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妃兒的表情變了又變。
一會兒猙獰的可怕，一會兒又有些癫狂。
程元竹和程夫人把程妃兒的表情看在眼裏，卻是一言不發。
有些事情……
真的已經無須過多試探了。
程妃兒還是涉世未深，很多事情都不懂得遮掩。
而他們之前之所以被蒙蔽，還是因爲相信她。
現在不相信她了，對她生出懷疑了，那麽很多事情，就很容易看出端倪了。
“妃兒……妃兒……”程夫人實在不想看到程妃兒那扭曲的臉了，她輕聲喊了兩句，然後把程妃兒從自己的臆想中給喊了出來。
程妃兒慌亂了一下，然後看向程夫人道：“母親，妃兒……妃兒走神了，不知道母親喊妃兒有什麽事情？”
“你想什麽呢？那麽認真？”程夫人問。
程妃兒搖搖頭，有些遮遮掩掩的，“沒，沒什麽……”
她怎麽可能會把自己在想什麽告訴程夫人？
如果說出來了，她還要不要活了？
即便程夫人這麽些年很疼愛她，但是若是她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即便再疼愛她，她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
不管她喜不喜歡她的親生女兒，但是也絕對不會允許别人踐踏她。
“你啊，有時候就是心思太重了。”程夫人意有所指的說，“不要想太多，活的自在輕松一點不好麽？”
程妃兒微笑，沒說話。
她能不想的多麽？
畢竟不是親生的，她想要長久的留在程夫人的身邊，不就得可勁兒的讨好她？
隻有讨好她，讓她開心了，赢得了她的喜愛，她才能在這裏呆的更長久不是麽？
她想要過着别人羨慕的生活。
她不想要成爲人人眼中上不得台面的庶女。
即便她的身份沒有真的變成嫡女，但是在外人的眼中，她就是程家的嫡女，是程家的大小姐。
她所有的榮耀，都是别人羨慕的。
擁有了這些，對她而言，很重要。
若是程夫人不喜歡她了，她就會被打回原形，不是那個被衆人捧着的千金小姐了。
這個她如何能忍受？
爲了她的地位生活，她隻能這樣做。
“母親，妃兒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隻是有些時候，控制不了自己。”程妃兒委委屈屈的說，“若是母親不喜歡妃兒想太多，妃兒會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的。”
程夫人嗯了一聲，神情很随意。
即便程妃兒這麽說，又有誰會相信呢？
之所以不讓她多想，是不想讓她想太多的因損招兒去對付别人。
尤其是她的女兒。
“我有些頭疼，妃兒你扶我進去睡會兒吧。”程夫人看着程妃兒，說道。
程妃兒連忙扶着程夫人往房間裏走去。
至于程元竹，則在外面等着。
他知道，程夫人是不可能在程妃兒的房間裏呆多久的。
之所以要進去，肯定是有事兒。
可剛把程夫人扶到床上，程妃兒身後的冷汗直接下來了。
糟糕！
她怎麽把那麽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程妃兒有些緊張的看向不遠處的梳妝台，那上面放了好些個首飾，都是之前程夫人讓她給程雪送去，但是都被她給留下來的珍品。
那些珍貴的珠寶首飾，她自己都沒有幾件，程夫人卻一下子送了程雪那麽多，程妃兒怎麽可能會不動心？
即便不能戴出去，就是在自己的房間裏看看，随便戴一會兒，她也覺得很歡喜啊。
她沒有想過，程夫人會來她的院子，會進入她的房間，有可能看到那些……
真的沒有想過。
因爲程夫人基本上都不會踏入她的小院。
除非她生病了，而且病的很厲害，她才會過來。
平時的時候，她根本就不會來這裏。
所以程妃兒才會那麽嚣張的把東西放在梳妝台上。
而伺候她的丫頭根本就不敢說，也不會說這些。
她的主子是程妃兒，若是主子出了點什麽事情，她那個丫頭也不會有好下場的，所以她隻會幫忙瞞着。
程夫人還沒想到許多，但是看程妃兒的表情不對，程夫人的心中又多了幾分懷疑。
程妃兒這麽緊張着急，那就說明，這房間裏有什麽東西，她是害怕自己看到的。
難不成她還能在這裏藏了個男人不成？
當然這個可能性是幾乎沒有的，排除了這個，那就是……
這房間裏有什麽東西，是不能讓她看到的。
這樣一想，程夫人就不動聲色的開始打量這房間裏的東西。
最後，她的眼神落在了梳妝台上。
距離有些遠，但是她還能看到上面有許多東西。
程夫人假裝什麽都沒有看到，而是有些頭疼的揉揉自己的眉心，“頭有些不舒服。”
程妃兒見狀，立刻幫程夫人揉太陽穴，然後還給她做了一下頭部按摩。
“母親，可感覺好些了？”程妃兒一邊按摩，一邊問。
程夫人滿意的點點頭，“就你這按摩的手法，母親最喜歡，母親身邊常年伺候的人，都沒你這手法，你啊，真是用心了。”
“能爲母親解憂，那是妃兒的福分。”程妃兒柔聲道。
程夫人滿意的看了看程妃兒，然後問：“什麽時辰了？”
“已經晌午了。”程妃兒說。
“時間過的真快，我這還沒歇一會兒呢，怎麽就晌午了？”程夫人有些不滿的說。
程妃兒笑笑，“是因爲母親在外面耽擱的時間久了點，來回路上都要耗費不少時間呢，如此一來，自然顯得時間過的快了。”
“說的也是。”程夫人對着程妃兒伸手，“來，扶我起來。”
“是。”
程夫人起身，然後就往梳妝台走去。
“這頭發有些散亂了，我得先整理一下再出門，不然回頭被人看到這樣子，豈不得笑話我？”程夫人說了一句，卻把程妃兒吓的魂飛魄散。
“母親，你等一下！”程妃兒的聲音拔高幾分，大叫道。
程夫人狐疑的看向她，“怎麽了？”
“妃兒的梳妝台有些太亂了，您且等一下，妃兒把梳妝台收拾一下，您再用。”程妃兒說，然後就要上前。
“不用麻煩了，母親就稍微整理一下就行，有個梳子鏡子就夠了。”程夫人說。
“可是……” “沒什麽好可是的，母親沒那麽多講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