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祎規劃了一下,最先要做的就是做出一部分紅茶來,然後就是茶園那邊挖水渠的事。
這些都最好在收麥子之前做好,到能收麥子的時候,要忙的事情可就多了。
至于買馬做馬車,和蓋牛圈買牛的事,可以等收了麥子再說。
決定好了之後,謝祎便讓蘇惠在家裏做飯,她去了還有茶沒采摘的幾戶人家,說了家裏想要收些鮮茶葉的事。
她給了六文錢一斤,自然幾戶人家都很樂意。春茶的話是四斤鮮茶葉差不多可以出一斤幹茶葉,炒制,揉撚和曬幹都頗費工夫的,做出來還賣不到謝祎給的價格,自然願意賣給她。
謝祎也說了自己的要求,茶葉一定要按着她要的樣子采摘出來,不能亂揪亂拽,把去年的老葉片和茶梗都帶上。
要求幾家都明日後日把茶采摘了賣給她,謝祎這才往回走。
走到村裏的大楊樹下,卻見杏花蹲在樹根哭泣,謝祎看着杏花瘦瘦小小的樣子便心疼的很。
“杏花,你娘又打你了?”謝祎揉揉杏花的頭,看着杏花手上便打出來的痕迹。趙氏還真是每每大孩子就下狠手,痕迹鬥透着青紫,可見當時有多用力。
杏花怯怯的“嗯”了一聲,“嫂子,我餓。”
謝祎想着自己兜裏還有幾塊點心,是早上出門的時候小豆丁給包了塞在她兜裏的,說怕她餓了。
謝祎連忙把點心取了遞給杏花,“你快吃,不夠跟嫂子回家吃去。”
杏花接過點心便狼吞虎咽起來,可見是真餓得狠了。謝祎連忙拍着她的背脊,讓她慢些吃,可被噎到了。
杏花吃完了點心便又眼巴巴的望着謝祎,謝祎便拉着她回家。
回到家裏,蘇惠已經做好飯了,蘇峻和小豆丁也都回來了。杏花聞着飯菜的味道吸了吸鼻子,看到謝祎在看着她,又怯生生的低下了頭,身子也瑟瑟發着抖。
“阿惠,你快先給杏花盛些吃的。”謝祎拉着杏花去洗洗手,又拿帕子仔細給杏花擦擦臉。
其實杏花洗幹淨了臉,還真是個好看的小姑娘。容顔雖說還沒長開,五官卻很精緻,想來杏花的親生爹娘怕都是相貌姣好之人。
這樣好的一個孩子,竟然有這樣的境遇,也是讓人無奈。
進了廚房,蘇惠便将碗筷遞給杏花,已經盛好了飯,各樣菜也夾了一些,“杏花你快吃。”
杏花沖着蘇惠怯怯的一笑,便端着碗吃起飯來。
“這是?”蘇峻疑惑的望着謝祎。
“這孩子長大了,你可能記不得了,杜大嬸子家撿來的那個杏花。杜大叔重病沒了,杜大嬸子便總是打杏花,還時常不給飯吃。”謝祎說道,“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你要是喜歡,買回來吧!”蘇峻忽然說道。
謝祎和蘇惠都驚訝的望着蘇峻,不明白他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大哥,你說什麽呢?杏花是個人,又不是鎮上賣的吃的,說買回來就買回來。”蘇惠無奈的說着,看杏花吃的快,不時的給杏花夾菜。
“我說錯話了?”蘇峻摸了摸鼻子,有些讪讪的。
“你沒說錯話。”謝祎忽然笑了笑。她怎麽就忘了呢!還是現代的思維禁锢了她的想法。
在現代自然不能有什麽人口買賣的,可是古代可以啊!在這個時代,哪個大戶人家會不買幾個丫鬟小厮的?
她一時驚訝,一來是對買人這個事沒回過神來,二來是沒想到蘇峻直接開口就說買回來,用這樣似乎習以爲常的口吻……
那一瞬間,她都要覺得蘇峻是哪家富貴豪門的公子了。
可仔細一想,蘇峻所言,倒真是個解決問題的法子。
“嫂子,難道你也是這樣想的?”蘇惠緊盯着謝祎。“我在想啊!要是誰家要把杏花要去養,杜大嬸子肯定不樂意,因爲杜二叔就試過,沒用的。但是給她銀子的話,是不是就不同了?”謝祎說道,“你們也知道杏花實在可憐,要是來了我們家,也就是多張嘴
吃飯,我們也不是養不活。”
蘇惠倒是真思考起這個可能性來。杏花這個孩子過的怎麽樣,村裏人都是看在眼裏的。
可是很多人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最多就是嘴上勸杜大嬸子幾句,不好再多管了。
畢竟杏花是撿來的,誰也不能指望杜大嬸子對杏花像對親生的孩子一樣好。杏花又無親無故的,誰也不會過分爲杏花出頭。
“珩兒,你想要杏花到我們家來嗎?”蘇惠揉揉小豆丁的頭。
小豆丁笑着點頭,“好啊!”
“杏花,要是以後你住到我們家裏來,你願意嗎?”蘇惠又看向杏花。
杏花愣了一下,似乎才想明白了蘇惠的意思,眼睛發亮,用力的點着頭。
“既然你們都樂意,我有什麽不樂意的。不過要真是我們去和杜大嬸子說,她樂不樂意還兩說,就是樂意,必然也大開口。”蘇惠有些擔憂。
“找個人伢子就是了。”蘇峻說道。
“也是,人伢子是最懂行情的。”謝祎想了想便x定下來去鎮上找個人伢子來辦這件事。
隻要給夠了銀子,想必人伢子能把事情辦的漂漂亮亮的。
吃過飯,謝祎便親自送着杏花出去,讓杏花不要把他們今日說的話告訴杜家的人。
“嫂子你不會打我罵我,還給我飯吃,是不是?”杏花眼巴巴的望着謝祎。
謝祎抱了抱她,“是啊!我們家裏人都不會打你罵你的,也不會讓你餓肚子。”
“謝謝嫂子。”
“杏花真乖,回去吧!别說來我們家了,我會盡快幫你的。”
杏花點着頭,唇角挂着笑跑遠了。
謝祎把李二拿來的那一匣子财物都拿了出來,将她那些規劃所需要的銀子都一一算出來。
成年的牛是差不多十兩銀子一頭,價格上下浮動很小。馬的價格她則問了蘇峻。
“本來尋常拉車用的馬三十五兩銀子就差不多了,戰馬要貴些。不過才打完仗,先前征去了許多馬,如今就是劣馬都不好買,價格怕是要上漲個五兩到十兩。”
“還真是不便宜。”謝祎感慨着。難怪莊戶人家一般都隻是用的牛車,而不是馬車了。
尋常誰家有那個閑錢買馬啊?何況馬在農村可沒牛實用。 總的來說,牛是莊戶人家的必需品,而馬則是用錢人用的,價格人就拉開了大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