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見此,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幻開來。
她急忙從小厮手上搶過那藥瓶,什麽都沒說,就轉身跑走了。
小厮見此,眼底的神色更加厭惡起來,“什麽人,連句謝謝都沒有,也就咱主子心地好,不然換做别人,早就将這無理取鬧的女人抓起來了。”
小厮拍了怕身上的晦氣,呢喃道。
旁觀的衆人見那婦人離開,便直接散了。
隻有龍慕九和龍坤站在府邸門口,顯得十分突兀。
“走吧,走吧,别在這看熱鬧了……”小厮不耐煩的喊道。
龍慕九卻是勾了勾唇,這鬼醫心地不錯,隻是這次破戒,若是下一次,這世人可就不是這麽好打發了。
規矩便是規矩。
有些人,你幫了她,她未必會感謝你,甚至還會在背後編排你。
這種事情,龍慕九在現代,見的太多太多了。
“我是龍慕九,來找鬼醫看病的。”
小厮聽到這話,細細的端詳了一下,見龍慕九和龍坤這模樣,不像是有病的樣子,更加不耐煩起來。
“走走走,我家主子忙的很,沒功夫陪你們講解醫藥方面的知識。”
最近來找主子的,不是看病的,就是來主子讨教醫學方面的知識的。
看病的倒還好,起碼不會讓主子那般讨厭。
可這些打着讨教的名義,前來偷師學藝的,就更加令人可恨了。
“這是診金,夠了麽?”
龍慕九直接拿出一袋金币,遞到小厮面前。
小厮像是見慣了似得,眉頭都沒皺一下,隻是用疑惑的話語問道:“你真是來看診的?”
龍慕九點了點頭。
雖說不知道這鬼醫能不能将洛風的手筋續上,但終歸也是一個希望。
若是在現代,她有的是辦法将洛風的手醫好,現代的妙手仁醫一根細小的神經都能接上,何況是被挑斷的手筋?
但在這異世,并不是那麽簡單。
單不說這技術,就連最基本的設備,都沒有。
又有誰能将那細小的手筋續上,做到完好如初的地步?
“你先在外等着,我前去禀報主子,若是主子同意,我會差人請你進來。”小厮說着,急忙朝府内走去。
龍慕九見此,點了點頭。
一旁的龍坤卻是急了眼,“神氣什麽呀,不過是個大夫罷了,還給我們擺譜……”
龍坤本想數落這鬼醫一番,可奈何龍慕九狠狠的瞪着他。
最終,龍坤在龍慕九的威嚴下,老實下來。
而龍慕九,看着龍坤的神色,更加遊離起來。
她印象中的爺爺,從來不曾這般輕浮。
剛剛爺爺的所爲,和那婦人基本沒什麽差别,到底爺爺發生了什麽事情,以至于會變成……這個樣子。
龍慕九始終都想不通。
奈何,隻能搖了搖頭,暫時不去想這些。
或許,找到魔族人後,一切都會真相大白吧!
前去報信的小厮很快便從府内出來,當小厮的眼神落在龍慕九身上時,還帶着一抹濃濃的探究之色。
“龍姑娘,我們主子有請。”
龍慕九點了點頭,在小厮的帶領下,走進鬼醫府内。
三人剛還未走進内堂,府内便傳出一陣驚悚的叫聲。
龍慕九蹙眉,聽這聲音,應該是個年輕的女子。
難道是鬼醫的病人。
“啊,啊——”
小厮聽到這叫聲,腳都有些發軟,神情慌張的看了看龍慕九後,說道:“龍姑娘,我們主子就在前面的内堂,你自己去吧,小的還的有事,便先退下了。”
小厮話剛說完,便馬不停蹄的往後跑去。
那樣子,好像是前面有什麽洪水猛獸在等着他似得。
龍慕九心裏的疑惑更甚,這鬼醫,到底再給什麽人治病?
能把府中的小厮吓成這個樣子?
“虛張聲勢,阿九,我看這鬼醫醫術肯定不怎麽樣?”
龍坤一臉鄙夷的說道。
這大陸,若問醫術,還是他們魔族人最強大。
這鬼醫,不過是被這些愚蠢的大陸人吹噓成這個樣子罷了。
“爺爺——”
龍慕九語氣有些不好,眼神中更是帶着一抹濃濃的嚴厲。
她甚至想着,難道是那群魔族人給爺爺下了什麽藥?
爲何爺爺的性情會變得與之前完全不同。
龍坤見龍慕九如此,趕緊閉嘴。
說多錯多。
眼下還是先保住身份不讓龍慕九發現要緊。
至于這鬼醫,他等下就能見識到她醫術怎麽樣了!
兩人走進内堂後,内堂裏的小厮,丫鬟全都跑了出來。
跑出來的人,臉上都帶着惶恐和驚悚的表情。
龍慕九抓住一個丫鬟問道:“鬼醫呢?在哪裏?”
丫鬟一臉驚恐的指了指内堂大門,結巴的說道:“主子……在……在裏面……”
龍慕九疑惑的朝那丫鬟指着的方向看去,之間那内堂的房間内,一陣陣尖銳的聲音傳出。不時還伴有強烈的吼叫聲。
“這到底是什麽回事?”
難道有病人發瘋?
龍慕九疑惑。
可也不至于将府中的人吓成這個樣子?
龍慕九朝鬼醫的房間走去,不過當她的手準備推開大門時,龍坤卻拉住了她。
“丫頭,這進去做什麽,這裏面要是有什麽危險的東西,你到時候可就危險了——”
龍慕九這條命可是魔童大人的。
這要是出了什麽岔子,到時候他可不好交差。
“爺爺,洛風可還等着這鬼醫醫治斷了手筋的雙手呢,我若是不進去查看一下這鬼醫到底怎麽樣了,若是出了什麽事情,洛風的手,可就……”
再無治好的希望了!
這鬼醫,是洛風唯一的希望。
她怎麽能就這麽放棄。
況且,這裏面雖然眼下看上去是有些危險,但是裏面真正發生了什麽事情,她并不知道!
或許,隻是一個癫狂的病人發作罷了。
“那……這個……我還是和你一起進去吧。”
龍坤想了想,隻能自己陪她進去。
他先龍慕九一步,将内堂的大門直接推開,等到兩人看見裏面的情形時,縱使是龍慕九見過無數場面的她,也在這一刻驚悚了下來。内堂的房間内,隻見一個身穿綠色衣衫的女子,正在一點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