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包瑞跳下馬,飛跑過來抱她,還沒近身,被擋在前面的顧寒一袖抽飛。
好強大的内力!
包瑞驚訝,隻是挨上一袖全身骨頭如同被擊碎般吐了口血,落下不輕的内傷,這人武功何其可怕!
驚訝中包瑞很快發現連半夏牽着男人的手,他心中大驚,看到雙一跟身後,大約猜出兩人的關系,眼中有抹失落。
原來她真的嫁人了。
“還好嗎?”連半夏沒想到顧寒出手這麽重,都把人打吐血些,覺得麻煩,惱怒地瞪了眼顧寒,松手走過去扶包瑞。
顧寒看她這般關心别的男人,眸中一沉起了殺意,目光讓人不寒而栗,筆直射向包瑞。
包瑞扛不住他的殺氣,忍不住打着寒顫,明白對方醋勁太大,沒敢伸手去抓連半夏伸出的手,尴尬道:“沒關系,我沒事。” 說完快速從地上起來,主動退離連半夏身邊,與她隔着五步距離才開口道:“半夏,你怎麽一個人離開别院,是遇到什麽事了嗎?連聲招呼都沒打,吓死我了。夫人和蓉兒很提心你,你随我去府衙見她
們。”
看來不是壞事,連半夏松了口,但沒打算和包瑞回去。
“包瑞,代我向夫人問聲好,府衙我就不去了。”說完她走向顧寒,帶着雙一要離開。 “且慢!半夏,你聽我說,昨夜郡主在别院消失,至今沒有下落,此乃大事,我自是相信此事與你無關,隻是昨夜你突然離開,夫人那邊也是知道的,少不了要被問話。”包瑞一提郡主之事,立馬露出
焦急之态。
“郡主不見了?”還有這種事?
雖然連半夏想罵聲活該,卻不怎麽高興和痛快,郡主失蹤是大事,偏偏還是在她偷偷逃走的同一晚出事,她已經被牽連其中,被問話也很正常。
“我随你走一趟。”說完這句,連半夏看向一旁的顧寒說道,“傻子,你跟我一起去。”
“嗯!我聽娘子的。”顧寒傻氣地笑着,走過來牽住她的手。
他突然這樣,和剛剛的樣子判若兩人,包瑞差點驚掉下巴,很不理解地看着連半夏,不明白她爲什麽喜歡男人的裝傻,難道是沒看出?
這……似乎不太可能,連半夏是個心細如發的女人,憑她的洞察力,誰都别想騙她。
包瑞看了好一會兒也沒看出點什麽,抽了抽臉,權當這是小兩口的興趣,黑了一臉不出聲,牽了馬帶着兩人往府衙去,其他衙差繼續搜尋郡主。
到了府衙,包瑞帶着三人去了後面的住宅正廳,到時,就看到左相夫人坐在堂上,一臉的憔悴和頭疼,右手一直揉着額心,神色陰郁,郡主的事讓她很憂心着急。
身邊的嬷嬷也急,眼睛一直望着門口,就等着人過來報信。
看到包瑞帶人回來,立即小聲提醒道:“夫人,連姑娘來了。”
話音正落,一旁的蓉兒沖過來,一下抱住連半夏的腿喊道:“姐姐,你爲什麽要走,是不喜歡有蓉兒嗎?蓉兒很乖的,姐姐不要離開蓉兒。”
蓉兒小嘴一張,哇哇地大哭起來。
連半夏有些尴尬,她與小鬼隻處了半天,算不得多熟,小鬼這般黏她似乎不大好,她看了眼正堂端坐的左相夫人,對方似乎也很驚訝,卻沒打算讓嬷嬷過來帶人離開,好像許了小鬼纏她。
“别哭。”連半夏很無奈,從荷包裏取出幾顆糖,剝了一顆塞到蓉兒嘴裏。
蓉兒抽泣了幾下,很快就止住了哭聲,淚汪汪的眼睛盯着她手裏的糖。
連半夏把糖全給她,說道:“去外面玩。”
說完又給雙一使記眼色,雙一上前帶着蓉兒到外面的院裏玩,左相夫人沒太放心,随後讓身邊的一個丫環出去看着。
被人設防的滋味并不好受,連半夏理解左相夫人,所以不生氣,随意挑了處位置坐下,讓顧寒坐在身邊,不等左相夫人提問,她先開口道:“夫人,無論你信是不信,郡主的事與我無關。”
“姑娘多慮了!”左相夫人搖搖頭,看着她說,“我知道郡主的事與姑娘無關,隻是擔心姑娘深夜離開出事。” 這種話連半夏自然不信,她就是來把話說清楚的,信與不信她都不在乎,她看向一旁的包瑞開始說起昨天晚上的事:“大人,昨晚子時,我家傻……夫君找到别院,帶我離開趕回縣城,住在開來客棧沒
再外出,客棧老闆可證。
直到寅時小家酒館老闆娘産子,我去接生,一直到第二天孩子出生,酒館老闆可證,你們一問便知。離開酒館後就碰到大人,我想這點不用再證明了吧。”
“你成親了?”左相夫人看着顧寒,眉心輕攏,目光有些不滿和挑剔。
這是重點嗎?
連半夏愣住,挑眉不悅,事關私事旁人無權質疑和插手吧,她不喜歡左相夫人看輕顧寒。
氣氛突然僵住,包瑞隻好出來圓場,他瞧着一旁的顧寒問道:“這兄台如何稱呼?聽半夏剛剛所訴,昨夜你是一人去的别院嗎?”
“包瑞你什麽意思?”眼看顧寒被懷疑,連半夏寒着臉,冷冷地問道。
原來她也是會爲男人護短的,想到自己被各種嫌棄,包瑞心酸,分了下神,被她冷眸一盯,很快又回過神。
包瑞正要說句‘你别多想。’時,連半夏已經生氣道:“這事和顧寒沒關系。”
“半夏,冷靜下來。”包瑞爲難。
她連對方裝傻都沒看出來,說出的話又這般偏袒,讓他怎麽能信?
“我很冷靜。”連半夏緊了緊拳頭,平了心裏的怒火道。
顧寒突然握住她的手,給她一個安心的傻笑,然後抓着她不放,有些生氣地看着包瑞道:“不許你欺負娘子,不然就打掉你的牙。”
前半句有些傻氣,後半句突然寒氣逼人,提到牙字時,顧寒眼中放出一道戾氣警告,包瑞無法将他的話視作玩笑。
他這般護着連半夏,若是知道她被郡主鞭打,會做什麽事情都不奇怪,憑他的武功,出入别院悄無聲息帶走郡主是輕而易舉的事。 包瑞心頭一涼,驚愕地看着顧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