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忠覺得夠了,才掙開眼,沉聲道,“來人!傳禦醫!”
外頭的人哪兒敢耽擱,忙跑開了。
柔嫔還沒反應過來,想問“皇帝”哪裏不舒服,眼前一黑就暈死過去。
古忠對暗衛點點頭,冷冷的道,“動手吧。”
讓柔嫔病逝,得過明路,誰讓她是皇帝最寵愛的妃嫔呢!古忠覺得這一點好氣人。
又一個時辰,宮裏的人都知道出大事了,柔嫔病逝了,整個禦醫院無力回天。
比這件事更震驚的,是“皇帝”的表現。
禦醫們都吓壞了,以爲自己死定了,不連累家裏就不從了。
可是,皇帝不但沒殺他們,也沒罰他們,反而還賞了他們!這可是破天荒頭一回啊!
古忠不管别人怎麽想怎麽說,反正他現在是徹底舒坦了。
而且,爲了惡心承王,古忠還下了一道聖旨,意思是,承王害柔嫔小産,如今病逝,該給柔嫔守孝。
可是,要知道皇帝之前還下了旨意,不讓承王給自己的母妃守孝!可笑的是,論年紀,承王比柔嫔都大!
再說,柔嫔,說不受寵吧,“皇帝”讓自己曾經最得意的皇子給她守孝;若說她受寵吧,哪有受寵的妃嫔死後不晉位的?
就在大家還在議論柔嫔和承王的時候,皇帝在次日早朝,又下了一道聖旨,就是冊封孫嫔爲皇貴妃,封号爲慧。
這下子,不算是前朝還是後宮,再次炸了。
下了朝,憋了一早朝話的衆臣,終于忍不住互相傾訴起來。
“你說皇上這是什麽意思?”
禦史發愁,“這不合規矩!”然而這時候的不合規矩,他們還在糾結要不要進谏。
因爲相比柔嫔一流的,孫嫔沒錯啊。
隻是一個嫔位,直接略過中間的妃位和貴妃位,直達皇貴妃位,在沒有後位的後宮裏,和皇後有什麽區别?
“孫大人,您怎麽看?”
孫嫔,如今的慧皇貴妃的生父,正皺着眉頭,愁眉不展,沒有高興的樣子,面對旁人的詢問,歎氣道,“我還想知道呢!皇上真是……”
衆人的心聲便是,皇帝越發的任性了啊!
奈何這話隻能在心裏想想,不敢說。
孫大人甚至想,要不告病先?皇帝的行爲越發讓人看不懂了,别一不小心小命玩兒完啊!
前朝炸了,卻沒人敢有所動作,畢竟被之前的皇帝吓怕了。
後宮裏,當孫嫔接到這個冊封聖旨的時候,在看到宮人谄媚的遞上鳳印時,差點暈過去,好吓人!
過來陪孫嫔說話的七皇子妃一把将的慧皇貴妃扶住,“母妃!您沒事吧?”
慧皇貴妃緩了好久,看着宣旨的宮人都沒敢應聲,宮人也不催,如今宮裏誰都是這個反應,隻要皇貴妃不抗旨,怎麽都成。
這種容忍度,還是被皇帝給鍛煉出來的。
“煩問公公,這是皇上的意思?”
宮人笑道,“皇貴妃娘娘,您這話說的,不是皇上的意思,誰敢假傳聖旨不成?這皇貴妃服制,鳳印,還有皇上的賞賜,都一應給您送來了。”
“母妃?”七皇子妃在一旁小聲提醒道,“要不先接旨,去給父皇謝恩?”
得七皇子妃這麽一提醒,慧皇貴妃終于回過神來,忙接了旨,就準備去給“皇帝”謝恩。
七皇子妃也告辭回去,這事兒太詭異了,得問問七爺!
七皇子比皇貴妃還先知道這件事,從嫔位到皇貴妃位,這在曆史上都是不存在的!難不成“皇帝”要折騰他們母子了麽?
七皇子和七皇子妃照了個面,就出宮去了,他得找親愛的五個商量商量。
賢王府内,宇文珲正給穆钰蘭念書,美其名曰,胎教。
宇文珲對這個詞兒新鮮,明知道是穆钰蘭無聊了,也依着她,念了半個多時辰,直到穆钰蘭快昏昏欲睡。
“主子,七皇子來了。”
就這麽一句輕輕的叨擾,穆钰蘭的睡意全無,“七爺來了?爺你去忙吧,我讓古華給我讀。”
邊說着,還把宇文珲手裏的書抽了出來,念念道,“讀到哪兒了?”
宇文珲一個冷刀子掃向管家,沒個眼力見兒!
“我去看看什麽事,困了就睡會兒,别撐着。”
穆钰蘭點點頭,“我知道,你快去吧,對了,晌午了,要是七爺沒吃飯,就留飯吧,我讓……”
“有人去安排,你什麽都不用做。”想到穆钰蘭給七皇子張羅午飯,宇文珲不開心,“好好歇着。”
宇文珲讓管家把七皇子從前廳叫到書房來,管家也就明白,這七皇子是入了主子的眼,和旁人是不一樣的。
“五哥!”
見到宇文珲,七皇子差點撲過來,宇文珲一個閃身,躲開了兩人的直接接觸。
“有事就說,那些虛的就免了。”宇文珲毫不客氣的道,“我這是犧牲了陪你五嫂的時間,來見見你。”
“……”以前怎麽沒發現,五哥這麽重色輕弟弟?
七皇子乖乖坐在一旁,“五哥,皇帝今兒封母妃爲皇貴妃了,把母妃吓夠嗆,弟弟來問問五哥,皇帝這是什麽意思。”
“今兒我上朝,早知道了。”宇文珲反問,“難道不是好事麽?有什麽好吓的。”
“五哥你不知道!”七皇子突然激動了起來,“之前皇帝怎麽對你的,你不知道麽?還有小時候的九皇弟,現在的二皇兄,十皇弟……”
宇文珲打斷他的話,“你就擔心這個?你不是該高興,皇帝終于重視你們母子了,下一個承王,該是你了。”
“五哥!”七皇子有點炸毛,“那你怎麽不看如今的承王是什麽樣子?!皇帝哪是看中我和母妃,分明就是要折磨我們了!”
宇文珲見七皇子這樣子,沒忍住就笑出聲來,正常人該是高興的,可惜不管是皇帝,還是如今的古忠,都不太正常,要把正常人都折磨瘋了。
“五哥你笑什麽?”七皇子委屈巴巴的看着宇文珲,“五哥你給我出個主意,外祖父想着告病呢,我需不需要也告病?”“你還記不記得……”宇文珲頓了頓,喝了口茶,吊足了七皇子的胃口才道,“冷宮那天,我與你說過,他不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