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門被敲響,打斷了虞清夢的思緒。
“三王爺。”
門外是白若安的聲音,司空殷讓人進了屋。
白若安看了一眼虞清夢,視線便落到了司空殷身上,“那日事後,京城外駐紮的人已經不安全了,王爺可想好人員落處。”
“調去順天府,雖距離京城有些距離,但勝在安全。”司空殷道。
白若安不禁探究地看着他,“王妃不需要避諱麽?”
“無礙,本王的人。”司空殷道。
白若安莫名笑了一聲,“王爺信任就好,順天府那裏與你有什麽關系?”
“有交情,你放心把人調過去便可,邬安那便,人員還剩多少?”
“還有不少,一時半會是肯定沒法全部轉移的,不說還有司空霖盯着。京城這邊确實不安全,在司空霖的掌控範圍,到時人都過來的話不易隐藏。”
“錦司呢?怎麽一直沒過來?”司空殷突然問。白若安目光微閃,情緒莫名,“他還在邬安那便負責人員調遣,我在京城你找他做什麽。”
“畢竟他是一直跟在我身邊的,現在我不便出面,所有事都麻煩你。”白若安隻是他的朋友,事事都麻煩他的話總歸不太好,且還有白若汐那個女人總是以此爲借口來煩他。
錦司是一直跟在他身邊類似管家與貼身侍衛的存在,用起來比府中的暗衛順手。
白若安垂眸笑了笑,“你這麽客氣我都不習慣了。廢話哪那麽多,邬安那裏也需要人手,錦司可不會分身。應了,你繼續和你的王妃膩歪,我得回去哄妹妹了。”
司空殷微皺眉,“嗯。”
白若安離開後,虞清夢看向司空殷,“你與順天府還有關系?”
“怎麽了?”司空殷有些疑惑她怎麽突然這麽問。
“沒什麽。”虞清夢搖搖頭,虞暖荷不就是嫁進了順天府尹的府上,原來一直都是自家人。
這些男人的事情,真是複雜。追名逐利的有什麽意思,“王爺啊,更愛江山還是美人呢。”
司空殷聞言頓時凝眸看着她,“美人。”
虞清夢輕笑,在他臉頰上印了一個吻。
白若安回到院中時,白若汐并不在。
京城一處酒樓,白若汐将一封信交給了掌櫃的,而後便低着頭離開走進了京城街道的人群。
信很快就送到了司空霖的手中,元水卉坐在他身旁看着他将信拆開。
妖已離開王府,司空殷此時很寵幸三王妃。
信上如是寫道。
司空霖将信揪進手中,沉默了許久,“李盛,召三王妃入宮。”
“嗻。”
李盛應聲退出大殿,隻是回來時并沒有帶人。
“禀皇上,三王妃被三王爺賞了闆子卧床無法進宮,”
司空霖咬牙,氣的長呼出一口氣。
白若汐的信上是說司空殷寵幸虞清夢,李盛帶回來的消息卻是虞清夢被司空殷重罰了。
是白若汐的所言有假還是虞清夢故意借口不來見他。
元水卉并沒有看到那信條上寫的什麽,此時見着司空霖的反應并不能理解,“皇上,怎麽了?”
“無事,你先回去吧。”司空霖煩躁道。
“是,臣妾告退。”元水卉沒有問出什麽名堂便起身退出了大殿。
“你也退下吧。”司空霖看向還候在殿中聽候差遣的李盛道。
“嗻,奴才告退。”
殿中靜默無聲,片刻後司空霖起身離開了大殿。
活色生香中洛瑤的屋門被他推開,裏頭的聲音戛然而止。洛瑤本正與一男人談笑飲酒,聞聲擡頭看向來人,眸光微一閃。
司空霖身子有些僵硬,面色則僵的厲害,視線看向洛瑤身旁的男人,“出去。”
“老子可是花了錢的,你什麽人啊,鬧事老子叫人了。”對方頓時不樂意了,大呼小叫的朝司空霖呵斥。
司空霖眸光一冷,直接掏出了一個金元寶砸到了男人頭上,男人吃痛嚎叫,正打發怒卻瞧見了掉落在懷裏的金元寶頓時兩眼冒光。
“不夠還可以再賞你幾個。”司空霖冷笑道。男人意識到面前的人可能有些開頭,頓時慫了下來,起身賠笑着離開。
司空霖走到了洛瑤身邊,端起她面前的酒飲下,“品味下降了?這種貨色都要了?”
洛瑤擡眸看着他輕笑,“不若皇上把你的給了奴家吧。”
司空霖神色一頓,“你真的想要?”
洛瑤笑了笑移開視線,她舍不得的,隻是想看看他的反應罷了,“來做什麽,說吧。”
司空霖看着她又倒了一杯酒飲盡,垂眸,自己也倒了一杯,“過來看看你罷了,就非要有什麽目的嗎?”
洛瑤不禁擡眸,“這可不像你。”
司空霖不答,他本是來問清姬的事,但現在不想問了,“還喝嗎,我陪你。”
洛瑤笑,“喝啊,不知你酒量如何。”曾經他是一杯就倒的。
“不知道,沒喝醉過。”司空霖道。
“那洛瑤就看看能不能把你喝醉了吧。”
洛瑤眯眸笑着道,司空霖已自斟了一杯飲下,“喝吧。”
兩人就這樣一人一杯的喝,後來洛瑤當是醉了,獨自一杯杯灌着,司空霖卻看着她開始小口的品起來。
桃花酒,清香微甜,入喉開始泛苦,又苦又澀的感覺在舌尖一層層泛起,久久都不消散。
司空霖沉浸在了這酒的餘味之中,直到洛瑤倒在他身上。
“方霖,你變了。”洛瑤呓語。
司空霖微愣,低頭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人,“哪裏變了?”
“你不愛我了。”洛瑤道。
司空霖不禁笑,确實他覺得很好笑。
“你心裏多了好多東西,你不是方霖了。”
司空霖又是一怔,他這才聽清那個名字,“方霖?誰?”
“你,你怎麽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不僅死了還傻了啊,程方霖。”洛瑤低低嫌棄道。
司空霖認真看着她,卻發現她趴在自己腿上哭,莫名心一痛将她扶了起來,“怎麽了,程方霖是什麽人?”
洛瑤淚眼朦胧地看着他,“不是什麽人,死了。”司空霖皺眉,心中升起莫名的怒氣,“說,到底是誰,他死了你這麽難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