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子的桃花眼又恢複到先前的慵懶之态:“看來本皇子豔遇不錯,不僅碰到了我的嫂嫂們,還碰到了荀姑娘。”
他着重咬中了們這個字,修甯忍不住皺了皺眉。
“見過八皇子。”荀沛菡行了一禮,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她倒不是不屑修甯,隻是不屑八皇子罷了,在她眼中,八皇子隻是個隻知花天酒地的廢物罷了。
在荀沛菡的心中,她最看不起的就是八皇子,成天隻知道花天酒地,美人歌舞,醉生夢死,若不是撞上了,她是不願意行禮的。
“荀姑娘來上香?”修甯如同往日一般淡淡笑道。
“是啊!母親近來身子骨不好,沛菡前來祈福。”荀沛菡笑着回答。
“如此,荀姑娘真是孝順。”修甯客氣地寒暄。
八皇子慵懶一笑:“真是巧,我嫂嫂也是替我七哥來上香的,可是這真情啊!還得是真心實意的,佛祖可明白着呢!二位姑娘真心可貴,佛祖肯定知道的。”荀沛菡怎麽感覺八皇子意有所指呢?肯定是她想多了,八皇子那樣的草包知道什麽?空有一副皮囊罷了,荀沛菡沒有意識到,八皇子是真的意有所指,她荀沛菡喜歡七皇子的事,整個京城,誰人不知,誰
人不曉。
荀沛菡還在自我安慰,她覺得或許是自己多想了。
“八皇子說得是。”荀沛菡含笑應承道。
修甯分明看到八皇子在背着荀沛菡處彈出了一個白色的東西。
荀沛菡的表情開始不自然了,她有些慌張道:“荀沛菡先告辭了。”
“你做了什麽?”修甯問道。
八皇子勾起薄唇,看着荀沛菡的背影,一臉的張狂,大笑道:“癢癢粉而已,夠她受了!”
修甯心中除了敬佩還是敬佩。
高!
待他們回去的時候,衛靖和悟空一個在敲木魚念經,一個在彈琴。
修甯歎了一口氣,有些無奈。
悟空對衛靖很冷淡,但有一句話,終究是對的,一切随緣。
“衛靖,咱們該回去了。”修甯猶豫片刻,還是說道。
衛靖點了點頭,這才起身卻是看向了悟空:“我要走了,你還是不肯爲我談上一曲嗎?”
修甯記得衛靖說過,悟空的琴技是在她之上的。
悟空仍然閉着眼,薄唇微動,清冷道:“施主,出家人萬事皆空,琴爲世人消遣之物,隻贈凡世有緣人。”
衛靖有些黯然。
她自小錦衣玉食,被親人視如掌上明珠,好像,她的人生從來都不缺什麽,她卻獨獨對于愛情,求而不得。
“那我,可算有緣人?”八皇子問道。
悟空睜開眼,有一絲驚訝,随即,點了點頭。
一曲畢,餘音繞梁。
修甯也忍不住歎道:“着實好曲!”
悟空溫和一笑:“過獎了,出家人清心寡欲,琴音,自然是清透些。”
說着。悟空意有所指看了衛靖一眼。
衛靖裝作不在意的笑了笑,滿意道:“不枉此行了。”
修甯自然是和衛靖一起回去的,衛靖把修甯等人送回府之後,就自己回去了。
修甯想了想,直接和衆人一道去了甯王的前苑複命。
“大姐約你明天去赴宴,向來皇祖母也應當是想見你的。”甯王說着,将帖子遞給了修甯。
紀側妃癟嘴,顯然有些不開心,很明顯,長公主沒有邀請她。
“怎麽了?”修甯故作不解。
“大姐說她潛邸的花不錯,她府裏又開出了一些奇花,請了皇祖母做主賓,宴請京中世家千金公子。”甯王這樣解釋着。
紀側妃看了甯王一眼,很是期待般道:“妾……王爺……妾能去嗎?”
修甯隻是饒有趣味地看着她,并沒有說話。
甯王皺了皺眉,有些不滿,因爲太後的确是不喜歡紀側妃的,且長公主并沒有邀請她,她這樣上趕的跑上去,難免有些不妥,何況她還懷着身孕。
“你有孕在身,還是在府裏靜養吧!”甯王不動聲色拒絕了紀側妃的要求。
修甯也懶得做戲,就是準備告辭了。
老實說,這個宴會,修甯不大想去。因爲每一次見太後,修甯都感覺特别有壓力,太後修甯是知道的,自先帝駕崩,先帝各位兄弟虎視眈眈,宦官控權,太後聯合先帝胞帝涉政王,扶持當時年僅十歲的皇帝,太後事事親躬,朝政事無巨細,
卻在皇帝親政之時毫不猶豫放權,手刃攝政王,唯一的遺憾大抵在于,皇帝并非太後親生吧!
“若王妃不想去,那就不去吧!隻說身子受了風寒即可,太後是個明白人,會體諒姑娘的。”平霜寬慰道。
修甯搖了搖頭,在宮裏,修甯可以輕視所有人,卻獨獨不敢在太後面前玩心眼兒,修甯一咬牙,此時的自己,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
“那姑娘是去還是不去呢?”修甯略爲擔憂問道。
“去,如何不去。”修甯堅定道。
她一直在逃避,她想起上一次林姑姑來對她說的話,有時候逃避,并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惟有學會面對,才能百毒不侵,她修甯,絕不爲懦夫。
紀側妃雖然被甯王回絕,但還是心有不甘,能請上世家和太後的聚會,放眼天下都是寥寥無幾,況且她也希望太後可以對她有所改觀,于是就趕緊眼巴巴的來了。
修甯挑了挑眉,心中知曉她的來意,還是故作不知道:“不知側妃妹妹前來所謂何事?”
紀側妃親熱的拉着修甯的手:“妹妹想陪着王妃姐姐一道赴宴。”
“嗯。”修甯不動聲色的點頭。
紀側妃心裏就是一陣不甘心,她身爲側妃,爲何沒有帖子,帖子就直接送給修甯了,可想着自己還得求慕修甯,就更是不甘心。
“姐姐一個人在路上也是無聊,不如且由妾身陪同,替王妃姐姐解悶如何?”紀側妃笑着說出自己的目的。
修甯低垂下眸子,躊躇道:“這……這……”
紀側妃自以爲明白修甯的心思,忙的接過話茬:“這有什麽不好的,我與王妃姐姐同是一片真心,太後娘娘定然歡喜,不會怪罪。”“好吧!”修甯勉爲其難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