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寡婦有幾分怕連半夏,更不信她能憑着一張嘴說服村民,猶豫後很快回屋裏去了。
連半夏等在院裏,本以爲顧寒頂多一個時辰就回,不料到他貪玩過頭,遲遲沒回,半夜鳴鑼,村民都被吵醒,都有幾分起床氣,聚過來後,怨聲連連,咒罵聲不絕于耳,什麽難聽的話都有。
連半夏隻是挑眉沒有在意,目光冷冷掃過村民,大約點了下數,确定受害幾戶人家都有人在,決定不再等顧寒。
她剛要移步去羊圈,村長郭懷義又被村民推出來搞事情。
郭懷義很明不高興,眼裏睡意沒醒,從村民裏挺身而出,看着連半夏生氣道:“連二丫頭,你到底在搞什麽鬼,大半夜滿村敲鑼,把大家聚到這裏,簡直是胡鬧!”
“村長請随我來,偷羊的東西我已經抓住,是時候給你們個交待。”連半夏開着手電往羊圈走。
一聽抓到偷羊的,村子立即精神起來,聚集的村民也打起精神,有幾個壯實的男人很快跟在村長身後,一起往羊圈那邊去。
其他村民不明情況,怕是個兇主,沒敢往那邊跟去。
看到這些,連半夏冷笑,回頭說道:“感興趣的人都可以過來看看,死不了人!”
她惡意加重後半句話,吓唬村民。
效果非常好,此話一出,原本有些村民壓不住好奇要往這邊靠,很快又退回原地,就連村長和那幾名跟着壯漢子都有幾害怕,步子頓了頓,不過最後還是跟上。
到羊圈邊,細心的村長不用連半夏提醒很快就看到被綁着腿的狼,他驚了一跳,喊了出來:“是狼!”
“就是狼。”連半夏點點頭,看着圈裏的狼說,“孫寡婦家丢的羊就是被它偷走的,這是落單的母狼,産了狼崽。”
“憑什麽你說是狼就狼,你家男人是山裏的惡鬼,要抓一頭狼來蒙騙我們還不容易嗎?”孫寡婦嗤之以鼻冷冷地說。
她一出聲,很快就有村民應和:“就是、就是,想拿一頭狼來騙我們,玩誰呢?”
“一肚子壞水,村長你給句話,明天就趕他們出村。”
“對對對,趕他們走!”
“……”
所有村民被煽動,情緒激烈地要趕人,有些人甚至要沖到連半夏身邊抓她,有人帶頭,其他人根着行動。
眨眼間,連半夏被人圍起來,有個彪悍的婦人直接沖到她身邊,伸手揪她頭發。
連半夏輕松躲開,眉心緊緊皺着,一路被逼到羊圈門,背抵在門上,擱得生疼。
沒有傻子在,還真是麻煩。
面對眼下的群壓,她一點也不緊張和害怕,随後取了門上的插削,開了圈門,然後走了進去,隔着圈栅說:“不怕死的進來,這狼還餓着呢。”
“嗷嗷……”原本就在掙紮的狼,看到有人進來,驚吓中亮出尖尖的牙齒,嘲着連半夏狂叫,掙紮着往她這邊扭來。
眼看要咬到腿,連半夏往側邊一跳躲開。
外面的村民都被這一幕吓到,倒抽一口冷氣,紛紛往後退了退。
連半夏就在羊圈裏不慌不忙的跳來跳去,一次次躲開狼的攻擊,圈裏的羊受到驚吓,在圈裏胡亂跑起來,有羊很快被咬傷。
孫寡婦看到後,心疼地哭嚎起來,哀求道:“祖宗喂,你别亂動,快些出來,出來。”
說着就要去圈門,圍在外面的村民哪能讓她把狼放出來,雖然那狼被綁着,可那架勢也挺吓人,還是能咬傷人的。
“孫家媳婦你不想活命了,别開門,别開門,讓連家二丫頭自己出來。”有個村婦吓變臉色,趕緊圍上來,拉住孫寡婦。
羊圈裏外都一片混亂,村長十分頭疼,忍不住發起火吼道:“都安靜些,誰也不許胡來。看好孫家媳婦,别讓她近羊圈。連二丫頭,你也趕緊從羊圈出來,有事好商量。”
羊群被驚吓,開始四處亂撞,即使連半夏射手敏捷還是被撞了好幾下,腳也被羊蹄子踩麻痛了,再不出去,真會出事。
反正村長給了下坡,她很幹脆地就坡下驢,從羊圈出去。
隻是,剛要移到門邊,那狼不知怎的也扭過來,因爲被驚慌的羊群擋住,她沒瞧見,直到那狼張着尖嘴咬向腳腕時才發現。
“天啊!”外面有人發出尖叫。
連半夏想躲已經來不及了,隻能眼看着自己被咬,她連眉心都收緊巴了,閉眼瞬間聽到顧寒的聲音:“娘子小心!”
“嗷……”接着是狼的慘叫聲,她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抱住。
“顧寒?”她愣了愣,看着懷裏抱着笙兒的顧寒,聽到孩子在哭,很快回過神來。
她就說這混蛋怎麽還不來,原來是回家看女兒去了。
媽的,吓死她了,要是再晚點來,她這腿就沒了!
即使連半夏神經足夠強韌,還是有點後怕,雙腿乏力軟軟地使不上勁,她一下撲到顧寒懷裏。
顧寒扶住她,心疼地安慰起來:“不怕、不怕,壞狼該打,娘子不怕,我打它。”
什麽語調用詞,當她是小屁孩嗎?
幼稚的哄詞讓連半夏哭笑不能,立即黑了黑臉郁悶地說:“你下手輕些,别打死它,我還有用。”
真怕他出手過重,打死狼,連半夏轉開目光在圈裏尋找,很快發現狼倒在圈裏,一直在哀叫,嘴裏有血泡。
顧寒剛剛那下不輕,不過還好沒打死它,這狼不能留在圈裏,虛弱成這樣,估計很快會被羊群踩死。
“傻子,你去把它帶到院子裏。”抱走笙兒,連半夏快速開門出去。
她剛出門,顧寒提着狼跟出來,外面的村民見識到他的厲害,立即退避三舍,顧寒也沒理會,把狼往旁邊一丢,就着衣服擦擦手,然後從懷裏拿出奶瓶給連半夏:“娘子,我帶了奶。”
“很好,你喂笙兒喝奶,哄她睡覺。我有事情要處理。”連半夏摸了摸奶瓶,發現是溫熱的,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顧寒。
這家夥真的不傻,知道用體溫給奶瓶保溫,而且瓶蓋也有記得蓋好,保護奶嘴不被污染。
顧寒知道她在看,抱着笙兒,咧開嘴角對她笑,用‘娘子快誇我聰明’的小眼神盯着她瞧。 連半夏抽了下嘴角,像表揚小狗一樣,摸摸他頭,然後和村長說:“村長,請随我來,我會證明羊是這狼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