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先一人的手還未觸碰到雲清芙的肩膀,便被雙眸驟現不耐的沈月芸一掌揮開。
“滾開!”
挨打的宮人一懵,臉上火辣辣的疼,卻是不敢吱聲,隻是,拿求救的目光看向也有些不解的老嬷嬷。
公主這是怎麽了?
老嬷嬷一驚,顯然對于沈月芸的行爲表示不解。
然而,沈月芸接下來的下句話,才更加震撼到了她的心。
“雲清,你爲何要将本宮的臉用牡丹花擋住?”
轟,一聲驚雷劈中了所有人的心髒,什麽,這個雲清竟然膽大包天,用牡丹花擋住了公主的臉,公主一向在乎自己的容顔,這下,看來這雲清是真的死定了!
所有人都在爲雲清默哀,老嬷嬷原本沒有底氣的心,再度堅定起來。
但,這一次卻是她主動步到沈月芸身邊的。
“公主,這小子以下犯上,糊弄公主,依老奴之見,當處以五馬分屍之刑,以警示後人!”
老嬷嬷說着,陰森的眸光看向雲清芙,活像與她有什麽不共戴天之仇。
雲清芙的心咯噔了一下,卻不是被吓的,而是驚訝的,她确信跟這老嬷嬷是第一次見吧,怎麽一出口就是殺招,還五馬分屍,她不就是做了個畫麽,又不是畫了她的果體。
“閉嘴!”
老嬷嬷真誠的建議着,怎麽也沒想到會被沈月芸劈頭蓋臉的罵了一句。
“公主,這?”
“丘嬷嬷,怎麽,仗着你從小伺候本公主,連本公主的話都不聽了?”
沈月芸一回眸,那眸中的殺意畢現,驚得丘嬷嬷連連跪地求饒。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分明是這雲清惹了公主不悅,爲什麽公主還要反過來訓斥她?
丘嬷嬷是徹底的不理解了。
眼見着丘嬷嬷被沈月芸喝的大氣也不敢出,雲清芙心底冷笑一聲,好個蛇蠍心腸的毒婦,最好以後别犯在她手上,不然,今日之辱,她可是會連本帶利讨回來的!
冷瞥了丘嬷嬷一眼,眸光再度轉向沈月芸,雲清芙便又是那般恭敬謙遜姿态,“不知公主可聽說過一句話,叫做,美人如花隔雲端?”
“美人如花隔雲端?”
沈月芸搖頭,表示從未聽過這句話,但是難得的,她竟覺得這話很美。雲清芙勾唇,嘴角輕揚,“都說牡丹是國色天香,可在公主的光芒下,卻顯得普通至極,尋常的人像畫,想必公主早已看膩,故而草民鬥膽,營造出了這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感,隻爲搏公主一笑,不知
,公主意下如何?”她自信的解說着,眸光靜靜落在沈月芸拿着的那幅人像畫上,這幅畫,不止巧用了牡丹花遮擋,掩蓋住了沈月芸的缺陷,同時還采用了現代的勾線後上色的水粉技巧,加上一些蔬果特調的顔料,故而看起
來,比之一般單純的墨畫更豐富靈動溫暖。
這畫,她确信沈月芸有生之年從未見過!
果然,随着她這句話落,沈月芸當即稱贊道,“好,本公主閱畫無數,卻從未見過這般别緻的畫,看來,這次的畫師之位是非雲公子莫屬了!”
“多謝公主贊賞!”
雲清芙躬身垂眸道謝,表面不露聲色,内心卻早就有一個小人在叉腰狂笑,她就知道,這個畫師的位置一定是自己的,回去之後該怎麽找小瀾瀾得瑟呢,要獎勵,要獎勵,必須得要個大大的獎勵!
相較于雲清芙的驚喜,丘嬷嬷卻是徹底傻了眼,什麽,她沒聽錯吧,居然過了,這個她橫看豎看也沒什麽特别之處的少年,竟然就這樣征服了她們挑剔了上千個畫師的公主?丘嬷嬷難以置信,在沈月芸放下畫作的刹那,連忙捧起來看,但是,就一眼,她就被徹底被折服,雖說她不懂畫,卻也看得出來這話的别緻精巧,不同于一般的庸俗之作,尤其,“公主,你快看,快看——
”
她突然激動的叫起來,将畫作再次遞到沈月芸面前。
沈月芸聞聲垂眸,卻再度驚訝的捂住了嘴巴。先前站立的位置,不似丘嬷嬷這般是靠近窗棂的位置,現在,有些許陽光透過黑暗,照射到畫紙上,不知是用了什麽手法,那畫上,沈月芸純色的裙擺上,竟在陽光的照射下,盛放出一朵朵若隐若現的金
色牡丹花。
“天啊,太神奇了,這,這簡直就跟變戲法一樣!”
比起丘嬷嬷的激動,沈月芸卻很快平複了激動的心情,轉向了雲清芙,“雲公子,你是怎麽做到的?”雲清芙笑笑,沖着沈月芸晃了晃手中的一個透明玻璃瓶,那裏面也是一種近乎透明如水的液體,但若仔細看便會發現,那液體中有很多淡金色的小粉末,想來,就是這些小粉末,讓畫作産生了那樣奇異的
變化。
“草民就是靠這個,若是公主不嫌棄,草民便将其送給公主?”
“真的?”
“真的!”
宣雅公主沈月芸是畫癡的事,孟歌早就告訴過雲清芙,所以,一看她流露出的表情,便知道她對這原料感興趣,如此,她倒不如賣她一個人情。
接過那玻璃瓶的沈月芸,如獲至寶般将它緊緊握在了掌心,若說先前她對雲清芙的感覺是心動,那現在,便是欣賞和喜歡了。
想着既然收了人家的東西,怎麽也要回禮,沈月芸忙命人拿來一個錦盒,遞給雲清芙。
“這是?”
雲清芙并不去接,而是等着沈月芸的解說。
沈月芸低頭一笑,嬌不勝羞,“這是自由出入扶桑皇宮的宮牌,若是你想見本公主,随時都可以……”
饒是再強勢的女子,後面的半句話沈月芸也說不下去了,而是給了她一個,你懂的眼神。
額……雲清芙懂是懂了,但是,這公主不會是真的看上她了吧?不過,看不看上的另說,反正她是女人,也不可能真的娶了她,正好,借着這公主對她的欣賞,以後用到她的地方還很多,再加上這宮牌,可是意外之喜,說不定他能憑借這個東西,能見到白玉堂的母後
也未可知。
“草民謝公主恩典!”
雲清芙伸手接過,正要拜謝,沈月芸卻一把扶住他,示意他不用再多禮。
“雲公子,本公主這邊的考驗是過了,不過,雲公子還需要見過我的兄長。”
兄長?雲清芙一愣,沈月芸的兄長,豈非就是那個蛇蠍心腸,将糖糖害的流落宮外的輔政大臣沈溪石?來之前,可沒人告訴過她還要過沈溪石那一關,頓時,雲清芙覺得自己大腦一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