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怎麽沒有發現殷蘇的身體裏還有另外一個人的靈魂這件事情?
沐寒風這下子倒是也沒什麽辦法,而且若是要強行拉出來的話,會直接間接性的對殷蘇的身體造成影響。
難。
蕭遲景此時的臉上倒是沒了什麽表情,他盯着殷蘇看了兩秒,最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再次睜開的時候,那墨色的眸子裏一片冷漠。
“我知道了。”他并未多做什麽,也并未多說什麽,隻是語氣輕淡的說出了這四個字。
“你知道什麽了?”沐寒風忙着手上的事情,沒有什麽空看蕭遲景,隻是下意識的問道。
蕭遲景沒有再多說什麽話了,他走了過去,将沐寒風的動作給打斷了。
沐寒風還沒來得及轉過頭吼罵一聲,蕭遲景卻是直接就将殷蘇給輕輕的抱了起來。
“蘇蘇會醒的。”他這麽說着。
那雙墨色的眸子看着殷蘇,再次重複:“她會醒的。”
她會想到他還在這裏等着她,所以,她會醒的。
“哎……”沐寒風的一腔怒火在看到蕭遲景這個樣子的時候,到是不知道該怎麽說了,隻是緩緩的歎了口氣。
“所以還要不要我繼續了?”沐寒風看着蕭遲景此時的模樣,輕聲問道。
“不必了。”他搖了搖頭,眸子裏閃動着不明的光芒。
沒人知道他現在在想什麽,也沒有人知道蕭遲景想要幹什麽。
自從殷蘇出事之後,他總是好像就是換了個人一樣,又或者是說,回到了當初遇見殷蘇之前的模樣。
對任何事情都是毫不在意,對任何事情都是一副“關我屁事的樣子”。
沐寒風看了一眼殷蘇,随後又看了一眼蕭遲景,終究是不打算再打擾他們了。
或許他也因爲這件事情而想通了一些東西。
他知道蕭遲景這個人的爲人,也知道把殷蘇交給他是一件讓人安心的事情。
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更何況這田地也不是一般的田地。
隻是想到自家丫頭剛剛及笄就要被人給拐走,怎麽說心中都對蕭遲景抱有幾分怨念的。
沐寒風前腳剛走,隐素後腳就緩緩醒來了,在醒來的時候,其實還是有些不太清楚情況的。
是太累了嗎?
所以她是不是應該把身體還給殷蘇?
可是她好像也不知道該怎麽聯系殷蘇。
空氣中忽然一陣波動,隐素的心中微微一顫,還未來得及跟蕭遲景說話,身子就比自己的腦子要動作快了一步。
蕭遲景看着她忽然朝着外面跑去的身影,眸子裏閃動着幾分亮光,可是最後卻還是快步的飛了過去,将隐素直接拉住。
而外面,此時來了一名不速之客。
何素羅。
蕭遲景在看到何素羅的時候,眉頭幾乎是下意識的直接皺了起來,剛想把隐素往自己的身後拽,卻發現其實隐素對自己有些莫名的抵觸。
一時間,他的眸子裏閃過了一絲光芒。
他知道這不是殷蘇,可是看着她抵觸自己,心中還是沒由的來的一陣抽痛。
何素羅幾乎是一眼就能夠看出來,這不是殷蘇,而是隐素。
因爲她們看着自己的目光和眼神裏的情緒都是不一樣的。
三人對峙着,空氣中寂靜無比,沒有任何一個人先開口說話。
隐素也不知道該怎麽跟蕭遲景說,總覺得這樣子有些對不起他。
即使她跟這個男人不熟,可畢竟他是殷蘇最深愛的人,而她此時用着的是殷蘇的身體。
“素素,過來。”何素羅最後還是輕輕出聲了。
他朝着隐素招了招手,臉上的表情一如當初一般令人喜歡。
“她是殷蘇,不是什麽素素。”蕭遲景并未放行,隻是把隐素的手抓得更緊了一些。
“我……”隐素想說什麽話,可是最後卻還是用手去掰開了蕭遲景的手,“蕭遲景,我很抱歉……”
她滿臉的愧疚和歉意,帶着幾分客氣和疏離,蕭遲景看了一眼何素羅,最後看了一眼隐素此時的表情和眼中的情緒,壓住了自己心中的苦澀。
罷了。
手緩緩的松了開來,蕭遲景沒有再看這兩人一眼,直接就轉過了身去,不知是要去何處。
“歆羅哥哥!”隐素得到掙脫,直接就朝着何素羅那邊跑去,猛的就撲進了他的懷裏。
何素羅急忙将她的身子給定住,有些無奈卻也帶着慣性的寵溺:“别這麽毛毛躁躁的,這是别人的身子。”
意下之言是這身子現在還有着身孕,得讓隐素小心一點。
“抱歉……”隐素低下頭小心翼翼的道着歉,何素羅看着隐素這樣倒也是沒了太多的脾氣,畢竟本來脾氣就不是很大。
他看着蕭遲景遠走而有些落寞的背影,眸子微微閃動。
“殷蘇呢?不是跟你說過别亂占用人家的身體嗎?”何素羅這才想起正事,看着眼前少女熟悉的眉目,他的心中也是一陣柔軟。
但是有些事情現在得處理好。
不然很有可能會出點什麽事情。
殷蘇作爲原體主人卻是一次又一次的被擠了出去,若是再這樣下去的話,指不定殷蘇到哪天會直接消失或者是怎麽樣。
無論哪一種,何素羅都不想看到。
“我也不知道……”隐素低下了頭,雙手抱緊了何素羅,一副孩子犯了錯的模樣,“我沒有強行擠入。”
這副模樣讓何素羅的心中不由得一軟,可是最後卻也有些無可奈何。
或許現在得把隐素帶走一波才能了解其中情況。
而此時,蕭遲景則是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将自己傳送到了皇宮的書房内。
書房此時一個人都沒有,蕭遲樂估計現在是在朝廷上。
他緩緩的朝着書房的後屏障走去,在走到書架前的時候,一些記憶湧入而來。
熟練的打開了一個暗格的機關,随後将那藏在暗格裏的金皮書本給拿了過來,輕輕的拍了拍。
想當初,那傻丫頭還調侃自己這麽有錢,給書鑲了個金封皮。
翻開裏面,還是一片空白,什麽都沒有。 但是蕭遲景此時也等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