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聰!”她立刻跑了過去,将聰聰抱在懷裏,聰聰小小的身體可能在地面上太久了,都有些涼了,但好在心口那一團還是熱的。
她一邊抱着它一邊掏出手機給沈傅嶽打電話,可是不論怎麽打沈傅嶽都沒有接,可能是沒聽見吧。
她急得不知道該怎麽辦,眼淚順着臉頰不斷的滴落下來,滴到聰聰瘦小的身體上,它的肚子還是暖的,可是怎麽叫它都沒有回應了。
就在她快要絕望的時候,沈傅嶽拎着兩份飯菜走了進來,他看見何聰聰哭的梨花帶雨的,瞬間就明白了,他放下飯菜,沖到何聰聰身邊。
他一把摟過正在哭泣的何聰聰,一邊安慰她低聲詢問:“别哭了别哭了,出什麽事情了?” 何聰聰哭的差點斷氣了,她抱着聰聰,說道:“你看聰聰,剛剛我把她放在櫃子上,準備給它沖奶粉喝,結果沈州之和艾琳達過來,不願意離開,我就那麽一小會兒沒看着它,它就掉下來了。”說着何聰聰
将懷裏的小小一團抱得更緊了。
沈傅嶽聽見那兩個人的名字,眉頭一皺,但還是穩住了心神:“沒事的沒事的,我先看一看。”
何聰聰将懷裏的聰聰給他看。
沈傅嶽抱着聰聰檢查了一下,發現它的氣息非常微弱,好像隻剩下一點了,他當機立斷,抱着聰聰就往外走:“快,我們去醫院。”
何聰聰也來不及愣神,跟在後面就出了門。
可能因爲是晚上,路上車輛很少,一路上幾乎全是綠燈,很快就趕到了最近的寵物醫院,沈傅嶽抱着聰聰,直接沖了進去。
寵物醫院了還有幾個值班醫生,正坐在一起讨論什麽,見沈傅嶽進來了,有一個年輕人起身問道:“先生,有什麽事情嗎?”
“剛剛狗狗從櫃子上掉下來了。”說着他将手裏的聰聰給了男人看,男人檢查了一下,神色也變得很焦急,對着旁邊的護士說道:“快,準備搶救。”
跟在後面趕來的何聰聰一聽見搶救兩個字,一下子腿就軟了,已經到了搶救的地步,說明聰聰的傷勢真的很嚴重!
沈傅嶽伸手扶住了她,低聲安慰她:“沒事的,一定沒事的,聰聰那麽生龍活虎的,這點小傷根本不算什麽。”
可是何聰聰心裏還是在不斷自責,都是她,要是她開門前先看一看就好了,要是她能快點趕走沈州之和艾琳達就好了,這樣聰聰也不會摔下來。
何聰聰趴在沈傅嶽懷裏,不停的哭着,很快眼淚就浸濕了他肩膀的衣服。
但沈傅嶽恍然未覺。
手術室裏,醫生和護士忙的不得了,醫生用一根很細的管子插進聰聰嘴巴裏,用手做着心肺複蘇,還給他注射了什麽藥物。
護士在一旁不停的調控氧氣和電壓,臉上都是焦急的樣子。
聰聰小小的身體在龐大的儀器旁邊顯得更加小了,它一動不動的,身上插滿了管子。
也不知道搶救了多久,醫生和護士頭上都是細密的汗珠,何聰聰在外面等的越來越焦急,就差進去看一看了。沈傅嶽的神色也變得凝重了。
大家都明白,時間越長越不利于搶救。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何聰聰覺得好像是過了一生那麽就,聰聰終于出來了。 醫生在它旁邊,一邊推它出來一邊對沈傅嶽和何聰聰說着:“手術和成功,已經清除了狗狗腹腔内的瘀血,隻是傷的有點重,要治療兩天,今天就住在這裏,明天再回去吧。”醫生看着床上的聰聰,心裏有
一種成就感。
救回了一條生命,這才是醫生的目的。
“好,謝謝你醫生。”何聰聰眼淚又忍不住流了出來,看着床上小小的聰聰,她心裏止不住自責。
聰聰還這麽小,就要受這樣的罪,都怪她!
沈傅嶽也送了一口氣,很公式化的和醫生打着招呼:“謝謝你了醫生。”
醫生搖搖頭,表示沒什麽。
一會兒護士小姐過來催他們繳費,沈傅嶽去大廳繳費,何聰聰陪着狗狗。
這次,她連眼睛也不敢眨,時刻盯着聰聰。
可是她好困啊眼皮都快支撐不住了。
床上的聰聰還是沒有知覺的躺着,看着它那個樣子,她就片刻也不敢離開。
沈傅嶽繳費之後就和她一起坐在床邊,兩個人都不說話,可何聰聰知道,他是想安慰她的。
聰聰沒事了,她也沒有那麽愧疚了。
“要不你先去睡一會兒吧,我在這裏看着。”沈傅嶽看着何聰聰不時地打盹的樣子,提議道。
但她堅決的搖了搖頭,她不會再讓相同的事情發生了:“我不困。”
沈傅嶽和不好說什麽,隻能由她。
這一夜,醫生來檢查過兩次,都說聰聰沒有什麽問題,他們才慢慢放了心,聰聰一直睡着,可能是打了麻藥的關系,一直到第二天一早,聰聰才醒了過來。
而他醒過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咬何聰聰的手指。
何聰聰不知不覺在床邊睡着了,手指還摸着聰聰的臉,聰聰一咬,她立刻醒了過來,驚喜的看着它。
“醒了,聰聰醒了!”她一夜的擔心和煩惱瞬間都消失了,隻有看見聰聰回來的喜悅。
一旁的沈傅嶽也醒了,看着何聰聰開心的樣子,他也送了一口氣。
他知道,要是聰聰就這麽走了,她怕是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了。
“我去找醫生。”說着沈傅嶽出去叫醫生過來。
聰聰似乎很餓,一直不停的吮吸她的手指,但是醫生交代了,現在還不能給它吃東西,因爲之前摔傷時腹腔有瘀血,現在吃東西會加重病情,所以隻能給它輸液,不能喂食。
在詳細檢查之後,聰聰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就是需要好好休養,最近一個月都不能出去或者再受傷了。
何聰聰頭如搗蒜,全都記了下來。 醒來之後就是出院,醫院給了一個小擔架,可以讓聰聰躺在上面,何聰聰坐在車後座,一隻手扶着擔架,一隻手扶着聰聰,再也不願意放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