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在出去的時候,殷蘇才緩緩的深吸了一口氣。
她剛剛動情了,差點沉淪了。
腦子裏閃過了很多陌生的畫面,她抓不出全部全是能夠抓得住一些零碎。
——“我們可是連生米都煮成熟飯了,還不熟?”
殷蘇的腦子裏回蕩着這句話,她甚至現在有些看不懂自己的心了,一直跟她在一起的不是重岚嗎?
難道她喜歡的不是重岚嗎?
可是她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要比她本人的心意更老實。
蕭遲景身上的氣息很熟悉,而且在他接近自己到時候她居然沒有第一時間推開他,也沒有抵觸他。
心髒還在撲通撲通的跳着,她想不出個緣由。
而屋子裏的蕭遲景則是緩緩的伸出了舌頭,舔了一下自己還在流着血的唇瓣,嘴邊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的蘇蘇還是在意他的。
即使她不記得自己了,但是她對他還是有感覺的。
“風水輪流轉啊,蘇蘇。”他看着緊閉着的門,輕輕感歎。
殷蘇在出了蕭遲景的房門之後也沒有再去哪裏,隻是待在自己的所在的那個客房裏,等待着重岚。
看了一眼那邊的鏡子,嘴唇還是有些紅腫着的,莫名的,她感覺有些對不起重岚,明明跟她在一起這麽久的人是他啊……
明明自己記憶裏對自己最好的人是他啊……
看着窗外的風景,看着看着卻是忽然覺得眼皮有些沉重,一不注意就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在殷蘇睡熟的時候,窗外忽然飛進來了一個人。
他緩緩的走了進來,看着殷蘇的熟睡的面容的,乖巧得讓他心中一片柔軟。
彎下了腰輕輕的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眼中帶着柔情:“我不知道重岚到底是怎麽把你變成這樣的,但是,我願意花時間讓你重新喜歡上我。”
問了很多人都沒有人知道這個症狀,與太醫也不知道,玄黎也早就離開皇宮了,他找不到任何的解決方法。
所以,他選擇了這麽一個笨拙又花費時間的方法。
夢中,殷蘇好像又夢到了一些東西。
那些畫面陌生又熟悉,她緩緩的伸出手去想抓住眼前的一切,可是最後抓到的卻是空氣。
周圍的一切卻是又忽然變得模糊起來,仿佛是在好多個日日夜夜,她一直都在粘着一個人。
她隻能看到眼前的人的背影,很高大,很寬厚,而且……不像重岚。
她叫出了聲,再次伸出手去想抓住。
他好像是聽到了自己的叫聲,正緩緩轉過頭來的時候,殷蘇卻是忽然就醒來了!
她的手伸向了空中,而眼前的一切是她所陌生的一切,這不是重岚所在的那間竹屋,周圍富麗堂皇的模樣讓她一下子就回過了神來。
是蕭遲景!
她猛地起了身子,下了床剛剛跑到門外卻是被一隻手給攔住了。
夜枭面容複雜的看着殷蘇,他張了張嘴,可是卻也不知道說什麽,他也從未想過殷蘇居然會有這樣陌生的看他的一天。
“我找蕭遲景。”殷蘇的眉頭皺了起來,說着她就要将夜枭的手給拿開。
“主子待會會過來。”夜枭并沒有退讓,隻是殷蘇眼前的樣子真的是讓他很不習慣。
明明……之前她還好好的待在宮中。
蕭遲景讓他查的事情他并沒有查到太多的事情,盡管他最近一直都在努力的查着,可是重岚畢竟不是一般人。
而且最近蕭遲景也讓他停下了這件事情的調查。
殷拗不過夜枭,最後也隻是就站在門口了,不進去也不再繼續掙紮,跟着夜枭大眼瞪小眼。
外面的天已經越來越冷,殷蘇身上的衣衫也挺單薄的,一陣冷風吹過她不由得抱緊了雙臂,有些發抖。
這天越來越涼了,隻是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的腦子裏像是忽然閃過了一樣類似的場景一樣,她忽然楞了一下。
“屋子的衣櫃裏有衣服,冷了你去拿着穿。”夜枭自然是不會再脫下自己的外套披上去,若是被蕭遲景發現的話,他怎麽死的還不知道。
殷蘇看了一眼夜枭有些僵硬的臉,可是礙于外面的風真的冷,最後還是狐疑的走了進去,打開了那邊的那個大衣櫃。
男女的衣服是混在一起的,而殷蘇不難看出來裏面的衣服都屬于誰的,這些暗色系的衣服,除了蕭遲景,誰還會穿?
但是這邊的……
殷蘇緩緩的伸出了手,她看着這裏華麗好看的女裝,心中有些觸動,一些零碎的記憶又閃過了自己的腦海裏。
難道自己真的在這裏住過嗎?
難道……她真的跟那個蕭遲景有過關系?
可是爲什麽印象中一點都沒有,印象裏,她跟蕭遲景就是陌生人,她對于他的認知隻是重岚的死對頭。
重岚也好似給她說過,要離蕭遲景遠點,這個人不簡單,很危險,也很狠毒。
外面傳來了一陣穩重卻有些急促的腳步聲,殷蘇朝着那邊看去,發現蕭遲景有些淩亂緊張的走了進來。
眼中的那抹緊張在看到殷蘇的時候,終于是放松了下來,随後臉上揚起了讓殷蘇無法言語的笑容。
這個男人……真的有重岚說的這麽危險狠毒嗎?
“蘇蘇,天涼了,在你昏迷的那兩個月裏,我就已經讓制衣坊給你做了新衣服。”蕭遲景看着殷蘇打開衣櫃的模樣,以爲是她想起來了什麽,目光也逐漸變得柔和起來。
“昏迷兩個月?”殷蘇抓住了重點,她爲什麽會昏迷而且還會在這裏,這是她一直很想知道的事情。
蕭遲景緩緩的朝着殷蘇走去,殷蘇的腦袋卻是忽然一陣刺痛,“你别過來!站在那!”
她一手捂住了腦袋,一手指着蕭遲景讓他定在那。
心中也開始在一陣陣的抽痛着,仿佛是有什麽東西即将從自己的腦子裏破土而出,可是偏偏就是卡在了瓶頸!
殷蘇蹲下了身子,雙手抱着腦袋,腦子裏的記憶開始錯亂,她緊緊的咬着自己的嘴唇沒有喊痛出聲。 “蘇蘇,蘇蘇你怎麽了?”蕭遲景的心中猛然一痛,他急忙走了過來蹲下身子,把殷蘇整個人抱入了自己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