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出事了!
連半夏緊緊眉心,二話不說起身就往樓下去,萬寶緊随身邊爲她指路,一邊同她講起孕婦的情況:“半夏,這次的産婦身份有些特殊,婦人夫家世代都是劊子手,殺孽極重,大家都很忌諱,沒人願意出手幫她。
接生之事,怕是隻能勞你出力了。你……能行嗎?”
“還有别的選擇嗎?”連半夏不太想搭理萬寶最後那句廢話,現在情況特殊,她沒有其他選擇。
萬寶說不出話,瞧見前面出現樓梯,立即提醒:“前面有樓梯,小心……”
距離太近,不等萬寶把話說完,連半夏已經右腳懸空,加上一路小跑的沖力,身體不受控制地摔飛出去。
連半夏驚出一身冷汗,胸口慌得厲害,想也沒想喊出顧寒的名字:“顧寒!”
與此同時,她穩穩地落進顧寒懷中,顧寒有些生氣,微冷的目光靜靜地注視她。
氣氛有些不對,連半夏能感受到顧寒的不悅,隻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顧不上安撫男人,隻能急着催促:“顧寒,快,樓下婦人需要幫忙。”
說着要從顧寒懷中掙脫,沒動幾下就被顧寒用力按回懷中,顧寒心疼她,瞧她心急,還是心軟地應下了她的要求,無奈道:“别動,我帶你去就是了。”
“顧寒,同你商量件事……”他肯松口,連半夏心中高興,腦中一轉,便把接生的心思動到顧寒頭上。
她仰頭看着顧寒,沒有神光的眼睛竟透出些小算計,顧寒懂她,眉頭微動打斷她的話:“我會安排穩婆給婦人接生,這件事,你别在操心。”
顧寒的安排雖不是她的本意,不過已經是最好的安排,連半夏松了口氣,沒有勉強。
很快,兩人趕到婦人身邊,這時,已經有人搶先過去幫助婦人,顧寒瞧了那人一眼,沒有幫忙的意思,抱着連半夏轉身回酒樓。
發現方向轉變,連半夏愣了下,開口問道:“怎麽了,爲什麽要回去?”
“已經有人在幫婦人接生,隻是……”萬寶憂心地解釋着,瞧着救助婦人的少女,小臉皺巴起來。
“不是穩婆嗎?”聽出萬寶語調不對,連半夏細問道。
萬寶怕婦人出事,說出心底的擔心:“嗯,一個小丫頭,會些醫術,大約同人接生還是第一次,不太靠譜。”
說話時,萬寶盯着少女随身的醫藥箱瞧。
“我看看,我看看……嫂子别急,我能接生的。先備熱水,不對……書上說要先确定羊水……”
少女有些慌,聲音透着一股焦急,不用萬寶再做解釋,連半夏便明白她是新手,若無人引導,時間怕是要拖上許久,婦人會吃些苦頭。
“顧寒,你放我下去吧,我不插手,活兒都讓那小丫頭來做。”連半夏輕輕拍拍顧寒右肩,示意将她放下。
與此同時,又向萬寶詢問最近的客棧,算算距離有些遠,而且,她不保證客棧會不會留下婦人待産。
她不敢冒險,隻得讓萬寶找處深巷,等确定好位置時,顧寒已經将她放在婦人身邊。
連半夏發現少女的聲音很近,馬上表明身份發,開始指導她:“姑娘,我是穩婆,因爲某些情況,眼睛出了問題,無法爲婦人接生。姑娘若要救下婦人和孩子,可否聽我引導?”
“如何做?得快些,這位嫂子看上去很痛苦。”少女十分爽快,催問方法。
連半夏指了指萬寶挑中的巷子:“找處避風的地方,就在那面的巷子,還請姑娘扶婦人過去。”
少女身材嬌小,爲難地看向周圍的人,求助:“勞煩哪位好心的大哥,幫幫忙,背這位嫂子去那邊的深巷。”
叫了數聲,都無人幫忙,連半夏冷了臉色,蹲到婦人身前,扶住婦人要将人拉扶起來,她還病着,使不了力氣,又不敢動作太大,怕傷到婦人肚裏的孩子,力氣全耗光也沒拉動婦人。
“姐姐有疾在身,這活兒還是讓我來吧。”少女見她透着病色,趕緊把她扶開。
“能行嗎?”連半夏不确定地問,剛剛拉扶婦人時,她發現婦人雖然身體很薄弱,但骨骼修長,個頭不小,重量不輕。
少女已經将婦人摻扶起來,吃勁地回道:“沒有别的法子了。”
說完冷哼一聲,火氣卻是不小,目光狠辣辣地掃過路人。
“萬寶,小丫頭沒問題吧?”連半夏有些擔心。
“有些吃力,不過還成。”萬寶瞧着少女扶着婦人慢慢往巷子去,不解道,“半夏,爲何不讓顧寒幫忙?”
“他還有别的事情要做。”說完這句,連半夏急着安排顧寒準備東西,“顧寒,我需要布匹,整匹的,尺寸越寬越長的好,大約四匹,然後是熱水,讓酒樓送到婦人待産的巷口。”
那婦人身體弱,連半夏怕中途出現意外,又道,“勞煩你熬副提神的藥,我怕她熬不住暈過去,失了力氣生産。”
“姐姐,婦人羊水破了,接下來該怎麽辦?”
少女已經安頓好少婦,急着站在巷口喊叫,該交待的都交待好了,連半夏聽到叫聲後,急着趕過去。
顧寒被丢在一邊,看她步履跄踉,立即過去扶她,等護她到了巷口,這才轉身去辦她交待的事情。
難得兩人出來散步,顧寒沒讓人跟着,這些小事隻能親力親爲,他辦事效率極高,不出一刻,便将一切安排妥當,熱水和布匹全都送到巷口。
連半夏這邊也忙起來,同少女說了些接生之事,便幫着顧寒用新買的布匹在巷中隔出簡單的空間讓婦人安心生産,忙完後再回到少女身邊,指導少婦接生。
婦人還算争氣,一直按着她的話使力,折騰有大半個時辰還在努力,隻是遲遲不見孩子露頭,連半夏這會兒有些緊張,繃着神經等待。
“腳踏蓮!”少女突然驚叫一聲。
連半夏心中咯噔一下,知道是難産,立即淨手過去确認,摸到小孩的腳時,她眉頭縮了縮。
身邊的少女又慌又無措,問道:“姐姐,這可如何是好,大人和孩子要保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