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亦塵在後院躺着躺着竟然睡了過去,至于如何醒過來,還是幾個蚊子咬了他,才把他咬醒。
顧亦塵迷糊着揉了揉眼睛,看到天已經黑了,起身走向了屋裏。
燈光下他才看清自己的胳膊上被叮了齊刷刷的一排包,伸手摸了一下,又癢又疼。
顧亦塵推門走了進去,随口喊了一句:“黎初雅!有沒有風油精,我被蚊子咬了。”
半天沒有回應,顧亦塵不厭其煩的又喊了一遍,這時小隔間裏的女人發飙了:“喊什麽喊,被咬了活該,讓你不早點回屋。”
突然的聲音吓了顧亦塵一跳,他走過去後打開了門,然後看到女人凹凸有緻的曲線,未着寸縷...
“顧!亦!塵!”黎初雅随手把身邊能丢的東西都丢了過去,顧亦塵急忙關上了門,然後東西全都打在了門上落在了地上。
黎初雅驚魂未定,顧亦塵沉默了一會兒,不好意思的靠近門邊,小聲說了一句:“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
黎初雅聽着他的道歉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行了,風油精在桌子第二個抽屜裏。”
顧亦塵得令後轉身走去找風油精,找到後塗在了蚊子包上,龇牙咧嘴:“這群蚊子,太狠毒了。”
小隔間的門打開了,顧亦塵擡頭看過去便看到黎初雅包裹的嚴嚴實實,顧亦塵抽了抽嘴角:“你确定要這麽睡嗎?”
黎初雅身上穿着秋季的長衣長褲,頭發上包裹着毛巾,自己還環着胸口,怕某些人圖謀不軌。
“我樂意。”黎初雅把毛巾扯了下來扒拉着頭發,顧亦塵皺了下眉頭:“你沒帶吹風機?”
“沒帶。”黎初雅歎了口氣,“早說啊,我帶了。”
顧亦塵走到箱子邊打開,拿出了一個吹風機遞給了黎初雅,“你早上催催催,我就随手塞進去了,忘了?”
黎初雅恍然大悟,早上自己去顧亦塵家裏找他的時候,他剛洗完頭發。
“完了。”黎初雅猛地拍了下額頭,“怎麽了?”顧亦塵疑惑的看向她,黎初雅的表情有些不安,看了他胳膊上的一排包,歎了口氣:
“小錦爲了風幹頭發,出去吹風了。”
顧亦塵聽完後也是低頭看了一眼,晃了晃胳膊:“她不會被叮成這樣才回來吧?”
屋裏的人在擔心,樹下的人卻在調情。
苑錦靠在雷霆的懷裏,閉着眼睛昏昏欲睡,雷霆低頭看着月光下照耀着她恬靜的容顔,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
苑錦睜開眼睛便對上了雷霆墨色的眸子,嘴角上揚:“雷先生你在想什麽?”
雷霆收回了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看着月亮:“沒事。”
苑錦坐了起來,好奇的看着他:“其實我很好奇,你真的第一次來這裏嗎?”
雷霆點點頭,聲音淡淡:“我适應環境的能力很強。”
苑錦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怪不得。”第一次來農村卻像是來考察一樣,完全沒有不适感,而像個老幹部。
雷霆看着苑錦近在眼前的臉,慢慢靠了過去。
苑錦感受到他的動作,閉上了眼睛等待着吻落下來。
五分鍾過去了,她隻聽到雷霆倒抽了一口冷氣:“嘶。”
苑錦疑惑的睜開眼睛,便看到雷霆伸手驅趕着圍繞在身邊的蚊子,頓時嗤笑出聲:“雷boss,第一次被咬吧?”
從小嬌生慣養的富貴人家孩子,第一次被咬是什麽感覺呢?
雷霆眉頭緊蹙,“我們回去吧。”
“好。”苑錦爽快的答應了他的請求,然後在回去的路上有了更進一步的新發現。
有雷霆在身邊,苑錦倒真是一次都沒有被咬。
也許這也算是另一種保護?
苑錦慢悠悠的跟在雷霆的身後,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安全感十足。
回到屋子裏後,黎初雅在吹頭發,聽到聲音後關掉了吹風機,跑到苑錦身邊看了一圈:“你沒被咬吧?”
苑錦搖了搖頭,不明白黎初雅莫名其妙的緊張。
黎初雅這才松了口氣,轉身走到桌子邊拿起水杯和藥,交給了苑錦:“小錦把藥吃了吧。”
苑錦接過後直接吃了下去,黎初雅又去幫雷霆換了藥換了繃帶。
其實這一次來她倒是沒帶多少東西,箱子裏面都是這兩個病号需要用到的藥品,以備不時之需。
黎初雅對顧亦塵和雷霆解釋道:“奶奶說隻有一個房間了,所以隻能睡一起。”
雷霆了然的點頭:“OK。”
等雷霆和顧亦塵分别簡單的沖完澡出來以後,顧亦塵看着炕上鋪着的被,有些疑惑:“所以要怎麽睡?”
黎初雅頓時挽住了苑錦的胳膊:“我要挨着小錦。”
顧亦塵頓時笑出了聲,指着雷霆說道:“你存心破壞人家的吧。”
黎初雅瞪了他一眼,“哪兒都有你,再吵吵你去雞窩睡吧。”
顧亦塵的嘴角抽搐了幾下,擺了擺手:“你說的算。”
黎初雅這才滿意,回想起來好像自己破壞人家夫妻的确不好,睡覺安排是這樣的:
雷霆和顧亦塵分别靠在兩邊,苑錦挨着雷霆和黎初雅,黎初雅則是挨着顧亦塵。
反正被子都是各自蓋着各自的,也不用怕什麽其他問題。
安排好了以後都躺了下來,睡慣了床的幾個人睡到炕的時候隻覺得渾身不自在,怎麽待着都覺得難受。
顧亦塵随手關了燈,整個屋子頓時暗了下來。
“睡吧,晚安。”雷霆摸了摸苑錦的腦袋,苑錦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
黎初雅從吃過飯以後就一直在忙碌,所以沾到枕頭的時候就睡了過去,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顧亦塵抱着頭盯着天花闆發呆,雖然開了一天的車,但是他在外面已經睡了一覺,現在隻覺得很精神。
随着此起彼伏的呼吸聲,顧亦塵偏過頭看着躺在自己身邊的黎初雅,目光溫柔,伸手摸了下她的臉頰。
看了一會兒,他突然想起自己不經意撞到的那一幕,此時的黎初雅雖然蓋着被子,在自己面前卻毫無阻礙。 顧亦塵馬上别過了頭,卻壓不下心裏的那股燥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