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來,兩人在一起聊天看書,雖然過得也算舒适,但夏初總還是覺得少了些什麽。
厲霆琛不在身邊的感覺,就像是心缺了一片。
夏初本以爲,男人不會這麽放心的将自己留在邵檀這裏。
可事實證明,現在的厲霆琛,對她可沒有從前那般緊張了,嘴上說不該和她吵架,卻能沉得住氣,一天都不來找她……
夏初悻悻的收起手機。
時間差不多了,她也該從邵檀的房間離開了。
正好,邵檀已經從試衣間出來,她換了一條暖黃色的魚尾連衣裙,素雅高貴的款式,非常顯她的氣質。
“邵檀小姐……”
“夏初,過來。”邵檀一出來,就抓起夏初的手,“我這兒有一條非常适合你的裙子,你穿去晚宴,一定會非常好看。”
“不了,”夏初忙拒絕:“我有事,就不去晚宴了,多謝邵檀小姐你的好意……”
晚宴時間快到了,但夏初卻沒打算去,她确實還有别的安排。
“怎麽可以不去?厲霆琛要是見不到你,一定會胡思亂想的。”
邵檀不由分說,将夏初拉進了試衣間,一番強迫下來,夏初還是投降聽話,換上了邵檀給她的裙子。
确實如邵檀所說,這條裙子很适合夏初。
深海般深邃的墨藍色,高腰大擺,以夏初的身高來講,裙長剛好沒過腳踝,顯得整個人更加高挑纖細,白皙剔透。
蓬松的裙還辍滿斑斓的星光,在燈光下走步間,宛如銀河流淌在身上……
夏初自己看着鏡子,都有種美得不真實的感覺。
裙子也很合身,就像是爲她量身定制一般。
“果然很好看。”邵檀贊歎道:“這是我最近才定制的新款禮服,可惜定小了半号,你穿着比我合适,就送你好了。”
“這怎麽行,這可是你喜歡的……”
“送人了就不喜歡了。”邵檀又道:“相信我,你今天這個樣子去晚宴,一定會把厲霆琛迷得七葷八素的。”
沒想到邵檀平時看上去斯文高冷,也會說“七葷八素”這樣接地氣的話。
“……”
夏初臉上一紅。
邵檀的話,還是讓她心中充滿了期待。
“可我今天真的有事……”
“有什麽事不能吃完晚飯再去做?”
“……”
邵檀說的話也對,夏初想了想,她确實不急在一時片刻。
*
很快,到了晚宴。
夏初和邵檀一起進入宴廳,讓不少人都側目過來。
起先,夏初還以爲是她和邵檀的關系引起了旁人注意,打算獨自一人去找位置,但邵檀卻立馬挽住了夏初的胳膊,在她耳側道:“他們都在看你呢……”
“看我幹什麽……”
夏初明知故問,但手卻下意識的掩在了身前的位置。
邵檀給她的禮服,裁剪的非常恰到好處,該修飾的身體曲線,美感皆是呼之欲出,雖不暴露,巧露的肌膚卻反倒更讓人遐想萬千。
“你今天特别美,要是一會兒你不和厲霆琛在一起,肯定會有不少男人過來搭讪的。”
邵檀悄聲在夏初耳邊說完,調皮的沖她一笑:“好了,我得去找我媽他們了,不然他們一會兒發現我和你走得這麽近,又該不消停了。”
“嗯,好,快去吧。”
夏初朝着邵檀揮揮手。
和邵檀分開後,夏初馬上就去找厲霆琛。
既然男人不來找她,她也隻能去找他了……
“這位小姐。”
夏初還沒走幾步,迎面就走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男人掐着高腳杯,笑盈盈的朝着她在說話。
夏初不認識眼前的人,隻禮貌的微笑了一下,但男人卻擋住了她的去路,“之前怎麽沒有見過你?這樣尊貴美麗的小姐,按道理我應該是過目不忘的啊。”
說着,男人從胸口掏出一張名片,遞向了夏初:“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華宇公司的總經理,父親和厲氏财團的高管是親戚,我還單身哦。”
夏初自然沒有接男人的名片,但想起了剛才邵檀才說過的話,不由得笑了下。
男人看到夏初笑了,以爲自己的身份讓對方都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動,畢竟平常知道他的身份之後,送上門的女人擋都擋不住。
“這樣吧,我還沒有女伴,這位小姐不如和我去那邊那桌一起坐吧。”
男人說完,主動的就要去牽夏初的手。
不料對方卻迅速的退避開了。
夏初笑着道:“不麻煩了,我有老公了。”
男人臉上閃過一絲尴尬,頭一次被女人這樣拒絕,胸中怒火一下就升了起來。
“老公?你老公是誰?我看你年紀輕輕的,鮮花插到哪個……”
“夏小姐的老公就是厲家下一任家主的準繼承人,厲氏财團如今的大當家,A國最高指揮官厲霆琛,”
男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另一道幽冷渾厚的男聲打斷了。
夏初回眸,是厲天緻走了過來。
厲天緻笑眯眯的看着夏初和她對面的男人,“小夥子,你剛才話還沒說完,你是覺得,夏小姐這朵鮮花……”
“不……不不不!”
男人認得厲天緻,更知道厲天緻口中說的人是何方人物,吓得下半身當即一緊,嘴巴也打了結。
“我什麽也沒說!剛才!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厲二爺我錯了,夏小姐我……”
男人駭然失色,朝着厲天緻和夏初瘋狂的點頭哈腰,但話才說到一半,自己胸口掖着的名片忽然自己飛了出去。
“華宇公司……”
又一道凜人的聲音響在耳邊。
來人的聲音,比厲天緻年輕清朗,卻有着更爲令人膽戰心驚的陰寒和幽深。
夏初也驚詫了一下,厲霆琛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仿佛和厲天緻約好了一般,一前一後,站在了夏初和男人的兩側。
男人被這輕微的聲音念得魂都快沒了,心髒停了一下,才敢擡起投來。
厲霆琛就在自己的面前!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就像是遮天蔽日的陰霾,完全抽走了他人生的光亮……
“厲、厲指揮官……剛、剛才都是誤會……”
“……”
厲霆琛沒有說話,他看着男人,将他的名片一松。 名片掉落在厲天緻的腳邊,男人想要去撿,厲天緻很故意的踩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