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雅也慌了,她沒有想到自己随便那麽一推就把徐氏推的摔倒了,一時間慌了,溫建國在一旁怒吼着,說了什麽溫雅沒有注意聽。
徐氏的身下漸漸流出了紅色的液體,一點點,一直流到地面上,地闆也被染紅了。她痛苦的捂着肚子,呻吟着,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原本溫雅下意識的想要去找醫生,可是她也下意識的想到:要是她們就這樣死了,也許就沒有人和她争了……
這麽想着,溫雅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可是當她看見徐氏痛苦的樣子的時候,突然想起了她的母親,那個生病痛苦的女人。
溫雅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也爲剛剛的事情覺得羞愧。
她立刻沖了出去,叫了一些醫生護士過來。
徐氏被推進了急救室,溫建國焦急的想要出去看,可是他站不起來,溫雅見狀,找了個輪椅過來,準備推着他過去。
可是溫建國絲毫不領情,冷着臉看着溫雅:“現在你是不是滿意了?你的弟弟要是就這麽被你害死了,我就算把公司捐出去也會給你!”溫建國狠毒的看着溫雅。
說完他就躺在床上,背對着溫雅。
溫雅愣住了。
這還是那個爲了她拒絕了無數女人的疼愛她的父親嗎?溫雅忍不住鼻子一酸,兩行清淚就流了下來。
她不明白,爲什麽原本那麽寵愛她的父親,怎麽會一下子就視她爲仇人呢?
溫雅片刻也不想再待在病房裏,立刻轉身離開,去了手術室門口。
這一刻似乎有些熟悉,溫雅又想起了何聰聰,當初何聰聰受傷,也是這樣的,而她無論什麽時候都隻能等待。
手術裏裏不停的有護士穿梭着,好像說着什麽失血過多之類的話,還有人拿血漿進去,看來徐氏的情況不太樂觀。
溫雅隻覺得全身發冷,迫切的想要知道徐氏到底怎麽了,可是手術室的門緊緊的關着,她進不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溫雅覺得自己的身體都冰冷的像是從冷水裏撈出來的一樣,她看着從手術室裏緩緩被推出來的徐氏,還有旁邊一直嚎啕大哭的一個嬰兒,突然愣住了。
徐氏沒事,孩子也沒事,隻是早産了幾天,需要放到保溫箱裏養幾天罷了。
“恭喜你,是一個大胖小子,七斤多,産婦辛苦了。”護士抱着孩子給溫雅看了一眼,然後就抱到保溫箱裏去了。
溫雅看着躺在穿上虛弱的徐氏,突然眼淚就流了下來,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麽哭,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
徐氏也被推進了其他病房,溫雅蹲在地上,指甲直直的戳進肉裏,她咬着自己的唇,不哭出聲音來,她心裏好像有什麽東西碎掉了,再也合不上。
她失魂落魄的走到病房裏,溫建國焦急的坐在床上,見溫雅來了,他的臉色有些陰沉。
“如你所願,母子平安。”溫雅說了這句話之後就直接出了病房,她再也不想回到那個肮髒冷血的地方了。
可是一時間溫雅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裏,隻能趴在醫院公園後面的長椅上哭着,這時候天還沒黑,是不是有人路過,看見溫雅都是一副詫異的樣子,溫雅仍是自顧自的哭着。
天色漸漸晚了,路燈也亮了起來,溫雅哭的累了,還有些冷,晚風吹得她瑟瑟發抖,不知不覺中,一件外套蓋在了她身上,暖暖的,帶着醫院特有的氣息。
溫雅擡頭,對上許墨沉靜的眼睛。
許墨的眼睛非常好看,黑曜石一般的眼仁總讓人立刻就安靜下來,還有平淡如水的眼神,都能讓溫雅心安。
“别哭了。”許墨遞出了口袋裏的手帕,一邊又掏出了一張紙巾,在長椅上擦了擦,然後坐在了溫雅旁邊。
溫雅無語。
哪裏有這種人,帶着紙巾和手帕,連坐長椅都要擦一擦?
溫雅接過手帕,擦了擦眼淚,然後擤了個鼻涕,她撇了許墨一眼:“這手帕還要嗎?”赤果果的挑釁。
許墨扯過手帕,塞進白大褂的口袋裏,笑的溫柔:“洗洗還是能用的。”
“剛剛那麽幹淨,現在怎麽不嫌棄了?”溫雅撇了撇嘴,不樂意了。
“剛剛凳子上有眼淚,濕的。”許墨解釋道。
溫雅啞然。
兩個人又沒有了聲音,溫雅的眼眶紅紅的,還帶着淚花。
許墨也不說話,就坐在一旁看着遠處的路燈明明滅滅,歎了一口氣。
“你歎什麽氣?”溫雅問他。
“心情不好。”許墨看着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毛茸茸的,手感很好:“你哭的這麽傷心,還能帶我去吃飯嗎?”
溫雅說不出話來,合着這人就是爲了吃飯才過來的是吧!
“吃,能吃死你。”溫雅惡狠狠的說道。
許墨笑了,立刻站了起來:“現在就去吧。”醫生不同于其他職業,沒有固定的時間,哪怕在洗澡,隻要病人一出事,就得立刻趕到,經常有那種帶着孩子散步的,結果一有突發狀況,就帶着孩子一起去做手術。所以許墨的時間很不規律,趁能吃的
時候多吃點,這是許墨的原則。
溫雅跟着許墨來到一家小店,不同于上次的店鋪,這裏的人少的多,也許是不在飯點,偌大的餐館裏就三兩個人。
溫雅坐在椅子上,看着菜單不知道該怎麽點。
“你就點個炒飯吧,這裏就隻有那個能吃了。”許墨像是察覺到了溫雅的無奈,解釋道。
炒飯?溫雅看了一眼菜單,上面第一個就是招牌炒飯。
你讓我點,我偏不點!溫雅翻了一頁,看見了一個蓋澆飯,看起來還不錯,就點了那個。許墨則是點了一份炒飯。
看見溫雅沒有點炒飯,許墨的嘴角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但是他沒有說什麽。
等到炒飯上來的時候,溫雅總算是知道了許墨爲什麽這麽笑。
她點的明明是蓋澆飯,端上來的東西卻糊成一團,說是飯估計都沒有人信,整團黏在一起,看起來就很惡心。而許墨的炒飯就好得多……