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有些僵硬。
葉展眉看着面前,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質問臉,心中的無奈越發深了,忍不住伸手扶額。
“葉小姐,這兩位……”老闆顯然對這兩個人很好奇。
隻是沒等他說完,已經被人打斷。
“言太太,我倒是沒想到,原來,上一次你來這裏,不隻是有一個楊歐,還有另外一段豔遇啊!”言止緩緩上前,笑的一臉“純良無害”。
“是啊,這種事情,我還從來不知道呢……”一旁,小小的聲音響起,這父子倆,似乎是第一次……站在了統一戰線上。
葉展眉:“……”她很想說,葉玺啊,那時候還沒有你呢!最終,還是默默将這句話憋了回去。
畢竟,眼前二人臉色并不怎麽好看。
“額……”葉展眉抱歉對着老闆擺擺手,“就是……你看到的這個樣子。”
“你好,我是葉展眉的先生!”言止上前,攬着葉展眉的肩膀,尤其是最後“先生”二字,咬字很用力。
葉展眉:“……”
“是前夫!”葉玺默默上前,稚嫩聲音糾正。
“沒有法律意義上的離婚,所以,現在包括以後,依舊是合法夫妻!”言止挑眉。
“感情上,你傷害了媽媽,而且,我不會認你!”葉玺鼓着眼睛,擡頭看着他。
“你認不認我,對我沒有絲毫影響!”
“哦,是嗎?言叔叔!”
“……”
一旁,老闆終于找到縫隙:“内個……”
與此同時,葉展眉眼見着二人有再次争吵起來的迹象,無奈上前,站在二人中間:“閉嘴!”
老闆立刻閉嘴。
葉展眉:“抱歉啊,老闆,我不是說你。”說完,轉身,看向一旁。
日落已經完全落下去了,連點點光暈都沒留下。
“葉玺,你,不是不想看健康的要死的日落,一會兒,我把你送回客棧!”葉展眉緬懷着她的落日,語氣很嚴肅。
一旁,言止得意挑眉,勾唇淺笑。
“還有你!”話鋒一轉,葉展眉已經看向言止。
言止微怔,很快輕笑,又是那種……繁華萬千,他獨獨看見你一人的那種誘人笑容,而後他啓唇:“展眉……”
葉展眉覺得,自己的腿軟了軟,清咳一聲,“内什麽,你……站在這裏等我!”
說完,她對老闆又是抱歉一笑,二人起身朝客棧方向走去。
“媽媽……”葉玺的小聲音很輕,很小心。
葉展眉原本強裝冷硬的心立刻軟的一塌糊塗:“怎麽了?”
“牽着。”葉玺伸手,眨巴了一下圓溜溜的眼睛。
這樣的眼神下,葉展眉相信,任誰也拒絕不了的,伸手,牽着葉玺的小手,繼續走向客棧。
傍晚的天色,還帶着殘留的光明,一大一小背影,遠離河灘,倒也和諧。
言止眯了眯眼睛,就是那小鬼牽着那女人的手,未免太緊了些。
倏地,言止表情一凜,前方,葉玺哪裏有方才可憐巴巴的樣子,隻對他得意笑了笑,倒像是十足的小妖孽!
将葉玺安置在房間,再三拜托老闆,不要讓陌生人接近之後,葉展眉還是走出了客棧。
安慰完小的,還有大的。
想到這裏,她便一陣心累。
隻是……剛走到河灘邊上,葉展眉的腳步已經慢慢停下,微眯着眼睛,看着不遠處的身影。
現在看來,大的那個,根本不需要她的安慰,畢竟……那種站在哪裏都發光,站在夜裏能當夜明珠的男人,怎麽可能不吸引女人的注意。
此刻,幾個穿着格外清涼的女人中間,那個男人不是言止,又是誰!
心底當場冒出一陣酸水,葉展眉幾乎立刻便要轉身。
腳步,卻瞬間停下。
憑什麽,那個男人在那裏享豔福,自己還要憋屈轉身?
想通了這一點,葉展眉微微挑眉,直接朝那一衆人的方向走去。
“你好,我叫婉君,請問,我們能交個朋友嗎?”
剛一走進,葉展眉便聽見一陣含羞帶怯的聲音,一個水靈靈的小姑娘,正站在言止面前,滿臉羞紅,周圍姑娘臉上,或是憤憤不平或者垂涎欲滴。
葉展眉眯了眯眼睛。
“不能。”男人的語氣,很疏冷,目光低垂,滿是厭煩,看也沒看周圍人。
“喂,帥哥,你要是真不喜歡,還站在這裏享受衆星捧月的感覺?”周圍,一個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美女有些不樂意了。
沒想到,言止聽見她這句話,反而擡頭,眼底似乎有亮光出現:“我太太要我在這裏等她。”那個女人,第一次開口,明确,要他等。
而不是,一離開,就是五年,讓自己,遍地難尋。
人群外,葉展眉的心髒莫名一顫,這個男人站在這裏,明明眼底盡是煩躁了,依舊不離開,隻是因爲自己随意之下那句話?
“真是可惜啊……這麽個美人兒,竟然有太太了……”女人的聲音傳來,衆人轉身,隻看見一個穿着長裙的女人站在那裏,背對着湖水,唇角帶着一抹笑容。
而方才神情冰冷的言止,此刻眉眼幾乎瞬間彎了彎:“沒辦法,當初太太嚴令逼婚,我也隻好順從了!”他輕輕開口,驚了周圍人的眼。
“既然你太太這麽不好,不如不跟着她了,跟着我吧!”葉展眉上前,走到言止面前,一挑眉,一眯眼,眼尾竟無端顯出一抹風情來。
言止故作沉靜的思考了一下:“好啊!”随後,伸手,将女人攬入到懷中,動作格外霸道。
周圍人更加詫異,早知道這樣就可以,她們何苦矜持。
“那,帥哥,我們走吧!”葉展眉做小鳥依人狀,二人直接遠離人群。
等到身後人都看不見了,葉展眉幾乎立刻脫離言止的懷抱,動作之迅速,令人發指。
言止蹙眉,這個女人迫不及待的遠離他,還真是……讓人不爽啊。
“言太太……”
“言先生真是受人歡迎啊!”葉展眉冷哼一聲,随意看着前方的湖面。
夜色已經緩緩降臨,天色有些昏暗了。
“不值當的酸,也值得你吃。”言止輕描淡寫看她一眼。
“誰吃醋……”
“站在那裏,是怕你出來,找不到我。”言止語氣依舊淡淡的,耳根卻可疑的紅了紅。葉展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