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完卻沒有兩人想象中的那麽開心,林梓任和查越分别回了自己的住所。林梓任還未畢業可以住在學校的宿舍裏,但是因爲他現在的特殊身份經常在學校裏出現容易引起圍觀,所以他在靠近學校的地段租了一個小小的房子,地方不大但是租金可不便宜。
林梓任在家裏一邊準備大四的論文一邊琢磨着自己這期節目要表演的内容。現在帝都的天氣越來越炎熱,林梓任交了房租之後手上就沒多少錢了,再加上平時吃飯和水電費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他隻能省着點用,空調他隻能奢侈的在中午最炎熱的時候開一會兒,晚上就靠着電風扇過夜,但是第二天起來還是一身的汗。
林梓任這幾天都沒有出門,一直待在家裏,他對着房間裏的落地鏡一直在找感覺,找皮特轉變的感覺,他從一個受害者變成一個加害者,在心理上一定會有轉變的過程,林梓任反複觀看了殷琰的表演卻始終找不到那個點,這讓他有些氣餒。
“叮鈴”一聲響,林梓任放在床上的手機響了一聲,他從浴室裏走出來,頭發還未擦幹濕淋淋的,水滴順着他的發梢低落在胸膛上卻帶不起一絲涼意,這個天實在是太炎熱了。
查越的消息大刺刺的在手機屏幕上亮着,“阿任,一起去台裏嗎?”林梓任的眉頭皺起來,自從那次吃飯回來後查越和他的聯系越來越多,幾乎每天早中晚都會給他發短信或者打電話,林梓任有些不習慣另一個人闖進自己的生活所以他選擇了退縮但是查越卻不給他往後退的機會,隻想步步緊逼。
林梓任用毛巾随意擦了擦頭發思索了一會兒後還是回複道:“好。”
《我是演員》是黃果台最近要大推的一檔綜藝,節目勢頭好又有影帝殷琰的加盟就更加吸引人視線,所以台裏對《我是演員》的選手也格外的通情達理,他們有半天的時間能占用台裏的場地來适應自己的表演,而在他們适應的過程中節目組會有攝像随即來拍,組成節目的花絮。
節目組這次給他們的時間和殷琰答應林梓任和他見面是同一天,林梓任恢複完查越的短信後想了想還是給殷琰發了一條短信告訴他自己會在台裏進行最初的排練,消息發完後林梓任看着空蕩蕩的信息欄歎了口氣,他這次是真的沒把握。
到了台裏給他們安排的場地,查越一眼就看到了林梓任朝他走了過來,習慣性的去樓林梓任的肩膀,林梓任雖然覺得有些不适應但并未表現出來,倒是潘夢潔看着兩人勾肩搭背的樣子冷哼了一聲。
幾個人開始輪番上台找感覺,林梓任自願排在最後。他站在台下看着前面四個選手的排練心中暗暗着急,這次大家都是下了功夫用了心的,包括他們五個人中實力最弱的潘夢潔這次表現得都不錯,林梓任扪心自問他今天所準備的還不如潘夢潔。
林梓任站在台上,舞美燈光照耀在他的身上,他目視着前方心中卻無一點波瀾,他要演的片段是皮特第一次殺人,從受害者變成加害者,他内心的躁動和徘徊在深淵邊緣的情緒都是林梓任需要爆發的點,可是他的内心卻平靜得很,他入不了戲成爲不了皮特,站在台上的還是林梓任,不是那個内心充滿着仇恨的皮特。
林梓任下台的時候看到了查越擔心的目光和潘夢潔蔑視的眼神,他走到查越身邊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潘夢潔白了兩人一眼轉身離開了,眼不見爲淨,她一走一直跟着她的另一個選手也離開了。餘莫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看着林梓任說道:“沒入戲,你要被淘汰了。”
查越的臉色因爲餘莫的這句話一下就變了,他看着餘莫剛想開口卻被林梓任拉住了手臂,林梓任沖着餘莫點點頭說道:“多謝提醒。”
餘莫點點頭轉身也離開了。查越看着林梓任臉色陰沉,他一直都是一個好好先生的模樣從未和人紅過臉,今天這麽失态倒也是第一次,林梓任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别生氣了,這是我自己的問題,不用遷怒其他人。”
查越冷靜下來也覺得自己剛才沖動了,餘莫一直是他們這五個人裏面最神秘的,潘夢潔能進入前五強是因爲她背後有評委,跟在她身邊的男人是真有點真才實學,林梓任能順利晉級是因爲他的臉和粉絲,隻有餘莫,他的粉絲既不如林梓任多,演戲的功力也沒自己強,但他卻能穩穩當當的晉級這确實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除非他和潘夢潔一樣是通過同一種路徑上來的,隻是餘莫常年面無表情就連晉級都擺着一副死人臉,想到他會去陪睡查越覺得自己思索的方向可能錯了。
“想什麽呢?人都走了,咱們也走吧。”林梓任推了推查越,場地裏隻剩下了工作人員,查越呆呆的站在這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阿任,要不然你再上台去試試找找感覺?還有三天節目就開始錄制了,你這樣的狀态……”查越擔心的說道,餘莫說的沒錯林梓任這樣的狀态很有可能會被淘汰。
林梓任搖了搖頭,每個認就隻有一次機會,哪能他就搞特殊對待?兩人一起回了休息室,他們平常來排練的時候節目組都會給他們安排一個休息室,五個人待在一起彼此都看不順眼,不過等兩人回到休息室的時候發現其他三人已經離開了。
林梓任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後打開了手機發現了殷琰的回信,“在台裏等我來接你,晚上我有空請你吃飯。”
殷琰請他吃飯?若是平時林梓任早就開心得不行了,可是想起自己剛才的表演狀态他隻有苦笑一聲,站在他身邊的查越同樣看到了這條短信,殷琰請林梓任吃飯?查越心裏的不安越來越重。
“阿任,殷影帝要請你吃飯嗎?我聽圈子裏的朋友說殷琰好像是男女不忌。你小心一點。”查越拉着林梓任的胳膊說道。
站在休息室門口準備敲門卻發現門沒關緊的殷琰停下了敲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