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一劑溫補的藥看看吧!最初還說治标不治本,如今隻怕是更沒什麽用了。”夏大夫歎息連連,拿了方子給丫鬟。
“今日是百花會,會不會有人帶烈陽花來?”謝祎忽然說道。
顔詩蕊眼睛一亮,猛然抓住了謝祎的胳膊,“會嗎?真的會有嗎?”
“找找看啊!此時顔公子都這樣了,若是能找到烈陽花,至少還有一點希望。”
“這位夫人說的對,花評選那邊我去盯着吧!若有烈陽花就盡快給公子煎藥。”夏大夫望着顔詩蕊,顔詩蕊點了點頭,夏大夫也就急匆匆離開了。
謝祎扶着顔詩蕊坐下,顔詩蕊的眸光始終落在顔灏身上,整個人都呆呆的。
“我去幫着煎藥吧!顔姑娘守着燕公子。”謝祎說道。
顔詩蕊呆呆的掃了謝祎一眼,謝祎歎息一聲,“顔公子救過我的命,我隻想能幫點忙,希望他早些好起來。”
“多謝。”顔詩蕊讓一個丫鬟陪着謝祎去煎藥。
丫鬟帶着謝祎到隔壁去抓藥,聽丫鬟說起,謝祎才知曉顔灏的身子不好,所以平日裏夏大夫幾乎都跟着顔灏,甚至出門一趟都會帶上許多藥材。
“這藥公子小的時候喝過兩年,治标不治本,開始有用,後來就漸漸沒用了。好在有位神醫給了公子一瓶子藥,讓公子三個月用一次,神醫說過,若是藥丸用盡之時還沒找到烈陽花,神仙在世也救不了公子。”丫鬟歎息着。
謝祎也跟着歎息,看來熬這服藥也隻是圖個心理安慰了。
既然多年前就漸漸失了效用的藥,如今顔灏的情況更糟,怕是就更沒用了。
可顔灏這樣,總不能什麽都不做。
到了廚房,謝祎也就安心的生火熬藥。本來她還急着去找烈陽花,既然顔家這邊也急需烈陽花,就算是百花會上真有,也沒她什麽事了,去不去又有什麽區别。
“這人都到前面看熱鬧去了,需要的時候淨是沒人。”将唯一還剩下的幾根柴喂進了爐竈裏,丫鬟便滿臉憤憤的。“夫人幫忙看着火,奴婢去劈些柴來。”
“好。”謝祎點點頭。
丫鬟急匆匆的出去了,謝祎看着沸騰起來的湯藥,揭開蓋子用筷子攪拌了一下。她看着自己掌心取蘭花那日受的傷已經徹底好了,甚至連一點痕迹都沒留下。
若是空間水真有神效,是不是被空間水改善過的她的血脈也有了奇效?
那日若不是顔灏救了她,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下面還有亂石,她怕是真會沒命。
她欠了顔灏一條命,雖然她沒想過要把這條命都給顔灏,可她是真的很想救顔灏。或許可以拿她的血試一試。
一生出想法來便更是不可收拾,她看向了放在一邊的菜刀,咬咬牙還是拿菜刀在掌心劃了一道傷口。
殷紅的血一滴滴落入煎藥的鍋中,看滴落了不少,謝祎才連忙拿出帕子來包紮了傷口。
看着帕子上盛開的蘭花,謝祎無奈的笑笑。她洗幹淨了帕子,本來打算今日還給顔灏的,如今倒好,這帕子又染上了她的血。
煎好了藥材,謝祎便将藥倒了出來。
“夫人的手受傷了?”丫鬟看着謝祎包着帕子的手,有殷紅的血迹染紅了帕子。
“剛剛一時失神捏到菜刀的刀口了。”
“那還是奴婢來端藥吧!”丫鬟端着藥出了廚房,謝祎也跟了過去。
沈醉和傅晉鴻急匆匆的過來,謝祎剛要進屋,葉重錦卻從裏面走出來。“人還是沒醒。”葉重錦沖着沈醉和傅晉鴻搖頭。
“早知如此,他就不該到這裏來。”沈醉咬咬牙。
“他留在京城也未必比如今更好。”葉重錦苦笑,“這些年來顔家遍尋烈陽花不得,早該想到有這一日。”
“至少京城找什麽藥材都容易些。”沈醉握緊了拳頭,“如今怎麽辦?”
“能怎麽辦?”傅晉鴻舔舔嘴唇,“我們家什麽好東西沒有?唯獨也沒有這烈陽花。什麽會噴火的山上長出來的花,火裏真能長出花來嗎?”
“找……找到烈陽花了。”夏大夫急匆匆的跑來,激動的直接摔在了地上,葉重錦連忙将人扶了起來。
“找到了?”沈醉臉上迸發了驚喜。
“是,那就是烈陽花。”夏大夫指着身後。謝祎看了過去,跟着夏大夫來的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少女。男人是她見過的,馬幫的李二鍋頭。
少女臉上蒙着面紗,可看樣子也就十六七歲的模樣,手裏捧着一個花盆。
花盆裏一株花,遍體通紅,灼灼如烈火。已經打了花苞,和她所看到的烈陽花的圖片一樣。
看到烈陽花,她也是滿心的驚喜,如此看來,顔灏可就有救了。
“兩位可否将這一株烈陽花相讓?多少銀子但說無妨。”傅晉鴻急匆匆的開了口。
“這花并非不能想讓,不過我不要銀子,隻要一樣東西,諸位都是非富即貴之人,或許可以交換。”李二開了口。
“要什麽?”
“煥顔花。”
“你耍我?”傅晉鴻大怒。如果說裏烈陽花還曾傳聞有人采摘到過,可煥顔花簡直就是神話傳說。
傳說隻要得到煥顔花,煉制成藥丸,便可以将一個人的容顔恢複到最好的時候。哪怕是破相了,或者是容顔蒼老了,都可以恢複。
真有這樣的東西,曆來宮中那些後妃還不搶瘋了?
這簡直就是耍着人玩了,他去哪裏找什麽狗屁的煥顔花?
“這位兄台可否讓一步?若是要什麽奇珍異寶還好說,這傳說中的東西,實在是無處可尋。我們這裏有人急需煥顔花救命。”葉重錦走上前去。“若是兄台肯救了顔家的公子,顔家必有重謝。”
“當下小妹除了煥顔花,再沒什麽需要的。”李二伸手揭開少女的面紗,少女本能的一躲,卻還是讓人看清楚了滿臉的傷痕。
本該是如花的年歲,那面目卻猙獰的像是厲鬼,十分吓人。
夏大夫也倒吸一口冷氣,若是能治的傷還罷了。這樣嚴重的,怕是除了傳說中的煥顔花,再沒什麽藥可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