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法有了長進,但是梁原身上的汗毛、眉毛,都被狂風給吹的脫沒了。而他的頭發,先是被吹得幹枯無比,然後就像是山上幹枯的野草一般,被吹得不知去向,頭上變的光秃秃的,像個修行的老和尚。第四天,梁原結合自己在河沌象墓園中領悟的旋轉卸力之術,以及修練旋風斬時練成的旋轉身法,突然領悟到了迎風卸力之術。這種迎風卸力之術,就是憑着身體和體内玄氣的配合,把自己化成一個小小
的龍卷風。因爲身化爲風,無論吹來的風有多大,梁原都能夠憑着旋轉之力輕松卸開。
憑着這種迎風卸力之術,梁原終于不用小心翼翼了,他的身子在狂風之中,也能夠像在平常一樣,化成了一道龍卷風,以一種讓人難以置信的速度,旋轉着四處的飄動,完成着種種的動作。
如此一來,梁原領悟驚雲步的速度大大加快,到了第五天的時候,梁原終于把驚雲步最後的一點奧妙解開,完完全全的參透了驚雲步。參悟透了步法的奧秘,接下來梁原要做的,就是讓自己的龍象功,與驚雲步結合起來。他要使龍象功成爲驚雲步的動力之源,借助龍象功的推動,輕松的從各種媒介之中借力禦力而行,真正到達大成之境
。
這種結合是一個熟能生巧的過程,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梁原一次次的催動着龍象功,使龍象功與驚雲步進一步的結合。無窮無盡的狂風,對修煉身法有着極大的好處。到了第六天的時候,梁原已經初步将龍象功與驚雲步結合,此時他的驚雲步算是達到了小成之境。随便踏出一步,就能如流雲一般掠出很遠。而憑着借力之
術,梁原無需雙腳沾地,他隻需在石壁之上輕輕一揮衣袖,就能夠從石壁之上借來力量,讓身子繼續的飛行。
第十天到來的時候,梁原穿好自己的衣衫,大步的走出了風室。
經過風室外的一片光滑石鏡時,梁原從裏面,看到了自己現在的形象。
他現在的形象,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僅僅十天的時間,足足老了四十歲,活像是一個一年沒吃飯,瘦得皮包骨頭的幹癟老漢。
外形雖然難看到了極點,不過梁原卻沒有放在心上。從風室之中走出來之後,他現在走路都感覺到輕飄飄的,但有一絲氣流波動,他似乎都能夠感覺得到,這種感覺,真的是很美妙。
能夠敏銳的感應到氣流波動,并完美的利用氣流,這是身法大成的迹象。雖然驚雲步還沒有大成,不過梁原相信,距離這一天已經不遠了。
梁原輕飄飄的、宛若騰雲駕霧般的往回走,回到了自己小院的時候,夜色已經降臨了,明亮的月光灑滿了大地。月光下的小小宅院,寂靜而美麗。小院的門虛掩着,梁原推門而入。
朝裏看了一眼,印入眼簾中的一幕讓他突然頓在了原地。那仿佛是從畫卷上拓印下來的一幕,如夢似幻,是那麽的不真實。
自己小院裏放置的躺椅上面,現在竟然睡着一個人,一個女人。
這時一個仆人腳步輕輕的走了過來,正想說話,梁原擺了擺手,示意他去做自己的事情,不必多言。
梁原靜靜地注視着躺在椅子上的女人。月華透過樹梢傾瀉下來,正好照在那女子的身上,借着月光,梁原看到這女子的雙手合攏,放在平攤的小腹上,高聳的胸脯随着平穩的呼吸正微微上下起伏,在月華的照耀下,女子頸脖處的肌膚宛若冰雪
般剔透晶瑩,一頭烏黑秀發柔順散開,搭在她那看似柔弱的肩膀上,精緻的耳垂散發着别樣的誘惑。因爲是躺着的關系,這女子修長的美腿,細細的腰枝,美妙身材淋漓盡緻地展現在梁原的眼簾中。看不清面容,因爲她的面上覆蓋着一張薄如蟬翼的面紗,但那光潔的額頭上卻點綴着一顆幽藍色的寶石,
這唯一的一件首飾并不貴重,可卻恰到好處地凸顯出她的清冷和聖潔。
朦胧的月華更讓她多出了一種如夢如幻的美感。
她象是從月宮中谪落的仙子,渾身上下沒有一絲瑕疵,沒有一處不透着神聖和高貴。她就這麽靜靜地躺着,宛若永遠都不會醒來,莫名其妙地,梁原眼中竟然微微一酸。梁原自問不是那種多愁善感之人,可今時今日,這如詩如畫的一幕卻深深地觸動了他。哪怕時光荏苒,相隔數十年,這一幕恐怕都永遠無法忘懷。鬼使神差地,梁原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壓抑着自己的呼
吸和心跳,生怕驚擾了她。
慢慢的走進前來,相隔一丈左右,梁原仔細地打量了一眼,發現果然跟自己猜測的一樣,這女子正是梁家三小姐梁月紅。
梁原仰天呼出一口長氣,不由的輕笑一聲,自己離開十幾天,這裏竟然來了一位仙女。
這一聲輕笑,驚動了閉目小憩的梁月紅,等梁原再低下頭的時候,赫然發現這位大小姐正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
那一雙明亮的大眼睛中先是有些迷茫和驚怒,旋即變得羞赧起來,幾乎是眨眼的功夫,梁月紅俊俏的臉蛋上湧上了一抹紅暈。
好在是夜裏,雖然有月華,可梁原看的也不是那麽真切,倒讓梁月紅免除了一絲尴尬。
兩人就這麽對視着,一個坐着,一個站着。
梁原滿肚子疑惑,梁月紅卻是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拍暈過去,芳心一陣糾結,萬萬沒想到自己如此糊塗大意,竟然在這裏睡着了。
“咳咳……”梁原輕咳一聲,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顯得自然一些,問道:“嗯,紅姐,你、你是專門來找我的麽?”
也不知是情緒有些起伏還是怎的,梁原這話問出來的聲音顯得頗有些飄渺,在這麽美麗的月光下,在這麽一個清雅幽靜的環境下,聽起來還真有點暧昧的味道。
梁月紅定了下心神,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梁原,心中頗感詫異,如果不是聽出了梁原的聲音,她真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幹癟老頭竟然是梁原。
矜持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梁月紅伸手捋了一下秀發,輕聲笑道:“梁原,你怎麽變成了這副模樣,發生什麽事了?”
梁原稍稍愣了一下,随後摸着自己的光頭,不好意思的說道:“這是進風洞裏修練鬧的,嘿嘿。”
“啊,你進風洞裏修練了?效果還……”梁月紅看着梁原的悲慘形象,心想效果再好,自己也不能去。
“效果很不錯,是個修練身法的理想環境。”梁原卻是感到很滿意。“不說這個了,梁原,恭喜你成功進入了内門,今天我和青兒是來……,咦?青兒呢?”梁月紅說了一半,才突然覺得有什麽不對勁。青兒這個死丫頭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如果她在這裏的話,自己也不會就
這麽睡着了,弄的這麽尴尬。
“我在這裏呢!”青青笑嘻嘻的從樹下的陰影處鑽了出來。
“死丫頭,你躲到哪裏去了!看我睡着了,也不叫醒我!”梁月紅嬌嗔道。“啊,我剛才也在那邊睡着了,夢見一個幹癟老頭正在偷看我,就被你吵醒了,嘻嘻。”青青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