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還像是個沒事人一樣的笑嘻嘻的跟自己說,她救了他,他欠她人情。
“野丫頭……”他不自覺的叫出了聲,可是卻是感覺到了蕭遲景冷冰冰的目光朝着自己射來。
他不太習慣叫皇後。
殷蘇的手頓了一下,瞥了一眼夜枭,可是也沒多說什麽。
眼前的人已經因爲失血過多而暈了過去,殷蘇現在是勉強的吊着他的最後一口氣。
“帶到客房。”殷蘇說完這句話之後,快速的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繼續往前面走去。
若是她剛剛沒有聽錯的話,她是聽到了這個人說,他們,後面。
一是追兵,二是隊友,不過這裏是蕭遲景的地闆,第一個應該不會存在。
同時她的眉頭也是緊緊皺着的,傷口看起來除了一些刀傷,其他的基本都是被咬傷,仿佛是被野獸撕咬一樣。
沒有一塊好肉。
她剛剛也被那個人的傷勢給吓到了,甚至在想到底是怎麽弄的。
夜枭既然認識,那必定也是蕭遲景的人,一身黑衣還有口罩,那估計是他的暗衛或者手下什麽的。
看着殷蘇不管是什麽人都會救的樣子,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你到底讓他們去幹什麽了?傷的這麽嚴重,你是不把他們當做人看嗎?”殷蘇并沒有看着蕭遲景,但是卻也是能夠聽出來後面的腳步聲是他的。
她隻是循着剛剛那個人的血迹走去,或許還能找到其他的人。
蕭遲景沒有說話,卻是讓殷蘇的心情更加複雜了。
“剛剛那個人的身上全是野獸撕咬的傷口,你是讓他們去給你抓猛獸嗎?”殷蘇終于忍不住轉過頭。
蕭遲景抿了抿唇瓣,看着殷蘇這幅模樣,最後薄唇輕啓:“把他們弄成這樣的是重岚。”
殷蘇的身形頓了下,直接反駁:“不可能。”
這個答案在蕭遲景的意料之中,他隻是輕輕的歎了口氣,伸手将殷蘇給拉了過來。
“你都了解重岚多少?”
他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她。
而殷蘇剛想理直氣壯的列出一大堆,張了張嘴之後卻是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她……都了解重岚多少?
“嗯?”蕭遲景仿佛是不打算放過她一樣,眼睛一眯。
“他是一個特别好的人,很溫柔,對人很溫和,對我也很好,跟你是死對頭。”殷蘇這麽說着,但是蕭遲景卻是忽然輕笑了起來。
若他真有你說的這麽好就好了。
“你還是不夠了解。”蕭遲景輕輕的笑着,看着殷蘇的眼中帶着不明的情緒,“你或許是沒見過他不笑的時候。”
那模樣,簡直是比笑起來還要“溫和可親”。
重岚是一個很有野心的人,他跟他交戰了這麽多年,卻也沒有完全摸透這個人。
他有一種常人并沒有的能力,他也不好說那種能力是好是壞,但是唯一知道的是,他也會巫術。
至于是什麽巫術,他就不知道了。
“我……”殷蘇看着蕭遲景這副模樣,有些不太樂意。
“他們是我的手下,也是我一手練出來的兵将。”蕭遲景的語氣聽不出情緒來,“我派了十幾個人去,見好就收,他們也不會違抗命令,更不會輕易丢掉性命。”
所以,除了重岚強行把他們的命個奪掉,沒有其他理由隻剩下這兩三個人隻留着一口氣回來。
“你派他們去幹什麽?”殷蘇的眉頭輕皺了起來。
“給滿月樓制造點小麻煩而已。”蕭遲景看着殷蘇此時的表情,也沒有打算隐瞞,“不然,你覺得我還能把你帶回來嗎?”
殷蘇的腦子忽然一震,她看着眼前這個帶笑的人,忽然皺起眉頭推開他,離他有一段距離:“那幾個敗類也是你策劃的?”
“那個是意外,我也沒想到你會在那。”蕭遲景搖了搖頭,“我隻是在這燕龍國的各個地方都布下眼線而已,而且我也不會去幹這麽掉價的事情。”
萬一殷蘇真的出了個什麽三長兩短,他不會原諒自己的。
殷蘇有些狐疑的看着他,最後卻也沒有多想,隻是,心中卻是已經有了個疑惑。
這個疑惑還是蕭遲景提出來的。
她有多了解重岚?
她好似也沒有太了解重岚。
她發現自己好似連重岚的身世都不知道,身份她也隻知道他是個滿月樓樓主。
然而這個滿月樓樓主是幹什麽的,做什麽的,又會什麽,她卻一概不知。
重岚也沒有跟自己說過爲什麽自己會昏迷在蕭遲景的皇宮裏,隻是跟自己說是個意外。
可是現在卻也沒有時間去糾結這麽多了,現在主要是救人要緊。
剛想轉身就走,幾個黑影卻是忽然從自己的身旁閃過,留下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走吧,小神醫。”蕭遲景朝着殷蘇伸出了手,眼中帶着柔和,也帶着無奈,“在遇到你之前,我或許還是不會這麽關心自己的手下的。”
因爲殷蘇以前老是跟自己念叨,手下也是人,都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隻要能救,那就不能見死不救。
若是對人太過殘忍,那遲早有一天,再忠實的手下也會因爲害怕而背叛。
殷蘇的出現,真的改變了他的很多原則。
殷蘇看着眼前的這隻掌紋分明的大手,心跳莫名的又加速了一些,小手緊握了一下,最後卻還是直接走掉,沒有搭上。
蕭遲景不惱也不怒,隻是看着自己的手掌,眼中劃過了一絲失落,但是又很快的煙消雲散。
在到達客房的時候,于太醫已經是忙得不可開交了,就連白貞貞都不情願的在那邊幫忙着。
在看到殷蘇的身影之時,于太醫倒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急忙跑了過來把殷蘇拉了過去。
“哎喲丫頭啊,你終于是醒了,睡了兩個月了,可把人給急壞了!”
于太醫好似還沒有發覺殷蘇的不對勁,隻是拉着她朝着屋子裏走去。
三個人都是奄奄一息的狀态,于太醫一個人是真的忙活不過來。
殷蘇愣住了,她看着眼前的這個拉着自己的老人,是熟悉又有些恍惚。 她……是真的在這個宮中生存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