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獵豹走到了場中間,直視歐陽射雕,說道:“我聽說了,你那個女朋友,她父親是一名搞科研的專家,她母親辦了個小公司,說起來,不過是個小資家庭。你身爲世家子弟,娶老婆的話,也得找世家豪門的女人,對于這種小資家庭的女人,頂多是玩
玩而已吧!”
“對于咱們這些世家子弟來講,這種女人一抓一大把,就算有人把她綁走威脅你交出股份,你應該也不會爲了一個小資家庭的女人而交出股份吧!”
“換句話說,歐陽擒虎應該不會傻到抓一個沒什麽來路的女人來威脅你!因爲這種來自普通家族的女人,就算是死了,對咱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來講,也算不上什麽!”
“所以我覺得,這件事必有蹊跷!”
他的一番說辭之後,圍坐的歐陽家族的其他宗親們,都私下讨論起來。
“你錯了!”
歐陽射雕直視歐陽獵豹,義正言辭,“首先我聲明,我對鄭冬雪的感情是真摯的,不是玩玩而已,将來就算我有很多女人,但是走法定程序的老婆,一定是鄭冬雪!”
“至于歐陽擒虎有沒有抓她來威脅我交出股份,等他來了,一切自然真相大白!”
歐陽獵豹嘴角抽動兩下,冷笑一聲,“好!那我就拭目以待!”
聶千峰越來越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了。
綁架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兩天。
歐陽家的人應該全都知道了才對,歐陽獵豹卻在這裏爲歐陽擒虎開脫,這種行爲看起來非常弱智。
正因爲看起來弱智,所以才讓人奇怪。
通過以前的種種分析,已經确定了,歐陽火和歐陽土兩家,都對歐陽木有敵意。
歐陽獵豹此番爲歐陽擒虎開脫,很可能雙方已經達成了某種共識。
至于剛才表現的對綁架行爲很氣憤的歐陽土,估計隻是做做樣子罷了。
隻要事情出現轉折,歐陽土絕對會立即反戈針對歐陽木。
這時候,有手下人彙報,說歐陽火帶着兒子歐陽擒虎一塊過來了。
“來的正好!”歐陽土拍案而起,“今天我就要好好問問擒虎,他爲何做出綁架自己人的畜生行爲!”
過了半分鍾,歐陽火拉着歐陽擒虎進來了。
歐陽擒虎前兩天被歐陽射雕拿煙灰缸砸爛了嘴,現在還裹着紗布呢。
“歐陽射雕!”歐陽火氣沖沖的走到了歐陽射雕近前,猛然掄起胳膊,一巴掌扇了過去。
歐陽射雕早有防備,擡手抓住了對方的手腕,将其甩開。
“四叔,你這是幹嘛?”
“我要爲我兒子報仇!”歐陽火怒目圓瞪,一雙眼睛仿佛噴出火來。
歐陽射雕冷哼一聲,“不錯,是我打的他!但你應該知道我爲什麽打他,他綁架我的女朋友,企圖争奪我的股份,你說他該不該打?”
“哼!誰能證明他參與了綁架?誰能證明他要拿你的股份?”
“你問他!”歐陽射雕指向歐陽擒虎。
“問他?你把他打成了白癡!讓我怎麽問他?”
什麽!?在場衆人各個面露驚色。
聶千峰也難掩心驚。
大夥齊齊看向歐陽擒虎。
歐陽擒虎“嘿嘿”的笑了幾秒鍾,突然解開褲腰帶,在地上撒尿。
這下宗親們炸開了鍋。
“看來是真的傻了呀!”有人說道。
“怎麽會這樣!射雕也太過分了!他可是你堂弟呀!”一名叔伯輩分的成員呵斥。
又一名宗親接過話來,“雖然射雕你是家族的嫡傳繼承人,但就這件事兒,無論如何都得給大家一個交待!”
有人直接看向歐陽木,“堂哥,這個時候,你可不能偏袒兒子!”
見着宗親們的火氣都被勾起來了,歐陽火心中狂喜。
“你看看!”歐陽火指了指歐陽擒虎,又瞪向歐陽射雕,“我懷疑,是你怕我們威脅你們對歐陽家的統治地位,故意沖我兒子下狠手,然後安了個綁架的罪名爲自己開脫!”
“歐陽木!你們父子的心好狠!好毒!我要爲我兒子讨回公道,絕不會跟你們善罷甘休!”
歐陽火指着歐陽木,說的義憤填膺。
“原來如此!”歐陽土拍案而起,“二哥!射雕!虧我還以爲你們是受害者呢!還想幫你們去質問四哥和擒虎呢!沒想到你們才是事情的始作俑者!”
歐陽木和歐陽射雕通通滿心驚愕。
事情已經很明了,先不說歐陽擒虎是不是真的傻了,是不是被歐陽射雕打成這樣的。
但是照現在的情形看,歐陽火和歐陽土兩家已經聯合起來要針對他們了!
至于直接參與綁架的葉小凡以及他的手下們,估計也早已和歐陽火他們統一了口徑,死不承認。
歐陽木本來是要開會彈劾歐陽擒虎,沒想到最後自己卻成了被彈劾的對象。
爲了避免家主利用職權胡作非爲,多年來,歐陽家族傳承了一條家規,就是家族的宗親有着決定家主去留的權利。
隻要超過三分之二的歐陽氏的男性要求家主下台,家主就得下台!
這條規定還專門在律師事務所備案,賦予了其法律的效力。
因此即便家主掌握了半數以上的股份,隻要被三分之二的人彈劾,照樣地位難保。
見着這麽多宗親幫歐陽火說話,歐陽木緊張不已。
聶千峰剛才通過透視,仔細看了看歐陽擒虎的情況。
注意到他的大腦和周圍的情況十分正常。
上次歐陽射雕也隻是拿煙灰缸打歐陽擒虎的嘴巴來着,受傷處距離頭顱很遠。
當然不排除有打出腦震蕩的可能,可是照當時歐陽射雕下手的幅度和角度分析,不大可能造成腦震蕩。
最大的可能就是,歐陽擒虎在裝傻!
歐陽火等人這是想爲自己洗脫罪名,并拉低歐陽木在家族中的威望。
至于歐陽擒虎白癡的事兒,如果是假的,等過段時間再說治好了便是,反正那時候他們已經洗脫罪名了。
“還有你!”歐陽火指向了聶千峰,“你收了歐陽木的好處,做他的幫兇,一同針對我兒子!”“事情已經很明了了!”歐陽獵豹雙手一拍,聳了聳肩,邪魅的看向歐陽射雕,“我們沒想過威脅你們對歐陽世家的統治地位,你們卻對我們心生忌憚,這次通過卑鄙的手段排擠對付我四伯,把擒虎哥打成了
白癡,下次還指不定用什麽卑鄙手段對付我父親和我了!”
“你們少在這兒血口噴人,我們……”
歐陽木也進行反駁,雙方的罵戰越來越激烈。
宗親們有的傾向歐陽木,有的傾向歐陽火和歐陽土,鬧得不可開交。過了好一會兒,聶千峰手腕一抖,将三根銀針飛出手心,打在了不遠處歐陽擒虎的小腹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