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祎正脫着衣裳要睡覺,卻聽到敲門聲,連忙将外衫一裹便去開門。
軒轅啓端着水走了進來,“你的傷口雖然不深,可還是處理一下的好。”
謝祎坐了下來,軒轅啓便拉過她的手,将她的傷口清洗一番。清洗了血污,卻發現她的傷口已經結痂了,看着很快就能好的樣子。
軒轅啓詫異的望着她,他自己動的手,自然知曉傷口不算太嚴重,卻也絕對不輕。
“不必上藥了,我的傷口一向好的快,明日大抵就好了。”謝祎縮了縮手。
“自來都這樣?”
“自來都這樣,雖和旁人不同,不過也不必大驚小怪。”謝祎淡淡的說着。
“這本是好事,不過你自己多小心。這世上雖說還是好人多,可惡人也絕對不少,有些人的惡,能到你想象不到的地步。”軒轅啓沉聲說着。
“我知道。”謝祎點點頭。她自然知曉這個事知曉的人越少越好,不管是什麽時代,太奇怪的事都會讓人覺得妖冶。
若是現代的話,或許有人會想把她抓去研究一番,看看她體内是否有什麽能讓傷口快速愈合的元素。
而在這個時代,若是傳開,隻怕有人會将她當成唐僧肉,恨不得吃了她能求來長生不老,百毒不侵。又或者有人怕是要覺得她是妖怪,提議将她燒死呢!
人還真是這樣,小的時候會渴望與衆不同,長大後卻很怕和别人不一樣。
“時辰不早了,早些歇息吧!”軒轅啓起身往外走。謝祎起身送她,手上一個不穩,裹緊的外衫便下滑,露出圓潤的肩膀和大片白皙的肌膚來。
謝祎手忙腳亂的将衣裳裹緊,都不敢去看軒轅啓的神情。
“你這樣,我怕我會忍不住。”他在她的耳邊低語,呼吸粗重灼熱起來,帶着濃重的欲望。
謝祎隻覺得臉和耳朵都燙了起來,不用看也知道此時自己的臉一定紅的很。她低垂了眉眼,不去看他。
“你……你别誤會。”她這個樣子,大抵還真像是故意勾引他的吧?可她真的沒有這個意思啊!
“你若有心,我怎肯放過你。”軒轅啓歎息一聲,“早些睡吧!明日還要趕路。”
看着軒轅啓離開,謝祎才關好門睡覺。隻是一夜做着光怪陸離的夢,睡的并不踏實。她醒來的時候天還沒有亮,便暗自出神。
好像做了不少夢,有種很疲倦的感覺,可仔細去想,卻不記得是什麽樣的夢了。
其實就連過日子也像是做夢一樣啊!回來的蘇峻竟然是禹王?堂堂禹王竟然會來到這樣的地方假裝一個小人物。這樣的話要是說出去,隻怕聽的人都要以爲她是瘋了,不然怎麽會說這樣的胡話。
心裏胡思亂想着,眼看着天亮了,謝祎這才起床做早飯。昨夜帶回來的野兔她也收拾了,做成紅燒兔肉。
“嫂子這是做的什麽啊?這麽香?”起來洗漱的蘇銘往廚房裏探了探頭。
“紅燒兔肉,我早飯快做好了,洗漱好就能吃了。”謝祎笑着應了一聲。
蘇銘每日裏都起來的準時,倒是不用人喊,自來讀書也沒遲到過。看着蘇銘,謝祎倒是想起她小時候上學的時光來。
小時候即便是醒了還是想要賴床,尤其是冬天,好像離開被窩都是出遠門一樣的艱難。
所以爸媽每次都要提前喊她醒來,就怕她上學遲到了。
然後就是要三催四請的才肯起來穿衣洗漱。
如今想想,小時候可真夠不懂事的,沒少讓爸媽操心。
蘇惠他們也陸陸續續起床洗漱,有兔肉吃,小豆丁尤其高興,一直樂呵呵的。
“爹娘真厲害。”小豆丁笑着先給軒轅啓和謝祎夾了兔肉。
“真乖,你也吃。”謝祎也給小豆丁夾了一塊兔肉,招呼着大家夥趕緊吃。
吃過早飯,葉知秋派來接謝祎的人也到了,謝祎便讓蘇銘一同坐車到鎮上去。
“家裏的事就交給你們了。”謝祎看着軒轅啓和蘇惠,“銀子我放在我屋裏的櫃子裏,需要就拿,我不在家裏,你們可别虧待了自己。”
“嫂子就是去幾日,又不是要離開家了,不必這樣的。”蘇惠笑着說道。
“也是。”謝祎不好意思的笑笑,還真是她太嚴肅了。就是去些日子就回來了,他們能照顧好自己的。
“娘,我會想你的。”小豆丁抱着謝祎的腿,半晌都不肯撒手。
“娘也會想你的。”謝祎親親小豆丁的臉,又抱了抱一邊的杏花。
“那娘會想爹嗎?”小豆丁眼巴巴的望着謝祎。
謝祎的笑意一頓,看向了一旁的軒轅啓,“會的,娘也會想爹的。”
軒轅啓微微扯出一抹笑意來,謝祎連忙放開小豆丁上了馬車。
到了鎮上,車把式先送蘇銘去了書院,這才帶着謝祎前往雲華樓。葉知秋也已經準備好了,上了車便起程。
“我們此去雲來鎮那邊的莊子。”葉知秋和謝祎說道。茶,南方之嘉木也。固然如今葉家的掌權人都大多住在京城,可産業自然大部分還是在南方。并且葉家的茶園都是集中在東南這一帶,西南那一帶倒是少了。在祁國,西南之地被傳爲煙瘴之地,因地勢險要,又多出匪徒。就連百姓也貧出刁民,甚至還有過一些地方爲了當地的人自治而殺害朝廷官
員的事情發生。
所以西南之地固然也能出好茶,不過貿易卻并不發達,官員和富商都往往對西南一帶敬而遠之,避之唯恐不及。
曆來還肯前往西南的也隻有一些厲害的馬幫。勢力很的的馬幫人多兵器多,甚至于還有不少高手,隻有這樣的隊伍才不懼普通的匪徒刁民。
葉家自然也不願插手西南的買賣,别銀子沒掙到反倒是把命給丢了。
雲來鎮有葉家一處大的茶園,每年出産的茶葉都是很龐大的數字。
雲來鎮也是個好山好水的地方,出産的茶葉滋味也頗爲不錯的。
“葉重錦他可有什麽特别的喜好?”謝祎忽然問道。“怎麽打聽重錦的事?”葉知秋倒是有些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