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看着小玉給的名單，臉色沉了下去。
“這幾個人你去查查。”老夫人将名單遞給餘嬷嬷，随後面對着小玉又露出慈祥的笑臉：“孩子小小年紀，怎麽這麽厲害？外曾祖母都不知道莊子上那些是内奸呢，你怎麽查出來的呀？”“我找他們聊天打聽出來的。”小玉仰着小腦袋，有模有樣的說道：“若是和丞相夫人有聯系的人，必然比别人更加清楚丞相府、特别是丞相夫人的情況。并且說起丞相夫人的時候，會比其他人多幾分熟悉感
，以及敬畏之心。”
“這孩子這麽小就有這份心思，長大了一定不得了啊。”老夫人頓時樂了，看向邱雙：“這些可是你交的？”
“哪裏，都是他爹交的。”邱雙面上謙虛，不過心裏可自豪了。
“奶奶，你要盤問下人，那我先回避一下吧。”邱雙說道。
老夫人點了點頭，小玉倒是留了下來。
一般人對小孩子都不會設防，就是這樣小玉才能輕易查出丞相夫人的人來。而且，就算等下那些人過來看到小玉在這裏，也絕對不會以爲自己的身份是被這個孩子查出來的。
楚雲深那頭，先去了大統領府，換好衣服之後才戴上面具去了皇宮。
禦書房中，楚雲深将皇上被人下毒十年之久的事情說了。除了藥物引起的過分精力充沛之外，不育的事情暫時還沒提。
皇上看着眼前帶着面具的男人，氣氛沉默到讓人壓抑。
“你是說，在這宮中，一直有人給朕下毒？”許久之後，皇上才緩緩開口。語氣平淡的像是在問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可身上那股森然的氣勢卻很是強烈。
楚雲深點頭，皇上頓時冷笑一聲：“呵，這倒是有意思了，朕的宮中，竟然有人能給朕下十幾年的毒，誰有這個本事？”
當真要去細數宮中誰有這個本事，其實隻有……楚雲深。
皇上的飲食從食材到下廚再到呈上桌，每一個步驟把控的十分嚴格，一旦一個地方出了差錯，上百人都得遭殃。
所以同僚之間都得互相監督，想要動手腳，還是長期動手腳，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做到。
楚雲深坦然迎上皇上的視線：“此事待查。”
皇上緩緩在椅子上坐下，心裏思忖着什麽，片刻後才問道：“幽國貢品一事你查清楚了？”
“沒有。”
沒有？交代的差事還沒辦妥，被問起來居然回答的這麽輕松，沒有查清楚你不知道趕緊去查嗎？
皇上被氣笑了：“既然你分身乏術，朕心中倒是有個合适的人選來查下毒之人。”
楚雲深皺了皺眉頭：“微臣以爲，可以啓用皇上宮院中的小廚房，以後皇上的善事便單獨做。贖微臣直言，内人一介村婦，實在擔當不起大任。”
皇上嘴角抽了抽，他心中覺得适合的人選，确實就是邱雙。
“你不也舉薦了她爲朕調養身體嗎，現在不過是早了一些将人接經進宮而已。”
楚雲深可沒有舉薦邱雙進宮，他隻是告訴大臣們即将有個皇上禦用的大夫而已。此舉隻是爲了等他走了之後，萬一丞相府那邊找邱雙的麻煩，好讓邱雙有個身份在京城立足而已。
可見皇上這态度，也容不得楚雲深不答應。
楚雲深隻好道：“她還得調養老夫人的身體，皇上若是當真希望她來，請皇上給她可以随意進出皇宮的特令。”
皇上點頭，這個要求還是可以答應的。
事情說完，皇上便揮揮手叫楚雲深退下。
楚雲深緩緩轉身，猶豫了許久，還是又回身問道：“微臣知曉了皇上一個秘密，因此心中極度疑惑，若是不問出來，實在寝食難安！”
皇上一頓，難怪一直覺得楚雲深像是憋着什麽心事一樣，他還以爲這小子又在沒出息的擔心媳婦。原來，這心事竟然和他有關。
知道了他的秘密？他能有什麽秘密被知道了？
“哦？你倒是說說看。”皇上很是随意的态度，似乎料定了楚雲深所謂的秘密隻是聽了一些讒言。
可是楚雲深接下來說出的話，卻讓皇上整個人都僵住了。
“内人查出，皇上無法有子嗣。這一結果真是皇上體内的藥物所緻。”
楚雲深說着，偷偷看了眼皇上的臉色，見皇上驚愕的瞪大眼睛。
這不是被告知自己被綠了的表情。而是對楚雲深說出的話十分意外的表情。
他絕對沒有想過，這事會被楚雲深知道！
“微臣想問皇上，當初您對先皇後處置的那般決絕，是否以爲襄王和雪陽公主并非您親生？”
終于問出來了，楚雲深狠狠的松了口氣。
死一般的寂靜，除了隐約可聞的心跳聲，誰都沒有開口。
楚雲深堅定的低着頭，沒去看皇上的表情，所以也無法去猜皇上此刻在想什麽。此事皇上願意說就說，若不願意說，他以後都不會再問……
“既然你問了……”好久好久，皇上才開口：“告訴你也無妨。”
皇上的語氣很沒精神，楚雲深擡頭便看見高高在上的男人卻一臉的疲憊。
楚雲深沒有說話，等着皇上說下去。
皇上沉默着，似乎在整理措詞，許久之後才開口：“朕和她，确實如你猜的那樣。”
但這件事情，若是要他詳細說明經過，皇上卻說不出口。
楚雲深眼中殺意一閃：“當初皇上的身體情況，是誰診斷出來的？”
一邊問，楚雲深腦中已經在回憶當年發生過的事情。
可惜，他那時候年紀不大，雖然在先皇後身邊接受教導，卻沒有在皇上面前當差。想了半天也沒有線索。
“上一任禦醫院院長，此人已經不在了。”皇上開口。
看來人被滅口了。
“那皇上可知雪陽和襄王都是……”楚雲深情緒有些激動，話還沒說完，皇上擡手打斷他。
“朕知道。”
“若是朕對他們有所懷疑，雪陽又怎會被人害死？你以爲朕召襄王回京是爲了審判他嗎？朕是發現有人開始針對他，才想把他留在身邊。”可是，人還沒回來，半路上全家都被暗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