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手僅僅幾個回合,梁原就殺了申媚青和淩子風,令狐吹血的兵器也被梁原奪走了。
到了這個時候,令狐吹血已經沒有再鬥下去的心思,先逃命再說。
“哪裏走!”
梁原大喝一聲,手裏的血刀被他運力擲出,血刀化成一道帶着厲嘯的血光,直朝令狐吹血的後背射去。
擲出血刀之後,梁原的身形陡然一虛,身上的氣息與銅錢上的氣息緊緊的結合到了一起。下一瞬間,他已經化成了一把閃着紫光的飛刀,朝令狐吹血斬去。
梁原此時施展出來的,正是那招破雲斬。破雲斬施展的時候,人與刀緊密結合,在虛空中疾飛,速度快到了極點。
令狐吹血正在全速飛行,但血刀的飛行速度比他的速度還要快上幾分。無奈之下,他隻好伸出一隻手掌,反手拍出一道血色的先天真氣,将緊緊追來的血刀拍飛。
雖然将血刀拍飛,但令狐吹血的身法卻是受到了影響,速度微微一滞。梁原的破雲斬何等的迅速,令狐吹血的速度稍稍一滞,他就已經是追趕上來了,連人帶刀直斬令狐吹血。
令狐吹血是半步真元高手之中的強者,有着無數的戰鬥手段。但梁原的刀法實在是太快了,令狐吹血正在考慮着施展同歸于盡的手段時,紫色刀茫已經掃過了他的身子。
“嚓!”的一聲輕響。令狐吹血的身體就像是豆腐一般脆弱,隻一下就被斬成了兩截,狂噴的鮮血瞬間染紅了天空。
“啊,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淩若煌、尚義、令狐鏡台和申萬華,包括那個一直都沒有參戰的尚玉石,見到梁原如此實力,一個個都吓得臉色慘白。
他們呆呆的望着天空中猶如殺神一般存在的梁原,就像是被吓傻了一樣。
梁原連續斬殺了三個絕頂高手,已經是殺紅了眼。斬殺了令狐吹血之後,梁原殺氣騰騰的目光陡然落到尚玉石的身上,盯得他頭皮陣陣發麻。
梁原正準備一鼓作氣将剩下的這個尚玉石也解決掉,突然感到周圍天地精氣湧動,一個熟悉的聲音悠悠的從遠方傳來:“梁原徒兒,剩下的這個人,就放他一馬吧。”
這個聲音來得十分突然,浩浩蕩蕩無處不在,饒是以梁原強橫的精神力,也感應不到說話之人的位置。不過梁原并不緊張,因爲他已經從這個聲音之中聽出,說話的人正是他的師傅西殿主。
梁原收斂起渾身的殺氣,目光從尚玉石身上移開,朝天空中恭恭敬敬行了一禮,說道:“徒兒拜見師傅,你老人家怎麽來了?”
“嗖!”
梁原的聲音剛剛落下,一位紫衣中年人就已經從雲層之中現身。紫衣人輕輕的踏出一步,就躍過了十數裏的虛空,出現在梁原的面前。
來人正是梁原的師傅——東玄宗的西殿主。?西殿主打量了一下四周,見到被梁原斬成兩截,死在地面上的申媚青、淩子風和令狐吹血,心中微微歎息道:“唉,我的這個徒兒什麽都好,就是手段太狠辣了一些,隻是眨眼的功夫就殺掉了三個高手。如
果我來遲一小會兒,隻怕這個尚玉石也活不成了。”
西殿主收回了目光,又遙遙的掃了淩若煌五人一眼,說道:“你們五個小家夥都走吧,以後不要再做這種自不量力的事情了。”
尚玉石死裏逃生之下,隻感覺到渾身都輕松了不少。淩若煌四人避免了被拍賣的命運,也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五人齊齊地朝西殿主行了一禮,看都不敢看梁原一眼,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梁原看着離開的五個人,忍不住說道:“師傅,您怎麽放他們走了?我……”????西殿主微微一笑,解釋說道:“這幾個人都是各大宗門的天才弟子,如果真的被你帶到黑市去拍賣,那你就與他們的宗門之間結成死仇了。徒兒,雖然你很快就要離開十三國,并不怕他們。但是你的家族還
留在這裏。他們奈何不了你,可是你的家族就有可能受到他們的刁難和打壓。所以,我讓這幾個人離開,保存一下他們的面子,避免你成爲他們的死敵。”
“嗯,多謝師傅,是弟子考慮不周全。”梁原想了想,的确是這個道理。
