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钰蘭點了點頭,“我都知道,你記得要少喝酒,雖然不至于喝醉,但喝多了也不好。”
“好,我都答應你。”
宇文珲離開的依依不舍,穆钰蘭拿過軟枕抱在懷裏,笑得一臉傻像,他們成親了,真好!
隔壁候着的古玉容早已淚流滿面,一旁的魏紫月趕緊勸道,“玉容姐,你哭什麽?今兒是好日子,可不能哭了。”
“我這叫喜極而泣,高興的。”古玉容擦了擦眼淚,她實在是沒忍住,至于原因又不能說出口,丢人!
看着杜雯和魏紫月有些擔憂的模樣,古玉容補充道,“王妃和主子終于成親了,這不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兒麽?我就是想起王妃和主子不容易。”
這個說法,杜雯和魏紫月還是很認同的,想着想着,不自覺的也紅了眼眶。
古玉容不敢再有異樣的情緒,生怕被人發現似的。
其實她是覺得,自己的初戀還沒開始就結束了,還喜歡上一個不該喜歡的人,心裏不好受,但是看着钰公子會幸福,她也很開心。
待宇文珲離開後,古玉容三人進了喜房,穆钰蘭就見三人都紅着眼眶,一下子愣了,什麽情況?誰敢在她的大喜之日欺負她的人?
賢王府這邊的熱鬧非常,出乎所有人的預料,消息開始傳進宮裏的時候,皇帝剛下了朝,準備去愛妃宮裏共進早膳,想着今兒就有煞星進賢王府,他這心裏高興!
“皇上……”見皇帝高興,皇帝身邊的心腹總管太監欲言又止,不知道該說還是不該說了。
“什麽事吞吞吐吐的?”即便這麽問,可仍舊無法掩蓋皇帝的好心情,一點都沒有責怪他的意思,“快說。”
“是!”既然皇帝要聽了,總管太監硬着頭皮道,“今兒一早,賢王親自去接親。”
剛要踏出自己殿門的皇帝,腳下一頓,就站住了,回頭不可思議的看着自己的心腹太監,“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撲通一聲,總管太監給跪了,做皇帝心腹不好做,凡事瞞着吧,欺君之罪,他承受不起,都說了吧,又要承受皇帝的雷霆之怒。“皇上恕罪,奴才這就說。”總管太監跪在地上都不起來了,幹脆眼睛一閉,“賢王今早親自去接親,派去的人傳回來消息,稱賢王的接親隊伍很是壯觀,随轎,包括侍衛丫鬟喜樂等人員足有幾百人了,還用
了十六擡的喜轎,看着賢王也滿是喜色,精神抖擻的樣子。”
“混賬!誰給他安排的?!”皇帝怒了,整個人就在自己的殿門口來回踱步,知道内情的人明白這是皇帝在不滿賢王,不知道内情的,還以爲是出了什麽軍國大事呢。
不等皇帝繼續發自己的怒意,遠處跑來個小太監,滿頭是汗,然後在總管太監耳邊說着什麽。
“什麽事兒還要背着朕?!有什麽話就說出來!”皇帝不巧看見這一幕,更怒了,“賢王那邊又出了什麽事?!”
小太監的悄悄話還沒說完,被皇子這麽一吓,都要趴在地上了,“回皇上的話……外頭的人傳話進來,說是……賢王迎親的路上散财……”
散财?皇帝倒是沒怎麽生氣,成親散财也是個同喜的好意頭,這很正常。
“散财怎麽了?”
小太監本來不想說的,結果皇帝非要問,隻得招了,“賢王讓人散的不是銅闆,是碎銀子。”
“……混賬!”嘩啦!一陣響,皇帝氣得揪斷了自己的朝珠,稀裏嘩啦滾落了一地,“他哪兒來的那麽多銀子去散财!還敢用碎銀子!”
當年六皇子大婚的時候,也沒用碎銀子散财,隻是用了幾十口箱子的銅闆,隻不過取個好意頭罷了。
“皇上息怒!”
店内外所有人都聽到皇帝暴怒的聲音,齊齊跪下來不敢動,還想趕緊跑,生怕一個不小心就給遷怒了。
又要進來的小太監都懵了,他們是得了皇帝的令,去查看賢王成親的情況,然後一一彙報,現在有了消息,他是說還是不說?
似乎這會兒不能說……
“鬼鬼祟祟的成何體統?”
得!又被發現了。
新進來的小太監在衆人自求多福的目光下,來到皇帝跟前,猶豫了一下下就跪着道,“皇上,賢王已經接到了賢王妃,賢王妃的嫁妝可謂是十裏紅妝……”
“混賬!”
小太監被吓得一哆嗦,什麽話都不用說了,趕緊叩首,來了個掩耳盜鈴,就差把耳朵也堵上了。
皇帝震怒,第一批倒黴的人就是他身邊的這些人,光是看着就夠吓人的了。
這一日,皇帝不知道自己砸了多少東西來消氣,隻後來發現,原本殿内的東西,沒有一個是他平時熟悉的。
再回來的小太監,根本就不敢說,賢王府上賓客衆多,根本就沒有預料中蕭條的樣子,朝臣是上朝沒來得及去,更是在皇帝的明示暗示下,誰也不敢去,更不敢讓家人去。
後來在皇帝的追問下,得知今兒賢王府的賓客,除了皇帝默許的七皇子妃帶的人,沒有朝上的人,皇帝的心情終于舒服了一點兒。
但是誰家沒有個一表三千裏,在朝上沒有職務的親戚?誰家沒有個或大或小的産業?誰家沒有個背地裏的心腹?
賢王府内,宇文珲離開喜房後去招待賓客,沒有誰真的敢灌他酒,隻與幾個相熟的喝了幾杯,與衆人相談甚歡。
雖然宇文珲很想回喜房陪穆钰蘭,可是礙着規矩,也不能白天走,更不能讓人私底下說穆钰蘭是禍水之類的話。
好不容易快到結束,送走賓客的時候,天色都快黑了,賢王府内再次恢複了以往的平靜,王府的下人井然有序的收拾着各處。
宇文珲緊着步子回到喜房,内室早已擺好了一桌飯菜,“怎麽不吃?”
“等你回來一起吃。”穆钰蘭笑着起身迎上前,“我讓紫月去前面看看,說你隻顧着喝酒,也不吃東西,不是讓我着急麽?”宇文珲牽着穆钰蘭的手來到桌邊坐下,“沒喝多少,他們不敢灌我酒,隻今兒高興,還是喝了幾杯,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