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荷花在竈屋已經慌成一團,心裏一急,也不知道鍋裏的菜有沒有放鹽,也不管有沒有炒熟,就鏟到了盤子裏。
接着心不在焉的繼續炒菜,竟然把白菜裏放了幹紅辣椒。
那個楊輝,一直在劉荷花面前造表現,證明他有多能幹,其實在竈門燒火的時候,那雙眼睛不知偷瞄了劉荷花多少次,而且每次偷瞄都會咽口水。
盡管劉荷花從李小甯來了之後,就一直沒有離開過竈屋,但是最後,等大毛和張華把菜都上了桌,張大爺親自到竈屋叫她,劉荷花不得不心慌意亂的跟着一起到了屋裏。
那個楊輝,也屁颠屁颠的跟在劉荷花身後,進了屋。
剛剛在桌子面前坐下,張大爺就給李小甯介紹了楊輝:“小甯,你看這個楊輝怎麽樣,和你劉大姐般配不般配。”
聽到張大爺說出般不般配的時候,劉荷花的臉色不知道有多尴尬,緊緊看着李小甯。
要不是張大爺說了這話,李小甯在剛剛看到那個楊輝跟在劉荷花身後看劉荷花的眼神,和坐下來看劉荷花咽口水的樣子,早就一巴掌生在楊輝臉上了。
李小甯不還長不還短,爲了給張大爺面子,暫時忍住了。
這時張大爺提出喝酒助興,讓小甯拿着帶來的果酒,給大家倒酒。
楊輝一看到李小甯拿出了裝散裝酒的白膠桶,連連搖頭:“那個誰,把你的酒放下,今天這場面,怎麽能喝你的便宜酒,喝我的。”
看到楊輝邊說邊拿出了兩瓶高度瓶裝酒,李小甯一眼就認出那兩瓶白酒,也就是那種十幾塊一瓶的,這時說道:“楊輝,既然你喝酒這麽講究,酒量一定也是海量吧?”
楊輝聽到李小甯話裏有話,眼前劃出一抹輕視:“雖說不是海量,但是和你來說,沒有可比性。”
“是嗎?”李小甯眼神堅毅,話語強硬:“那就讓我這個沒有可比性的和你喝。”
“你要和我拼酒?”楊輝滿臉不屑。
“有什麽不可嗎?”
“比就比,但是,我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喝醉了,打吊針了,可莫怪我沒說。”楊輝一副赢定了的語氣。
接着,楊輝開始倒酒,和李小甯拼酒。
在沙嶺村,有一種風俗,那就是對待來了的客人,都會有拼酒的習慣,拼酒在沙嶺村代表着一種熱情。
如此,在場的張大爺他們,不僅沒有阻止,還一個個好奇的看着。
就在楊輝倒酒的時候,李小甯已經喝下了一口能解酒的神農泉。
第一碗,楊輝滿臉不在乎的一口幹了。
第一碗,李小甯喝的不費吹灰之力,就像喝水。
楊輝滿臉不屑,繼續第二碗,第二碗喝了之後,酒勁開始上頭,看着李小甯說出了失格的話:“小子,你種田種地可能比我強,跟我拼酒,差遠了。”
“就種田種地嗎?喝酒一樣要你趴下。”李小甯說完,一口氣幹了第二碗。
楊輝輕視了一聲:“第三碗。”
接着又倒了第三碗酒,楊輝又一口氣幹了。
這一次,楊輝酒勁完全上頭,沒等李小甯喝第三碗,滿臉不爽的說道:“小農民,和我拼酒,你也配,今天要不是看在這個劉荷花劉寡婦的面子上,别說喝酒,和你說話我都嫌低人一等。”
這時,還趁着酒興要去摸劉荷花的手。
啪的一聲,就被李小甯一杯子砸到楊輝的臉上:“劉大姐是你這種人,能動的嗎?”
“我就是劉荷花的男人,在城裏供電所上班,一個月拿兩千塊工資的人,我怎麽不能動,不僅白天可以動,晚上更可以動,想怎麽動就怎麽動......”
啪!
李小甯一個盤子飛了過去,砸在楊輝臉上:“你再說半個字試試。”
“小子,你聽着,你一個農村的農民,我要不是因爲看上你大嫂的模樣和身材,我一個城裏上班的人,能瞧得上和你一樣都是農民的,你的大嫂,還是個......”
啪!
李小甯聽到楊輝說出自以爲是了不起的話,尤其是說看上劉荷花模樣身材時,順手就是一巴掌生在楊輝臉上。
“你,你敢打我,你一個小農民敢打我......”
沒等楊輝說完,李小甯又是一巴掌:“你侮辱劉大姐,我就打你了,怎麽的!”
張大爺見此,也是心裏一肚子氣,想不到這個看起來老實本分的人,竟然是這副德行,張大爺不僅沒有阻止,還走到了楊輝面前,一巴掌砸到他臉上,大聲怒喝:“滾!馬上給我滾。”
聽到父親罵楊輝滾,張華也站了起來,和大毛一起把這個不招人待見的楊輝轟了出去。
這個楊輝到門口的時候,還在大聲嚷嚷:“劉荷花,我還會來找你的。”
把楊輝轟走之後,現場飯桌上,滿臉不悅的是張大爺和張華還有大毛,相反一直滿臉心事不說話的劉荷花,這時緊皺的眉頭舒展了,開始給張大爺忙夾着菜。
劉荷花看着李小甯爲她動手,心裏甜的就像吃了蜜一樣。
“大嫂,你這魚湯裏,是不是忘記放鹽了?”
劉荷花聽到大毛說起魚湯沒有放鹽,也嘗了一口,這時臉色尴尬:“好像是沒放鹽。”
“大嫂,你這白菜裏怎麽放了辣椒粉?”
看到張華吃了白菜辣的不要不要的,劉荷花又夾了一片白菜嘗了一口,辣的立馬去竈屋找水喝。
大家都很奇怪,不知道這個做菜手藝是村裏一絕的劉荷花,今天的手藝水準會這麽差。
也許,隻有一個人知道劉荷花今天會這麽丢三落四,忘了放鹽,又拿辣椒粉炒白菜是爲了什麽,這個人就是李小甯。
劉荷花的炒菜手藝,李小甯是最有權利說話的,不管是稻花魚還是血鴨,或者是野山椒炖豬蹄,那味道讓人吃了一次,就想吃第二次。
但是李小甯沒說。
一直到張大爺和大毛,還有張華他們離開後。
李小甯也準備離開走到院子的時候,被劉荷花叫住了。
“小甯伢子,大姐有件事告訴你。”
李小甯微微點頭。
自從罵走了楊輝之後,劉荷花是心情大好:“小甯伢子,大姐要說的事,就是,大姐不去打工了,繼續來酒廠做事。”
劉荷花見李小甯點頭,這時一手拉住李小甯的手,直接往屋裏跑。搞的李小甯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聲聲小心驚呼着:“劉大姐,你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