拳攻了過來,聶千峰一手抓住對方的手腕。
楊鐵柱想要把拳頭收回,但他的手仿佛被老虎鉗子夾住那般,動彈不得,不由得臉色大變。
聶千峰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突然一拳照着楊鐵柱的臉轟了過來……
楊鐵柱這才意識到對方剛才隻是玩玩,這一下才是真格兒的,照這拳頭的速度,他是躲不開了。
可是突然,楊鐵柱被抓的手臂上傳來一個巨大的力道,硬生生把他的身子拽的半蹲下來,也使得他的頭躲過了聶千峰的拳頭。
聶千峰的拳頭沒有減速,擦着楊鐵柱的頭發過去,重重的扪在了旁邊趙鳳安的面門上……
砰!
趙鳳安腦袋揚起,兩道血箭從鼻孔當中飙飛出來,随着他身體倒下,劃出兩道優美的弧線,仿佛飛機拉線。
又是砰的一聲重響,趙鳳安重重的從擂台摔到了地上,嘴裏噴出兩顆發黃的門牙。
現場死一般的沉寂。
圍觀的衆人,都等着看鹬蚌相争、漁翁得利的好戲呢,沒想到聶千峰先把漁翁給揍了。
搞的他們一個個心如死灰。
這,就是聶千峰非要趙鳳安來當裁判的目的。
“誤傷!誤傷啊!趙隊長,對不起呀!”聶千峰站在台前,看着趙鳳安,裝得一副很抱歉的樣子。
趙鳳安被一拳頭揍得發蒙,再加上怒氣越積越多,肺都快被氣炸了,上氣不接下氣的。
他越氣,聶千峰越笑,“趙隊,别生氣,如果實在撒不出氣去,就放個屁把氣崩出去!”
“咯~~”趙鳳安被氣的抽了一下嗓子,如同打嗝。
“對對對,就這樣放屁就行了!”聶千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