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小島上。
海風輕柔,老樹迎風招展,胡須般的枝桠垂落在海中,不停點墜着水面。
過去的十多天裏,周塵幾乎耗盡了體内的靈力,李唐身上的傷勢終于得到了穩定。
此時此刻,他緩緩的睜開了雙眼,看到了對面打坐中的周塵。
趕緊起身:“李唐感謝道友出手!”
周塵微微一笑:“你醒來就好了。”
“你怎麽會落入到麥克手中的?”
李唐臉上瞬間迸發出了仇恨:“什麽麥克不麥克的,他本名叫李中,是我的親哥哥!隻不過很多年前就背叛了家族,做了西洋國德古拉斯家族的走狗!”
周塵閃過了一絲異樣之色:“他們來這裏就是爲了饕黃之獸?”
“對,就是爲了這個,德古拉斯家族的族長目前處在一個很關鍵的時候,必須借助于外力,不然很有可能會隕落,也就是我這個哥哥,居然爲了他個人的利益,出賣了我們這個家族!”
“我們整個刑族在這場劫難當中被覆滅!太可恨了!”
李唐說着,一拳打向了海面。
轟的一聲,整個海面狂浪湧起,李唐的眼睛赤紅,仇恨滔天!
周塵一旁歎息了一聲,又是這種家族内亂導緻的悲劇。前世記憶中,不少家族就是這樣,傳承了幾百年,突然因爲某個人,或者某個小事,導緻家族崩塌,煙消雲散!
而自己的處境,不也是一種親人相互仇殺,家族内亂嗎?
這個世道到底是怎麽了,怎麽親人不像親人,朋友不像朋友,爾虞我詐,你死我活!
“我很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你現在有什麽打算?”周塵道。
“還能有什麽打算,西洋國我是回不去了,一回去必然會遭到德古拉斯家族的人追殺,既然我回到了華夏國,那麽我就呆在這裏!然後去一趟祖地!遲早有一天我會回西洋國複仇血恨!”李唐到。
“那你知道刑族的祖地在哪裏嗎。你們刑族我聽說過,已經上千年的家族了。這千年間,華夏國變化何止天翻地覆。想要找一個傳說中的地名,實在是太難太難了。”周塵道。
李唐聽到這話後也沉默了下來。周塵見時機到了,趕緊道:“尋找祖地的事情你先緩一緩吧,要不就先在我身邊幫我,我可以答應你,一定幫你找到祖地。現在華夏國内的修士也很是排外,這個你應該也知道的,你這樣單獨在華夏國大地尋
找,必然會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比如,官方的龍組,他們會懷疑你是不是西方的奸細,還有更多民間修士等等。遠遠比你所想像的要複雜的多!”
這些話也正是李唐心裏所顧忌的,蓦然的,他突然覺得自己很是悲哀,家族毀滅,回到家族根源地也無法被人接受,天大地大,居然沒有了容身之所,徒然可笑至極!
深吸了一口氣,也隻能遵從面前人的建議了,更何況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就算是沒有那些顧忌,他也理應回報人家。
“那我就跟着你吧,但願有一天我的仇能夠得以大報!”
周塵也很是興奮,哈哈大笑了一聲:“如此最好不過了!你的仇,我遲早有一天也會幫你給報了!”
他這話說的并不假,前世的巨大仇敵一大半都在西方,隻要等到這一世強大,他也會必然踏足西方!
到那個時候,必然就是腥風血雨!新仇舊恨一起來!
“嗯!我相信你!”
就在二人達成共知的時候,海面上一艘遊艇飛速的行駛了過來。
“周少爺!大事不好了!王隊長出事了!”船靠岸後,劉光頭神情急切的從船裏走了出來。
當他看到李唐的時候,愣了下。
“這是我新認識的朋友,快說,王隊長怎麽了,怎麽這麽急急忙忙的!”周塵道。
劉光頭平複了下:“是這樣的,王隊長在看守所消失了,消失的很突然,什麽信息都沒有留下!”
”後來冷少白過去看了下現場,回來後說那個地方有武道修士的氣息殘留!這會馬三炮和單哥正到處找他呢!”
“你看,周少爺。這個節骨眼上,居然出了這種事情,肯定是老狐狸的計謀!”
“王隊長的手下說,就在前一天,老狐狸去過看守所,但是在裏面幹了什麽誰都不知道。詭異的事,當天看守所老狐狸所經過的地方,監控全部沒開!”
周塵怒氣噌的一下就上來了:“快!我們回南江市。這事情耽誤不得!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趙家人出馬了!”
“趙家人?”劉光頭有些疑惑?
“劉哥,這事情我以後給你解釋!”
說着就上了船,李唐和劉光頭也趕緊上去了。
一個多小時後,周塵坐在了露台上。馬三炮,單于飛以及冷少白也全部都坐在了旁邊。
“冷哥,你那裏有什麽消息沒?”周塵道。
“消息不準确,現在我查到了那個武道修士的氣息一直在城郊外,或許他也發現了我在跟蹤他,所以到了城郊外後就突然消失了!至于王隊長到底出沒有出事情,我沒法确定!”
“那行。立馬召集所有人!我們全部都趕往城郊外,李唐你待在天正集團熟悉下,待會我會叫我媽和你交涉下關于天正集團的事情”
“今天我們或許會耽擱一定的時間才會回來,現在也快到下班的點了,你護送我媽回去。待會我也會給我媽打個招呼,叫芳姐收拾一間房間出來,以後你就住在我們家裏吧。”周塵連忙安排道。
“沒問題!”李唐道。
“那我們迅速出發,不能耽誤一分鍾的時間!”
數百人立馬集合,浩浩蕩蕩的朝着冷少白所講的那個方向趕去。
城郊外,一處古墓中,王隊長氣息虛弱的坐在黑暗中。
此時此刻,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随時都要死去一般,渾身無力,身體更是不能動彈半分。
“我不管你是誰,你這是在挑戰整個華夏國的警察系統!會遭到法律嚴懲的!”“無知,你真以爲法律能夠拘束的了我半分?跟你講明白了吧,到現在我還沒有殺你。那是因爲有人吩咐了,周天恩的案子,你是合作還是不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