西殿主接着又說道:“你放心好了,你需要的銅錢碎片,我會想辦法給你讨回來的。這些老家夥居然出面請了往生殿高手來對付你,這是極不厚道的事情,我上門去讨說法,諒他們不敢推脫,嘿嘿。”
梁原被師傅猜中了心思,行禮說道:“有師傅出面,一定可以收集到那三塊銅錢碎片。”????說完了正事,西殿主又細細的打量了一下梁原,臉上露出了一絲贊許之色,說道:“好小子,想不到你在短短的一個月時間裏,實力居然再有長進。以你現在的實力,即使是修煉出九成先天真氣的高手,也
無法奈何你了,很好。”
梁原輕輕一笑,說道:“這次的虹谯山之行,與虹霓仙子的一番交流,弟子頗有收獲。”??西殿主會心一笑,說道:“好,實力越強,宗門的入門大賽你就越有把握,希望你能夠沖入到前一百名,成爲雲霄宗的一名正式弟子。好了,老夫得走人了,你現在還有幾天的時間,最好返回家族去看看,
以後你隻怕是沒有什麽機會再回來了。”
西殿主說話之間,他的身形慢慢的變虛,人已經消失在虛空之中,聲音還在虛空中回蕩着,顯得神奇無比。
見師傅走了,梁原伸手一揮,将令狐吹血三人身上的東西收入小空間裏面。然後凝聚出一朵白雲,盤坐在上面開始治療着身上的傷勢。
梁原剛才用手掌硬抓令狐吹血的血刀,雖然戴着手套,手掌上面依然被血刀割出了一條深深的血痕。更爲麻煩的是,血刀之中蘊含着的龐大力量,震傷了他的經脈,需要經過調息才能夠恢複。
兩天之後,梁原的傷勢終于恢複了七八成,當下辨明了一下方向,施展出雷影身法,全速朝自己的家鄉洛河鎮而去。
洛河鎮是梁原出生和長大的地方,雖然知道自己最牽挂的蓮兒,已經不在那裏,但是在離開之前,他無論如何也應該回去看上一看的。
…………洛荒山脈外圍,距離當年梁原練刀的瀑布不遠的地方,三男兩女正圍着一頭形似野豬一樣的兇獸在狠鬥。那頭豬形兇獸品階不算太高,隻是一頭叫做牝豬的二階兇獸,實力相當于人類玄元五層境界左右修
爲的武者。但是圍攻牝豬幾人的修爲更低,最厲害的那位綠衣女子也隻有四層颠峰的修爲,三個男子的修爲都是四層後期境界,另一個穿着紅色衣裙的女孩子,看樣子隻有十五六歲的年齡,修爲更是隻有四層初期的
修爲。
那頭牝豬好像很聰明,蒲扇般大的爪子專門攻擊紅衣少女。爲了保護紅衣少女不被傷害,其他四人顧此失彼,攻擊力大打折扣,形勢也是大大的不妙。
奇怪的是,在距離鬥場外幾十步遠的地方,站着二老一少三個人,正好整以暇的看着這邊的戰鬥。非但不上去幫忙,卻還時不時的還對打鬥的雙方指指點的說上幾句、發出嘲弄的笑聲。從他們站立和交談的情形來看,站在少年身後的兩個老者應該是少年的跟班或者保镖之類的人物。少年修爲不高,隻有四層後期境界,而身後的兩個老者的修爲卻都在五層以上。應該是哪個家族的少爺在
護院的保護下,在此地曆煉。
三人看了一會兒,那少年突然高聲叫道:“梁英姑娘,你還是答應了吧,隻要你答應嫁給我,這頭畜生我便替你料理,如何?”
少年長着兩顆大門牙,嘴閉不嚴實,說起話來走風漏氣,絲絲有聲。
“婁世榮,你真是個卑鄙小人,想乘人之危要挾我,我就是死了,也不會嫁給你這個家夥,做夢去吧!”綠衣女子怒道。受到那少年說話的影響,綠衣女子有些心情焦躁,挺劍冒險直進,刺向牝豬的眼睛。眼睛是牝豬身上最薄弱的地方。她知道現在形勢險惡,對己方非常不利,一不小心,今天師兄妹幾個可能就回不去了,
隻能兵行險招,意圖一招緻勝。不料這頭牝豬狡猾異常,豬頭一擺讓過綠衣女子的來劍,而本來擊向紅衣少女的豬掌,突地一圏,往綠衣少女的頭部猛掃過來,根本不管另外三把刺向它身體的長劍。因爲即使刺中,也不過是在它的厚皮
上多出三道劃痕而已,無關痛癢。它竟是直接想把對它威脅最大的綠衣少女斃于掌下。見此危險情形,幾人同時大聲驚呼。那個站在遠處觀望的婁家少年救援不及,心裏萬分懊悔,可惜了這麽一個如花似玉的大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